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沒怎麼戰鬥的雙方一旦握手言和,任務自然就算是完成了大半,索菲亞在興奮之餘也沒忘了還在艱苦奮鬥的另一個小隊,也就是她沒聽到之前洛克伊特小隊之間的通訊,nova也不會無事生非,不然說不定她就得讓對方多鍛鍊一下。
滿臉善意的同時指了指他們身後那尊剛剛陷入泥沼中,又用火焰將周圍軟化地塊烤乾成塊並再度爬起的復仇騎士,她對著愛莎說道:“既然我們雙方已經達成一致,您看,那邊那個,是否能麻煩您——”
“哦哦,抱歉。”愛莎恍然,立刻點頭,召喚出來後就不再需要大量投入咒力的復仇騎士還挺容易被她忘記的,也沒見她做甚麼動作,復仇騎士便直接消失無蹤,令戰鬥正酣的洛克伊特小隊有些摸不著頭腦,直至聽到通訊器裡nova的聲音以後,才明白髮生了甚麼。
而索菲亞眼見這奇異的景象則明顯對愛莎更感興趣了,眼中越發放出光來。
擁有強大範圍治癒能力,怎麼看都很好相處的性格,還有揮手間召喚巨人的能力,只可惜心靈方面的防護的強度也和那個暴力狂如出一轍,如果能在本部確定其本性並非偽裝,那絕對算是最合適的隊友人選了。
到時候就算是冒著對方是特異存在的風險,將其拉入隊伍裡面好像也完全不虧的樣子,果然還是不能將愛莎丟給封印部那邊的傢伙!
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索菲亞看愛莎的眼神越發地溫和起來。
愛莎暗戳戳在心中問道:雲先生,這人怎麼看我眼神有些不對勁?
雲凡:正常,拜金女看寶箱的眼神是這樣的。
愛莎一喜:所以我是寶箱?
雲凡搖頭:不,你是我設定的寶箱怪。
愛莎:???
nova的效率很快,在判定雲凡的威脅已經隨著生命體徵的消失而不見,愛莎也的確沒有進一步攻擊的傾向以後,便將中途趕來的支援人員任務直接由壓制換成了收容。
本來應該將SEAL-168就地埋回去的,畢竟它只是突破了容器,只要用備用材料修一修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但這一方案在【熾熱之愛】於地底爆發以後就直接被nova捨棄了,現在只能呼叫其他收容設施的裝置將其暫時安置。
好在這三個隊伍的飛船上都有配備臨時的封印材料,原本用在正常狀態就有數十米的【SEAL-168】是完全不夠用的,但恰好這貨在黑煙隨著復仇騎士消失而熄滅以前已經被燒成了碳,直到被從燒得焦香的灰燼中挖出來以後,其本體已然變成只有幾米的模樣。
看得出來這次是真的元氣大傷了,甚至在直接目視它的本體都沒有立刻勾動對方連結情緒的能力。雖然敏感的索菲亞還能感受到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情緒波動自【SEAL-168】身上散發出,但疲軟無比,別說是索菲亞這種心靈方面的專家,給完全不設防的普通人在他面前它都沒甚麼辦法。
也是,任誰經歷了這麼一場熱火朝天的戰鬥,都會X掉的吧。
索菲亞心中感嘆,也不去理會在一陣咆哮,確認【SEAL-168】幾近陷入機能沉寂以後就直接暈了過去的收容監察科主任,招呼著隊員們就將一團給放入了臨時製造的封印匣中。
嗯,反正自己這邊任務圓滿完成了,還順帶勾搭上了這次任務裡面最重要的寶貝,她才不管那個真·冷臉怪的仕途會不會因為自己未來隊友人選的原因被毀掉,反正愛莎她是保定了。
“【SEAL-168】已確認沉寂,暫時封印中,即將返回第七區特異密封部。”
nova的聲音重複即便以後,在確認飛船周圍已經無人後,吊著巨大黑匣子的飛船緩步上升,朝著遠處飛去,後面則跟著兩艘飛船,呈“品”字型飛行。
