是的,排除一切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便是真相,這隻小貓孃的背後有很大的可能隱藏著一位神明,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那位神明會將這隻小貓孃的特殊隱藏起來,還眼睜睜的看著這隻小貓被當成奴隸賣掉。
但是,這樣的一位神明是確確實實的存在的。
獸人族的神明嗎?蕾蒂希雅對於這個種族的瞭解不是很多,對他們的印象也大多是從其他人口中聽來的,大多數都是沒有腦子的狂戰士啊,一打仗就嗷嗷亂叫的野獸啊甚麼的,充滿了偏見與歧視。
獸人雖然也名列四大種族之中,但他們幾乎受到了其他三族的一齊鄙視,原因倒也簡單的很,就是長得不是很好看。
精靈那種種族平均顏值就很高的就不說了,就算是奇葩極多的魔族也能在顏值上穩壓獸人一籌,這就相當的搞笑了。
尤其是四個種族領導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這種差距就更加明顯了,人類這邊估計是一些精神奕奕的老人家,雖然不一定很好看,但氣質這一塊還是能拿捏的。
精靈那邊毫無疑問是依文潔琳,這位半精靈姑娘可是繼承了精靈王族一貫的高顏值特點。
蕾蒂希雅自然不必多說,少數能和白泠比美貌的姑娘。
那麼再讓我們將視線轉回獸人這邊,他們的領導者是誰呢?是一個頂著獅子腦袋的二米高的巨大壯漢啊!
臉上還有著好幾道傷疤呢!
你要說醜吧,其實也不醜,甚至還有點小帥氣,但是實在是有點不符合大眾的審美,好這口的終究是少數。
像小貓娘這種膚白貌美的貓耳娘可是極其少見的獸人變異種,幾千萬獸人裡都不一定出的了一個的。
“你認識她背後的神?”蕾蒂希雅問道。
銀果斷的搖頭,她從甦醒以來就沒有離開過人類世界,哪裡能認識獸人族那邊的神明呢,至於很久以前有沒有見過,這她就有些記不清了。
神代的時候大家的地盤都那麼大,整天打來打去的也沒那麼精力去認識千萬裡之外的陌生神明。
“或許認識,但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也很難記清楚了。”銀有些無奈的對蕾蒂希雅說道,“不過我們應該可以問一下這個小姑娘?”
如果這個小貓娘有對那個神明的印象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道理。”
於是兩位神明便一股腦的湊到小貓孃的身前,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問起小貓孃的具體情況來。
小貓娘則表現的非常配合,或許是長久以來的苦難已經磨滅了她身上的所有稜角,她現在就像是一隻無助的小奶貓一般,對蕾蒂希雅和銀的詢問進行了極為詳細的回答。
這隻橘色的小貓咪抱著膝蓋,蜷縮著身子,一頓一頓的將自己的故事講述了出來。
事情倒是非常的簡單,小貓娘出生在獸人族的某一箇中型部落之中,她的父親是那個部落的族長,而她的母親則是她父親眾多妻子中不起眼的那一個。
小貓孃的名字叫做維多利亞·橘耳,是一個相當不獸人的名字,據說是她的父親隨便從一本字典裡面找出來的名字。
大概是因為小維多利亞生出來的時候沒有一點獸人的模樣,要不是她的頭上有貓耳背後有貓尾巴,恐怕她爹都得懷疑自己腦袋頂上有著一片大草原了。
橘耳家族的人丁很興旺,但維多利亞顯然是其中最為顯眼的那一個,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有著更加接近於人類的體型,她的身體羸弱,除了恢復能力出眾之外似乎就沒有其他獸人的特點了。
當她的兄弟姐妹已經拿起武器在大草原上與敵對的部落廝殺時,她只能瑟縮的躲在自己的小房間裡聽著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她沒有任何的天賦,不論是戰鬥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嗯,不過有著很好的作為鍊金素材提供者的天賦,蕾蒂希雅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不過她沒有把這話說出口,畢竟現在還是小貓孃的講述階段呢,有啥話還是等這個小姑娘說完自己的故事再說吧。
之後的故事發展蕾蒂希雅就知道了,橘耳部落在一次衝突之中被幾個部落聯手針對了,族長和大量戰士在埋伏之中戰死,而剩下的部落成員也被那些部落所俘獲,成為了奴隸。
身為族長的女兒,維多利亞算得上是一件比較珍惜的戰利品,那些劫掠了橘耳部落的獸人本來是打算將維多利亞上交給他們部落的族長的,畢竟白白嫩嫩的小貓娘獸人們也不討厭,一些獸人也很好這一口。
但就在那個時候,一個人類的商人出現在那裡,誰也不知道那個商人為甚麼會出現在橘耳部落那邊,或許是嗅到了商機,也許是恰巧路過,反正他恰好看到了幾個凶神惡煞的豬頭人拽著小貓孃的頭髮,要將她丟進囚車運走。
看到小貓孃的那一瞬間,那商人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從獸人手裡把這隻小貓搶下來,這麼漂亮的獸耳娘運到中心城,隨隨便便就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這幾乎是一本萬利的暴利生意,作為一個商人他怎麼可能放棄呢?
