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對人類的時候,能不搞出人命,白泠還是不怎麼想搞出人命的。
雖然那些人的惡意已經是昭然若揭,但身為人類的保護者,白泠仍舊不願看著他們被一個魔族取走性命。
“你這性格,嘖嘖嘖。”蕾蒂希雅有些無語地看了白泠一眼,這傢伙的雙標還真是擺在檯面上的啊。
砍異族的時候那麼不留情面,面對這幫壞人的時候卻畏畏縮縮的不肯下死手,真不知道該說她甚麼好。
不像蕾蒂希雅,她砍人從來不看對方是甚麼種族,在她眼裡就該砍的跟不該砍的兩種人。
毫無疑問,面前的這五個大漢在她看來,就是毫無疑問的應該砍的。
指望她手下留情,還是別了吧。
“要不你先走,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之後再過來找你。”蕾蒂希雅的言外之意也很明顯,今天她就是要搞死這幾個人,白泠也攔不住。
白泠張了張嘴,她陷入了糾結之中,這些大漢都是該死的,這完全沒有疑問。
就算把他們送到警局,恐怕他們也不會被嚴懲,畢竟在這個遠離中心城的地方,官方的力量真的很薄弱。
頂多就是關上一陣子,甚至都不會關,偷偷摸摸的被警局裡面的內鬼放了也不是啥奇怪事。
“唉。”白泠知道,蕾蒂希雅此刻已經起了殺心,就算今天在自己的干涉下蕾蒂希雅放棄了動手,那她們兩個離開之後呢?
蕾蒂希雅的身邊可是跟著好幾個保鏢的,這些保鏢雖然完完全全比不上蕾蒂希雅,但在悄無聲息之間幹掉這五個人,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大漢們絲毫沒有覺察到已經架在他們脖子上的死神之鐮,他們一臉獰笑著逐漸靠近著兩個女孩,嘴裡不斷的說著汙穢的挑撥話語。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消磨著蕾蒂希雅的耐心,增長著蕾蒂希雅的怒火。
“我數十個數,數到十之後,不管你在不在這裡,我都會殺了他們。”蕾蒂希雅的眼底閃著寒芒,她那張可愛的小臉已然冰封,那些汙言穢語已經讓她徹底生氣了。
“一,二……”
蕾蒂希雅沒有放緩數數的速度,白泠輕嘆一聲,要阻止蕾蒂希雅嗎?
為了保護這幾個惡徒而和自己的好友翻臉?
她做不到。
但她也下不了手,那麼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迴避了。
大漢們只感覺眼前一片恍惚,兩個女孩中的白髮少女就消失不見了,這讓他們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那個白頭髮的,是個超能力者。
而他們只是普通人,一個速度那麼快的超能力者絕對能把他們五個全部幹掉,為甚麼她反而逃跑了?
“你的同伴拋棄你的,不想說點甚麼嗎?”
