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們只以為又是個普通的特異存在現世,168號收容所只是單純倒黴地遇上了,卻很快被那上面的記錄和以及nova正在不斷往回傳的更新引起了興趣。
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和體魄,經nova分析,其自身卻是完全不會戰鬥的樣子,本身也沒有一般特異生物降臨時的狂暴,反倒是相當冷靜的樣子,對收容所動手似乎也是因為看到了那些拾荒者的慘狀。
從她的行動中甚至能看到“善良”這種本該與特異生物毫不相干的性格。倒也不是說要給每個特異生物都是分出一種性格來,畢竟祂們之中相當多連情感這種東西本身都是不存在的。
只是相對而言有情緒的生物則更多是顯得較為狂暴化,這下立刻顯得愛莎的情況更加珍貴了,索菲亞也因此在來之前就盯上了愛莎,這也是她與對方見面以後更多忽略雲凡而與愛莎交流的原因,雖然期間隱晦的精神探查完全失效,但從交流狀況來看,愛莎在她心中的評價更高了,這一點在nova的記錄上也是如此。
愛莎隱隱察覺到了甚麼,“......所以,是看中了我現在擁有的能力?”
“不只如此,還有你未來的潛力。”索菲亞回憶起他們收到nova行動派遣調令時收到的資料,那上面寫的正是nova蒐集到的有關於愛莎的為數不多的資料。
“根據nova的分析、抱歉在未能確定你的情況以前,這些都是必要的動作,而且也能保證你之後的安全和自由。”
索菲亞一邊解釋一邊觀察著愛莎的表情,見她沒有惱怒的表現,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在接連兩次救助那些拾荒者的過程中,你的能力在那位雲先生的指導下兩次展現出來的能力完全不是同一個層級,再加上後來同樣被你以不知名方式、但推測為需要被你幫助者的支援為前提,召喚出的那個巨人也經歷過同等狀況的變化。”
“所以nova推測你的能力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可以進化的。”
她的目光中閃爍著光芒,特異生物本身的能力是恆定的,可以限制使用,可以利用了另外的特異能力進行激化,但其能力本身是不會進化,最多隻可能是發掘出來本來隱藏起來的能力,這是根據過往到現在所有記錄在案的資料判定的。
但愛莎是特別的,她的能力真真切切地突破了量變,達到了質變的表現形式。
“如果能確定你能力進化的原因,我們現有的停滯不前的特異能力體系將會極大程度受益,很有可能直接超脫以往大部分的限制。”
索菲亞一字一頓,很是認真地叮囑著愛莎,“所以別小看你,我現在告訴你這些,就是為了讓你知道——愛莎,你身上的能力還有潛力,遠比你以為的還要重要得多。”
她的意思很簡單,在如此重要的愛莎的要求下,那些原本被放棄的人是可以重新得到救助的,哪怕付出一定的代價,但只要是能夠讓愛莎安心留下,上面肯定是願意做這種買賣的,更何況光是愛莎本身的能力就足以讓特異密封部動心了。
雖然他們對於那個已經被燒的灰都不剩的雲先生很感興趣就是了,估計現在已經有著數支A級隊伍護送的二位數的道具前往那個被熔燬的地下,確認其存在的蹤跡並看看能不能讀取一些留下來的資訊吧。
“這樣啊,那我豈不是很重要。”原來我果然是寶箱啊,思及雲凡曾經說過的話,愛莎不由得嘿嘿笑起來,雲先生說得根本不對,自己才不是甚麼寶箱怪啊。
“......”她真的聽明白自己在和她說甚麼麼,索菲亞一陣無奈。
“但是——”愛莎緊接著的話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當然也包括艙內其他的成員以及無時無刻不再的nova,愛莎似乎只是笑了片刻就平靜下來了,“這一切也只是你們的猜想而已吧,如果我的能力實際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神奇能夠進化,或者就算確認了進化的理論,也無法用在現有的這些特意道具上,你們是否會惱羞成怒呢?”
愛莎本以為進來只是做個小間諜而已,如果只是短時間內擔任一個隊員的話她當然無所謂,能順帶見識異世界風采的機會她也會珍惜,但一旦涉及到不符合常理的期望,愛莎就是另一種態度了,她只是偶爾有點呆,不是真的傻。
“擅自對人家抱有狀況外的期望,而後又擅自失望,是最有可能引發仇恨和衝突的哦。”對此,曾經一度被那些自顧自信仰她的狂信徒追逐的愛莎可是深有體會。
“說不定,我只是單純的人類而已哦。”愛莎眉眼微挑,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完全不符合之前印象的模樣直接給艙內熱烈的氛圍按下了開機鍵,彷彿一下子直接讓溫度低了十度一樣,親和力似乎正在離她遠去。
“那也無所謂吧。”
“?”愛莎一臉困惑地看向一直顯得有些沉默寡言的拉吉,他的聲音很低沉,但在這沉寂的艙內顯得格外突兀。
拉吉並不理會轉移過來的目光,只是繼續說道:“一如你所說的那樣,這很有可能只是上面那些傢伙的妄想而已,但那又如何,那些能在實驗室裡面活到現在還沒喪失理智的傢伙,經歷的失敗和失望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既然他們願意這麼想,自然是做出了付出代價但沒有收穫的預期。”
“索菲亞告訴你這些,實際想說的是,你可以將這件是當做你接下里的籌碼,並以此獲得更多的談判資本,以避免你在毫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那些黑心的傢伙騙,相信我們,那些傢伙雖然不會做出來將金子當做銅塊敷衍的行為,但在試探範圍內根據資訊差使勁壓榨你是絕對幹得出來的,畢竟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儘快減少前期付出未嘗不是一種後期的收益。”
“所以,這份資本你就心安理得用好了,無論是用在那些拾荒者的後續安置和救助上,還是你本身擁有更多的自由和許可權。畢竟,既然你已經願意和我們回去,自然就是想在這個世界待下去吧。”
拉吉似乎難得說這麼多話,連續頓了好幾下,再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相較於其他成員更顯成熟的臉上更是多了一絲笑意,“當然,我的想法適合索菲亞一樣的,現在就先一步和你接一些善緣,只要能增加一些你之後選擇我們隊伍的可能性,這筆買賣我們都是穩賺不賠的。”
他的話遠比索菲亞說的還要直白一些,也更令人安心,沒有理由的善意遠比突兀的惡意更加讓人不安,這種別開生面的對話顯然更能讓人接受。
更重要的是,這話並不只是說給愛莎聽的,還再說給那些經由nova的記錄,會在之後知道這場對話的上級們聽——不要想妄圖用小恩小惠套取愛莎的信任,那隻會導致已經明白了自身價值所在的愛莎與他們交惡。
“這樣啊,我明白了。”愛莎頷首,隨即真誠地道謝著,“多謝你們,索菲亞還有拉吉大叔。”
第二個飛船的艙內,剛剛凝固的氛圍再度流動起來......