於是他就走上前和那些豬頭人攀談了起來,最終在他的花言巧語之下,他只付出了相當於小貓娘體重三倍的肉就從豬頭人的手裡換到了小貓娘。
得手之後,他生怕那些腦子不大靈光的豬頭反悔,日夜兼程的回到了人類世界,最後將小貓娘轉手給了拍賣會的主辦方,狠狠的賺了一大筆錢。
為甚麼小貓娘會知道這些?因為商人與其他人交易的時候壓根就沒有避開小貓娘,她很清楚的記得自己被交易時候的價格。
“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名為維多利亞的小貓娘擦著眼淚,用軟糯的聲音結束了她的講述,看得出來這些日子的經歷已經給她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
蕾蒂希雅和銀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失望情緒,她們想要知道可不是這隻小貓咪的人生經歷啊。
不論是蕾蒂希雅還是銀,對於這一隻小貓咪的人生經歷都不是很感興趣,她們哪有那個閒情逸致去關心一個已經敗亡的獸人部落的命運啊。
“就沒有出現過甚麼神秘兮兮的可疑人士跟你說一些甚麼怪話,還毛手毛腳的摸你的頭甚麼的嗎?”蕾蒂希雅有些不死心的詢問道,一般想要搞事情的神明都會扮成這個模樣的吧。
小貓娘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片刻之後她搖了搖頭,“我一直都住在父親的營地中,幾乎沒有出門的機會,除了母親和哥哥姐姐之外也沒有見到過甚麼人。”
她不像那些兄弟姐妹們能在整個部落之中亂跑,沒有實力的她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就基本沒有出過門。
甚麼神秘兮兮的可疑人士,她也壓根就沒有可能見過。
“這隻小貓沒撒謊,你怎麼看?”和銀又躲在了牆角處,蕾蒂希雅看了一眼正看著這裡的小貓娘,輕聲詢問起神明小姐的意見。
“用眼睛看,我沒有甚麼頭緒,但是她身上的封印的確是某位同族的手筆。”銀小聲地回答道,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確定小貓娘維多利亞身上有著其他神明所佈置下的禁制,“或許是在那個小姑娘不知道的情況下佈置的,或者是在她很小的時候……”
可能性有很多,但現在思考這些並沒有甚麼用處,她們又不是要立刻去獸人世界,能買下這隻小貓娘都是運氣眷顧好吧。
“你能解開她身上的禁制?”
