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下這隻小貓,是打算幹啥?”拍賣會結束之後,蕾蒂希雅很罕見的沒有邀請小綠共進晚餐,而是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小綠的身邊。
目的自然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銀花大價錢買下了一隻除了可愛之外就沒有其他用處的小貓咪,這還不足夠讓人感到好奇嗎?
於是在拿到自己的拍下來的東西之後,蕾蒂希雅立刻就循著銀的氣息找到了這位銀色的少女。
當蕾蒂希雅找到銀的時候,銀正拿著一件黑色的大袍子往小貓孃的身上裹著,看起來是打算讓小貓娘也穿上她的標準裝束。
指的是一件足以把所有特徵都遮掩住的巨大黑袍。
看到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的空中的蕾蒂希雅,那隻小貓娘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那隻白嫩嫩的小手也一下子抓住了銀的手腕,似乎是在害怕著些甚麼。
這隻小貓這麼信任銀?蕾蒂希雅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天知道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面發生了些甚麼,讓這樣的一隻小貓對銀產生了這樣的依賴。
“替代品。”銀很平淡的回道,她示意蕾蒂希雅再靠近一些,“這隻小貓體內的生命能量異常旺盛,我覺得她可以作為荒野巨獸的替代品。”
異常旺盛?我怎麼沒有感覺到?蕾蒂希雅一臉的不相信,“我的感知能力可是很強的,你可別騙我啊,不對,騙我也別騙你自己,實在找不到巨獸的血肉我讓我妹出去殺一隻也不是甚麼麻煩事。”
銀的表情朝著無奈發展而去,她抓著小貓孃的手,將這隻小貓往蕾蒂希雅的懷裡一推,“你現在再感受一下。”
手忙腳亂的接住一臉茫然的小貓娘,蕾蒂希雅瞪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著這隻可憐的小貓,越打量她越覺得銀可能是精神出問題了,這隻小貓分明沒有一丟丟特點嗎,精神那麼羸弱,身體也……嗯?!
她的身體是不是有點太結實了?
趕緊將小貓孃的手從黑袍中拉出來,蕾蒂希雅的手指在小貓娘雪白的胳膊上游動著,隨著時間的流逝,蕾蒂希雅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精彩。
自己還真得看走眼了啊,她發出了一聲嘆息,這隻小貓體內流淌著極其恐怖的生命力,比之荒野巨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就是這樣的生命力,卻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約束在了小貓孃的身體深處,就算是蕾蒂希雅不近距離接觸都沒有辦法察覺這隻小貓娘體內的異常。
但銀好像就是隔空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這隻小貓的特殊之處,還花錢將其買了下來,這眼光,真是有點毒辣了。
“真是不可思議,這是封印嗎?是誰下的手,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蕾蒂希雅的心裡冒出了一堆的疑惑,這封鎖的手法是如此的精妙,能看出來恐怕只有神明瞭吧。
就連蕾蒂希雅這個剛剛入門的神明都沒看出來,足以證明這個封印的含金量。
“這就是一個永遠的謎團了,除非有一天我們能去到獸人那邊,否則我們可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而那個時候,這隻小貓恐怕已經……”銀對著蕾蒂希雅眨了眨眼睛,她的下半句話大概是,已經被做成銀新的身體了吧。
“不不不,她體內的生命力如此之強盛,我有十成的把握在製作結晶的時候保下她的小命。”蕾蒂希雅立刻搖頭,這隻小貓可是顆搖錢樹啊,只要活著就能不斷產出高質量的血肉結晶,“我提議現在就帶著她去做一下實驗,看看她體內的生命力究竟高到了甚麼程度。”