拋棄?蕾蒂希雅瞟了一眼發問的大漢,這是白泠的讓步啊。
至少現在,蕾蒂希雅知道在白泠的心裡,自己的地位是要比某些不知死活的東西高了。
身為一個魔族,她能獲得這種地位,還真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這個時候挑撥離間可沒有甚麼用,比起在意那些沒有用的事情,你們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命比較好。”蕾蒂希雅一臉平淡地打了一個響指,“我剛剛聽的很清楚,好像你說的話最噁心人來著。”
“甚麼?!”那個被蕾蒂希雅看到的大漢心頭一緊,但沒等他做出任何的反應,青色的火焰便從他的腳底湧出,吞噬了這個近兩米高的大漢。
一個身上燃燒著青色火焰的人在地上瘋狂打滾,令人不寒而慄的哀嚎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這一切都像是某些恐怖電影中才會發生的劇情。
蕾蒂希雅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那個火人在幾分鐘之內停止掙扎,被火焰燒成一縷青煙。
隨即,她的目光移到了第二個大漢的身上。
自己的同伴被這種恐怖的方式殺死,剩餘的大漢們已經是嚇得兩腿發軟,此刻的他們已然知曉,自己才是獵物,而那個女孩,是真正冷血無情的獵人。
她殺人時那冷漠的表情告訴大漢們,這個女孩恐怕是一個真正的殺星。
“怪物,怪物!”一個心理素質稍差的大漢也顧不得甚麼了,他像是發瘋了一般推開身邊的同伴,踉踉蹌蹌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但他才跑出幾步,青色的火焰就追上了他,讓他和他那先走一步的同伴一樣,在痛苦之中被燒作青煙。
“這話我可不愛聽。”蕾蒂希雅看向剩餘的那三個大漢,“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
逃跑就是死,剩餘的三個大漢面色死灰,惹上了這種人,他們的死兆星真的已經在閃了。
“你們綁人要做甚麼,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或許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蕾蒂希雅手指一揮,那個剛剛被大漢們丟到一旁的大袋子被火焰燒出了一個口子。
透過口子朝裡看去,蕾蒂希雅看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
少女應該是個旅客,長得還算清秀,不知道為甚麼會落在這幾個大漢的手裡。
“我們,想找樂子……”其中一個大漢鼓起勇氣,回答道。
下一刻,他就被火焰吞噬,步了他那兩個同伴的後塵。
“在回答問題之前先問問你們自己,這個回答能不能讓我滿意。”蕾蒂希雅都懶得看那個大漢一眼,那傢伙以為自己是個**嗎?會相信這種鬼話。
幾分鐘不到的時間,已經有三名同伴死在了這個黑髮女孩的手裡,剩餘的兩個大漢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的膽子可沒有他們的體型看著那麼的大,用個更為恰當的例子,他們的膽子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人的時候,可能比兔子的還要小。
“沒有人回答嗎?”蕾蒂希雅抬高了一點聲音。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恐懼。
說了,之後被老大知道後就是個死,不說,現在就是個死。
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我不說!”一個大漢毅然決然地說道。
“好,骨頭夠硬。”
火焰又吞噬了一條生命。
“你呢,也想學著你這幾個同伴一樣?”蕾蒂希雅的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青色的火苗像一隻蝴蝶一般在她的指尖上下飛舞著。
“想清楚哦,你現在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不會有其他的人知道你幹了甚麼,你還可以一個人回去隨便編個甚麼理由,反正死人沒法反駁你的話。”
蕾蒂希雅的話令僅存的大漢有些意動,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他只不過是收錢辦事而已,犯得著為了這種事情搭上性命嗎?
一念至此,他心一橫,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一行五人都隸屬於一個海濱城這邊的一個地下組織,這個組織類似於小說之中的傭兵公會,經常會有人來發布任務,而組織則會把任務分派給下面的成員併發放報酬。
任務不能拒絕,但組織也不會給成員派發明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至於報酬嘛,組織肯定會剋扣許多,就是不知道具體會剋扣多少。
這五個大漢接到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在不驚動官方勢力的情況下綁走外來的年輕女孩,並將她們丟到街區的某條小巷子裡。
僱主會派人來取走這些‘貨物’。
“我還只是第一次幹啊,求求小姐您饒了我吧。”大漢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著。
看他這表現,說的話大概是不會有錯的。
“但失蹤案之前就有發生,難不成,你們的組織是綁一個女孩換一批人?”蕾蒂希雅接著問道。
“不是不是,就是因為上一次被抓住了馬腳,這一次的任務才會落到我們的頭上。”大漢連忙搖頭。
至於上次執行任務的那幾個人,已經好久沒看到他們了。
大概,已經被物理封口了吧。
“算了,反正我也懶得當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蕾蒂希雅打了個哈欠,對著那個大漢揮了揮手,“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大漢連滾帶爬的往著原處跑去。
蕾蒂希雅沒有再留意這個人,她將目光投向另一個地方,那邊正有著一雙亮晶晶的黑色小眼睛在看著這邊。
“出來吧,你這半吊子的偷窺技術可瞞不過我。”
聽到蕾蒂希雅話,剛剛還躺在地上打滾的女孩雙腿戰戰的從小巷裡走了出來。
她幾乎是看完了蕾蒂希雅將四個大漢幹掉的全過程,此時的她正在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太搞事,這才在這個黑毛魔頭的手裡保住了一條命。
“那個,你真要放走那個人嗎?”女孩也不知道該說甚麼比較好,只能挑一個不那麼尷尬的話題。
蕾蒂希雅別有深意的看了女孩一眼,“當然不。”
只不過,不是她動手而已。
伴隨著她的聲音,一道黑影將已經跑遠的大漢裹挾而走。
保鏢嘛,不就是幹這些事情的麼?