“給我點時間當然可以,但沒有這個必要。”銀聳了聳肩膀,“有這個禁制在這隻小貓從外表上看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獸人而已,如果解開,那麼她就一下子成了一個香餑餑,大部分人都會對這麼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傢伙動心的吧。”
而銀,並沒有那麼足夠的實力保護住這樣的一件珍寶。
她的單人實力是很強,但她那幫手下就沒有那麼厲害了,如果她的敵人對那幫手下下手,足以讓銀感到焦頭爛額,還不如不動維多利亞身上的封印讓她繼續保持目前的狀態呢。
這就叫做韜光養晦,那麼喜歡出風頭可不好。
“既然你都做出決定了,那我也不多說些甚麼……對了,這點血液我就收下了。”蕾蒂希雅晃了晃手裡的冰晶管,“這點血能製作出好幾管高階治療藥水呢。”
“哦,能現場演示一下嗎?”銀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讓我看看你的真材實料。”
“嘿,這麼簡單的藥劑可看不出我的真材實料來啊,姐妹。”蕾蒂希雅哈哈一笑,一點都沒有心虛的模樣,“不過在這之前我得讓人給我送點原材料來。”
讓自己的女僕給自己捎了幾份治療藥劑的原材料過來,蕾蒂希雅招呼著銀和維多利亞靠過來一些,她要開始自己的鍊金表演了。
“普通的鍊金術師處理材料都是要老老實實地用手進行的,不過對我來說這些規矩並不生效,所以我的工作效率超越了幾乎所有的鍊金術師。”蕾蒂希雅一邊說著,將漂浮在空中的各種原材料用魔法處理了一番。
而後,她隨手一揮,幾件漂亮的冰晶器具被製造了出來,剛剛被處理過的原材料紛紛落入了冰晶器具中,進行著更進一步的加工。
而蕾蒂希雅本人呢,甚至還有閒心和銀嘮嗑。
這一手著實驚豔到了銀,她之前見過的鍊金術師在幹活的時候生怕有人打擾,經常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面不讓人進來,就怕有一個不長眼的傢伙干擾到極為精密的鍊金過程。
但蕾蒂希雅完全顛覆了銀的這個印象,這談笑風生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不由得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啊。
就連見識不多的小貓娘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她是看不懂,但那些自己在空中運動的東西足以讓她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在多執行緒的處理之下,原材料們已經被處理成了一些顏色各異的散發著異香的藥液,蕾蒂希雅打了個響指,召喚出了一個小巧的噴吐著青色火舌的魔法陣,將它放置在一支空著的冰晶杯子的下方。
隨後就是按照順序倒入藥液,並且不斷的攪拌,在這個過程中,蕾蒂希雅也收起了之前的懶散,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仔細的控制著倒入藥液的速度與攪拌的快慢。
隨著藥液的一份份倒入,一股清香從冰晶杯子中飄出,令一旁的小貓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僅僅是半成品就有著如此的效果,成品的效果恐怕會相當恐怖。
這麼想著,銀將自己的呼吸盡量放緩,生怕自己的呼吸聲重一點都會干擾到蕾蒂希雅的鍊金過程。
終於,那一份份的藥液都進入了杯子之中,接下來就是最為重要的一步了,那就是將維多利亞的血液放進杯子裡。
“見證奇蹟的時刻來了,姐妹。”蕾蒂希雅拿著之前從小貓娘那邊取來的血液,走到了正在沸騰的藥液前方,毫不猶豫的將管中的那一點血液倒進杯子裡。
血液在跌落的過程中被魔法快速而又精細的處理了一遍,將其中的雜質剔除,只留下極為精純的生命能量。
滋的一聲,大量的白霧從杯中湧出,銀不由得心頭一緊,還以為是蕾蒂希雅的這次鍊金失敗了,但隨之而來的一股充斥著濃郁生命力的清香令她的表情舒緩了下來。
毫無疑問,蕾蒂希雅成功了。
當白霧散去的時候,蕾蒂希雅已經將製作出來的藥劑倒進了四根小管子之中,那藥劑呈一種很漂亮的淡黃色,其中似乎還漂浮著點點紅光。
“真是令人震撼的技藝,我認可你的實力了,好姐妹。”銀也用上了蕾蒂希雅對自己的稱呼,蕾蒂希雅的露的這一手的確讓她覺得自己沒找錯人。
“我可是很強的,哼哼。”蕾蒂希雅一臉自豪的將一支管子遞給銀,“這支藥劑就當做試用品了,只要還剩一口氣,把這藥劑灌進去就能救回來,當然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效果會有所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