“我那邊的鍊金工坊可還沒有完工哦。”
“沒事,只是做一個實驗而已,並不是正式開工,畢竟原料變了我的手法也得更改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其實也可以去我的工坊裡。”蕾蒂希雅對銀說道,她前些天讓自家的女僕們去搞了間比較簡略的鍊金工坊,雖然沒法完成銀那個級別的委託,但做個小實驗那是輕輕鬆鬆。
銀當然不會拒絕,於是在得到工坊的位置座標後,銀直接一個傳送術帶著蕾蒂希雅和小貓娘來到了那才剛剛被搞來的鍊金工坊外。
這個傳送的精度和距離看的蕾蒂希雅那叫一個羨慕,她現在是徹底瞭解到自己的空間魔法和銀之間有多麼大的差距了,換成她來想要跨越那麼遠的距離,那至少需要十多秒的讀條才行。
而且精度也沒法像銀那麼高,想要有如此高的精度,她必須要在這裡留下一個空間錨點,等到使用傳送術的時候捕捉這個錨點的波動,然後再傳送到這裡。
總而言之,就是很麻煩,和銀這種問了一個地點然後一揮手就能達成的傳送簡直是天差地別,看來之前銀被自己給單殺的確是自己撞了大運。
正常情況下自己還真打不過這位姑娘。
不愧是神明啊,實力就是那麼的離譜。
“你的工坊……有點豪華啊。”看著眼前的大別墅,銀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驚奇,似乎是沒能預料到蕾蒂希雅的工坊居然是一棟如此豪華的建築。
“額,我的工坊在這裡,地下室。”然後,蕾蒂希雅就打碎了銀的幻想,她拍了拍銀的肩膀,然後指著背後的一間小小的雜貨鋪說道,“長期租約,還算是便宜。”
說是鍊金工坊,其實用實驗室來形容更加好,因為這裡的顧客群體大多是一些鬱郁不得志的‘科學家’,這些‘科學家’沒有辦法得到中心城正經的撥款,只能窩在這種小地方努力的鑽牛角尖,期望自己能搞出些驚世駭俗的玩意兒來。
大多數情況下他們確實能搞出一些驚世駭俗的玩意來,物理意義上的。
而運氣不好的,也會在那些驚世駭俗的玩意兒出現的時候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算是一堆怪人的聚集地吧,我不是很喜歡這種地方,但勝在管理寬鬆,只要花錢就能租下一間實驗室隨意嚯嚯。”蕾蒂希雅解釋道,帶著銀和小貓娘進入了這充滿著陰暗氣息的小賣鋪。
報出了自己租下的房間號和通行口令,蕾蒂希雅和自己的兩位‘小跟班’走入幽暗的地下,透過了一條幽深潮溼的狹小石道之後,她們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有些不太樂觀的房間外。
那陰森的氣氛和不知從何處刮來的陰風令小貓娘嚇得緊緊抓住了銀的衣襬,那雙水汪汪的橙色貓眼不斷的顫抖著,很明顯是嚇壞了。
“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太讓人滿意,但裡面還是可以的。”蕾蒂希雅摸出鑰匙開啟了似乎覆蓋著青苔的大門,回頭對兩人說道。
正如她所說的,在破舊的大門後竟然是一件亮堂堂的實驗室,裡面有著幾乎所有可能用到的儀器和裝置,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玩意兒貌似都是二手貨。
“舊是舊了點,不過對於我們來說是夠用了。”在銀和小貓娘都走進房間之後,蕾蒂希雅隨手關上了大門,“反正也不是在這裡做你的身體,只是看看這隻小貓體內的生命力究竟強到了甚麼程度。”
說著,蕾蒂希雅在空氣中一模,摸出了一把晶瑩剔透的冰晶小刀和一支冰晶試管,雖然這裡也配有一般的實驗儀器,但蕾蒂希雅還是更加信賴自己的手藝。
“小貓咪到這裡來,對了,她叫甚麼名字來著?”蕾蒂希雅示意小貓娘躺倒房間一側的床上,隨口向銀詢問起了小貓孃的名字。
銀很光棍的搖了搖頭,她買下這隻小貓只是因為這貓的體內有著異常充沛的生命力而已,至於小貓的名字?這有詢問的必要嗎?
不知道啊,蕾蒂希雅看向躺在硬板床上的小貓娘,雖然情緒控制的還算不錯,但那從內心深處透露出的恐懼可是做不得假啊,要是不好好疏導一下的話,這隻小貓恐怕會在極度的恐懼之中變成一隻瘋貓吧。
“我覺得你對她可以稍微溫柔一些,如果讓她開心一些的話,生產出來的素材大概會更加高階吧。”蕾蒂希雅這麼說著,用小刀在小貓孃的手腕上輕輕一劃。
然後,她驚訝的看著小貓娘手腕上的那道淡淡的白痕,陷入了沉默。
居然沒割開?