幾秒後,身披夜行衣的燈裡從陰影之中出現,“小姐,已經處理好了。”
這可把那個女孩嚇了一跳,“媽耶!”
燈裡瞟了女孩一眼,向蕾蒂希雅詢問道:“這個,要不要處理?”
如果之前蕾蒂希雅沒有自己追過來的話,燈裡就會派一個暗衛過來取走女孩的性命,敢搶魔王的東西,不付出點血的代價怎麼行?
不過現在蕾蒂希雅已經親手懲罰過了這個女孩,看魔王大人的樣子也不像是還想要接著算賬,但這個女孩又看見了蕾蒂希雅行兇的全過程,這讓燈裡有些犯難。
是封口呢?還是封口呢?
咳咳,燈裡主要是怕自己自作主張把人小姑娘封了口蕾蒂希雅會不開心,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問蕾蒂希雅該怎麼處理這個姑娘。
看著被燈裡這一句話嚇得快暈過去的女孩,蕾蒂希雅噗嗤一笑,“算了,我也不是甚麼噬殺的人。”
她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腦袋:“你把那個黑色袋子裡的姑娘送回去,然後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
聽到自己不用死,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此刻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身體還在發痛了,立刻就一瘸一拐的跑向裝著昏迷姑娘的大袋子,把那姑娘從袋子裡刨了出來。
看著瘦小的女孩揹著比她大了一號的姑娘慢慢離開,蕾蒂希雅有些無奈地向燈裡詢問道:“我很可怕麼,剛剛那姑娘看我的眼神讓我有點受傷欸。”
燈裡的眼角一抽,“剛剛的陛下,很有魔王陛下該有的風範。”
哦,那就是說確實有點可怕了。
算了,可怕就可怕吧,反正她本來就是魔王,就是該可怕的。
而且今天也就是親手揚了四個人而已,當年的蕾蒂希雅一句話就是幾百顆人頭落地,那時的她才是真的可怕呢。
沒有在這個地方多做停留,蕾蒂希雅徑直朝著酒店飛了過去。
回到房間,進入大廳,蕾蒂希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白泠。
白小姐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向蕾蒂希雅,“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解決的挺乾淨的。”蕾蒂希雅也不想騙白泠說自己放了那些人一馬,“你呀,這些人沒必要保護的懂不懂?”
“我知道。”白泠低下頭,“就是……我還是有點心裡不舒服。”
在這五個惡人與蕾蒂希雅之間,她選擇了蕾蒂希雅,這本身不是甚麼會引起非議的事情。
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會做出白泠這樣的選擇。
自己的好友與五個惡意滿滿的陌生人,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來做決定,都不會有其他的選擇。
“你還真把那些人當成你的保護物件了啊,要我說啊,你把那些人全乾掉才能保護更多的人。”蕾蒂希雅走到白泠身邊,拍了拍的白髮少女的腦袋瓜,“要不抽時間去看看你這腦袋有沒有毛病?”
“別鬧,我在很嚴肅的考慮問題呢。”白泠一臉認真地拍開蕾蒂希雅的手。
“行吧,那我先去洗澡咯,小白白你就待在這裡接著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