一艘裡面是芬里爾小隊還有被他們暫時“看護”的愛莎,另一艘是前來支援的另一隊A級和損耗頗為嚴重的洛克伊特小隊,主要負責確認黑匣子回收途中的安全,並防備愛莎的突然襲擊。畢竟如果三隻小隊都在一個飛船上,萬一愛莎突然暴走,團滅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第一艘和第三艘飛船一如既往地維持著壓制或收容任務期間該有的沉寂,只是在休息的同時保持著戒備;芬里爾小隊這邊的氛圍就稍微顯得有些怪異了,相較於另外兩艘飛船,他們艙內的氛圍實在是有些活躍得過分了。
其實正常情況下他們本來也應該是默默維持警覺直到任務結束的,但偏偏索菲亞捨不得這難得不會被其他人打擾的時間,要知道一旦愛莎回到第七區特異密封部,在確定愛莎本身不會造成較大危害以前,這樣能明目張膽接觸的機會就要少很多了。
其他隊員也在索菲亞的心靈連結裡面知道了隊長的目的,在稍稍合計一番以後,他們就都覺得這個事情可以考慮,登時艙內的環境便是很快火熱起來。
而愛莎也謹記雲凡的囑託,詢問著各種不懂的事宜。
好在雖然這裡是一個近乎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前愛莎連結那些拾荒者也完全沒能從他們那裡瞭解到任何除卻垃圾城中外圍之外的任何事情,但云凡到底還是從那個被他監測的主任那裡獲得的常識中,調集了一部分給愛莎,至少沒有因為一些小細節鬧出笑話來。
並沒有再多給任何其他的知識,當然不是因為不信任愛莎,主要是因為以她的天然,聊著聊著就會將心中知道的那些本不該被她知道的事情吐出來。
於是就在這樣刻意地迎合中,愛莎也瞭解到了不少有關於這個世界隱秘方面的事情。
簡而言之,便是建立在無數危險特異存在的環繞中,依靠同等特異的道具或者能力發展壯大的同時,也隨時會出現各種危機,以不斷積蓄的特異道具與收容起來的特意存在為力量應對,由人類為主導,其他特異生命依附存在的社會。
“你是不知道,時不時就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傢伙突然出現,如果是安靜待在那裡沒有被觸發還好,不少運氣很好的直接就落在了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弄不好就是大傷亡誒,但就前面這個還在沉寂的傢伙,就是直接出現在了一座千萬人口的密集城市上空,一瞬間就抽乾了三十萬人的意識,要不是我們出動的及時,估計那座城市的人都要被這傢伙吸乾。”
本來只是閒聊,結果說著說著似乎說到了痛處,索菲亞突然憤慨起來,言語間滿是對這份工作的抱怨。
“誒,可是我看它對情緒的吸引能力好像不是很強誒。”
愛莎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眼在前方黑匣子中已經只有數米高的小惡魔,有些想不出來它揮手間殺死數十萬人的可怕場景。
“因為限制啊愛莎,收容的意義可不只是給那些傢伙造就一個牢籠丟在裡面坐等它自滅,還需要在根據這些傢伙的能力進行限制的同時,從他們身上獲取足夠的好處。”
索菲亞緊盯著愛莎的雙眼,神色莫名地說道:“因為擁有過於強大無法控制的能力,所以限制其存在技能到“虛弱”的地步以便掌控,利用其能力產生衍生物牟利或者乾脆當做工具使用,但又不要讓它們因為能力的過度壓榨或者攝入所需能量不足而陷入完全沉寂。”
“你的能力的確很厲害,但你的運氣也同樣很好哦愛莎。”
“嗯,你是指?”