她製作出來的冰晶小刀或許比不上那些傳說級別的武器,但割破一個小姑娘的面板應該是輕輕鬆鬆的才對吧。
那就再用力一些吧,這麼想著,蕾蒂希雅稍微用了一點力,將小刀按在小貓孃的手腕上,“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就好了。”
“好,好的。”小貓娘張開嘴巴,發出了很好聽的聲音,蕾蒂希雅這時才發現,這好像是這隻小貓咪第一次開口說話。
在這之前,這隻小貓咪好像一直都緊緊的抓著銀的衣襬,就像是個隱形人一般。
一邊想著,蕾蒂希雅一邊迅速的扭動手腕,在小貓孃的手腕上割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接取一些血液後,她就立刻拍了一個治療術上去給小貓娘止住了血。
小貓孃的眉頭才剛剛皺起,疼痛感就轉化為了酥酥麻麻的感覺,令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詫異。
她沒想到面前這個兇巴巴的黑髮女孩會在用刀割開自己的手腕後還補上一個治療術,之前她也受過不少次的毆打,每一次她都是靠自己那異常的再生能力抗下來的。
治療術,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個可愛的小姐姐,可能是一個好人?不知為何,小貓孃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蕾蒂希雅自然是不知道小貓娘心中的想法的,她現在正盯著自己剛剛取出來的血液,不斷的咋舌,“銀姑娘,有興趣和我一起去古墓裡撈點外快嗎?”
這點血液之中蘊含的生命力量蕾蒂希雅都用不著測試了,僅僅是感覺一下就知道,這生命力就只能用離譜來形容。
在心裡默算了一遍,蕾蒂希雅迅速得出了一個準確的數字,“一半的血液就足夠了,可以分為多次抽取,只要總量和質量都足夠就沒有問題。”
血肉結晶這玩意兒並不強求是完整的,這玩意兒是可以分多次製備的,只要在最後的時候有足夠的數量和質量就行。
蕾蒂希雅看小貓孃的眼神已經變了,她現在看著姑娘就像是看一個寶庫一般,有著如此充沛的生命力,就算取下一些器官也是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復原的吧,而且這些取下來的器官的質量一定也很高的吧!
這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高階素材庫啊!
咳咳咳,感覺我這樣好邪惡,怎麼可能這麼想呢,這隻貓娘這麼可愛……蕾蒂希雅的思緒開始逐漸暴走,就在這麼短短的幾秒之內,她的想法就已經跳躍到了:用美少女作為素材的藥劑肯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的吧。
所以,永遠不要相信一位魔王的節操,她們就是天生的閘種。
“銀,咱們打個商量唄。”蕾蒂希雅趕緊跑到銀的身邊,勾著這位神明的脖子,低聲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聽著聽著,銀的表情就變得越來越古怪,她扭頭看了一眼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一臉好奇的看著這裡的小貓娘,狠狠的搖了搖頭,這麼對待這隻可愛的小貓娘,良心著實有點過不去。
“姐妹,你居然還有良心這種奢侈的東西?”蕾蒂希雅驚異的看著銀,“你可是神啊!”
“做神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我覺得抽點血,剪點頭髮和指甲就可以了,體內的臟器還是別動比較好。”銀表示自己這不是因為良心發現,而是因為這小貓的身上或許隱藏著大秘密,“你想想看,這麼恐怖的生命力隱藏在她的體內,這是正常現象嗎?”
那可是連蕾蒂希雅都沒能察覺到的異常啊,這隱藏的手段只能用一個絕妙來形容了,這肯定不是這隻小貓自己的手段,要是這小貓有這種手段也不至於以那樣的狀態出現在拍賣會上。
那麼,現在可以確定,是有一個不知名的存在將小貓娘那異常可怕的生命力隱藏了起來。
“懂了,這丫頭背後有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