“嘖嘖,愛莎的親和力還真強啊。”雲凡嘖嘖感嘆著,明明都是俊男美女,為甚麼自己卻會被這樣直接火化對待啊,難道是最近美麗有所下降?
“的確呢,能突破世界的厭惡,讓這個世界的人對她產生善意,不愧是能這樣荒唐過一百多年的孩子,不再只是明面上更容易防備的魅惑,而是化作了更潤物細無聲的程度,看來這次在某人的幫助下,權能又變強了呢。”
潘多拉的聲音出現在雲凡身邊,在開局就弄了個大新聞並順利接觸到了足夠多的特異能力和道具以後,雲凡終於能在遮蔽某些規則類道具感知的同時讓潘多拉無聲無息間降臨在本世界了。
“你說,世界的厭惡?”雲凡聽到了一個有趣的詞語,明面上的意思他倒是能理解,但他又不是沒征討過其他平行世界,從來都沒聽到過潘多拉說這種話來著。
最多也就是會出現被發現了征討小隊的命運特化存在,然後在“你來了啊,手術已經要成功了”的情況下被雲凡分身們順手當做製造“命運之圓環”分身的材料。
“就算是平行世界,每個世界也是會有不同規則的吧,除非是近乎同源的產物,不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會被壓制乃至無效化的。就像是你帶來的那顆神力之源一樣,同樣出自於世界本源的流出,在規則中具象化,甚至連附帶的神話規則都很齊全,所以才會能夠在我們所在的世界起到奇效。”
將世界比作人的話,大概就是唯有在人類認知範圍以內的事物才能為他認可,就像1+1=2的規則一樣,當別人說1+1=3時,會因為與現有的認知相違背,進而不被他認可。
但正常而言,也只是到這一步就停下來,絕大部分人是不會因為他人說1+1=3就產生將對方幹掉的想法的,最多也就是心中拉黑遮蔽。
潘多拉顯然已經順利接收完了雲凡傳輸給她的資訊,也很快了解了這個世界的異常,“但這個世界似乎有些不同,它更加敏感一些。”
雲凡道:“你是指那些頻繁出現在它體內的不屬於本世界的產物,導致這個世界起了應激反應?”
潘多拉點頭,“畢竟體內頻繁出現不屬於本世界的異物,會產生劇烈的排異反應也很正常吧。”
頻繁出現在本世界扭曲之物,以完全不同於本世界現有規則的方式運轉著,普一出現就會被附帶上天生的惡意針對,這恐怕也是大多數有意識的特意存在會剛剛出場就鬧個大新聞的原因,無處不在的惡意針對遠比明面上看得見的危險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偏偏本世界的人類還真就是在這些特異存在與現有規則完全不相匹配的情況下,硬生生將這些存在的納入了掌控之中,順利消化成了自己的能力,該說人類這種生物果然很頑強,就和雲凡那個世界將不受拘束的初始之神們關進神話裡面一樣。
“那我們為甚麼......“命運之圓環”麼。”
雲凡一愣,隨後像是想到了甚麼,滿臉古怪地說道,然後就對上了潘多拉擠眉弄眼的表情。
“無論再怎麼變化,就像人類還是人而不會變成超人一樣,世界也終歸是世界,被上百個世界牽絆的集合——“命運之圓環”——認可的你本身就自帶了一層對世界親和光環,就像是被上百個熟人介紹的陌生人,就算不怎麼感冒,也絕對不會討厭的吧。”
但是這上百個人明明都是被第一個人給揍了一頓拉回的吧,想著這些被自己揍哭了的世界最後還得幫自己在陌生的“世界”面前“說好話”,雲凡臉色古怪倒也可以理解。
等等,這種以力量逼迫將對方拉到麾下做事,還逼人給自己說好話發綠卡的行為怎麼感覺有些既視感。
“那愛莎本身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哦~不只是愛莎,還有其他弒神者也是這種原因麼。”雲凡這才回憶起來相較於自己當初和雅典娜更傾向於的將神明與弒神者分開行動以避免衝突,潘多拉則更多對他們雙方進行合作的提議提出了同意的意見。
“除了我這種藉由“命運之圓環”超脫弒神者身份的,其他弒神者則是因為其權能和體魄本身就是“圓環”的前身“篡奪之圓環”所塑造,順帶著被賦予了更多的“命運”所以不會被針對麼。”
“怪不得當我準備拉雅典娜和其他人過來的時候直覺會產生示警,相較於你,純粹的神明或者人能夠分得的“命運”還是太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