“那個怪物最大的時候,可是曾經超過千米哦,代價是近百萬人的情緒被完全抽乾。為了收容那傢伙,光是S級小隊就出動了十支,其餘的支援不計其數,最後還是依靠其中一支S級小隊全隊犧牲性命將【SEAL-12命運骰子】強行投出未來對我們有利的發展,這才在最後成功限制了那傢伙。”
“最後還是依靠另一件道具將絕大部分當事人的記憶封鎖,又將這傢伙限制在完全虛弱的狀態以後,才安心當道具用的呢。”
“怪不得——”愛莎捂嘴驚呼,她的確是有在進行行動之前就曾感受到過一絲危機,但這股危機在雲凡提出幫助以後就直接消失無蹤。
原本以為是錯覺,現在看來,危機的來源的確是SEAL-168,即便是弱化版的,能短時間內造成如此大傷亡的它想必恢復起來也絕對不難。
“真是的,明明是那麼一場規模宏大的戰鬥,到現在透露的情報裡最引人矚目的資訊卻只是一個它能剷除【無憂晶格】,居然還有一些白痴貴族為這東西打了起來。”
“真想撬開這些傢伙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shi!”
索菲亞惡狠狠地咬牙道,而後看到愛莎可愛的小模樣,轉而又笑道:“所以才說你的運氣真的很好嘛,刻意把收容位置建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黃沙之地,塵世之外,周圍連一點生命的氣息都不給那傢伙留,就算最後真的突破收容,也還是個弱雞狀態。”
“那城裡面的人......”愛莎還是有些不理解,既然被SEAL-168害死了那麼多人,為甚麼還是要留下它,還在周圍留下了那麼多“食糧”。
“花費了那麼大力氣收容的怪物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就殺掉啊,當然是壓榨到死啊。”
索菲特理所當然地說道,但在談及愛莎的疑問時,語氣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別樣情緒,“至於那座城裡的人,其實都是當時被SEAL-168抽調了情緒後活下來的人以及他們的後代。”
“哈?”
“怎麼樣,讓受害者擔任看守,甚至還給犯人吃喝,是不是很可笑。”
索菲亞攤手,“但是沒辦法啊,當場死亡的就是六十萬人,之後因為各種意外和後遺症又死了大半,再剩下的就只是一些只有本能的白痴,我並不是在罵他們,而是他們真的已經成為了毫無情感反饋的白痴。”
“當然也可以利用道具進行回覆,但付出的代價完全不會低於再死掉同等人數的人。”
“剛好這座收容所缺少維繫那傢伙保持“虛弱”又不會完全沉寂或者暴走的“食糧”,這些像是被嚼過一遍“人幹”不就剛好派上用場了。”
愛莎有些瞠目結舌,“那我將這個收容所破壞,還殺掉了位於中心城區的“王”......”
“哈哈哈,你在糾結那種事情啊,我得稱讚你一聲做得好哦。”
“我早就看那個收容所不爽了,還有那裡面的那個自稱為“王”的白痴,就是仗著家裡還有那麼一點勢力,完全將收容所弄得一團糟,還肆意改造了看守人員的意識封鎖,只為能把控【無憂晶格】的產出。”
“活該去死!”
“活該去死!”*4
這話一說出口,其他因為隊長剛才還在生氣故而沒管她們正各自聊的隊員們,立刻一起大聲喊道,並幹了一杯,此刻隊伍裡面當然是沒有酒的,但醫用酒精卻被他們調了調當做飲品用了,看那熟稔的動作絕對不是第一次,反正體質強大而且有特異道具的治癒。
見愛莎沉默不語,索菲亞只以為她是在擔心那個家族勢力的報復,“別擔心索菲亞,那個王八蛋家族能維持下去的重要原因本就是因為【無憂晶格】,現在沒了這個維繫貴族關係,那些貴族自然也不會再理他們,別說報復你了,怎麼解釋過往在168號收容所的情況都足夠讓他們頭大了。”
“不,我是在想那些被留下的人,真的會受到妥善安置麼......”
直到此時愛莎才明白那些人處境的悲涼,現在沒有了當工具人的作用,他們會怎麼辦。
艙內瞬間一靜,還是由索菲亞打破了沉默,她是在笑,但這次不知為何笑得特別地真誠,“會的,因為有你在啊,愛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