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遵循著門外鈴聲的呼喚,見子將門開啟,隨後便看到了門外的人,臉色頓時一垮,直接將門給帶上了,順帶著還在門縫被完全關山前送了對方一句,“都說了我們沒甚麼想要的,沒事就別來打擾我們了!”
“琴子循聲走了出來,看了看見子又看了看門,“又是他們啊?”
“是啊,每天都來的,衣服看起來就假的不行的笑,真討厭!”
見子抱怨著這些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永遠守在外面的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說是保護我們,實際上根本就是監視我們吧,嘴上還老喜歡自我為是地說些甚麼可以為我們提供幫助甚麼的,真想揍他們一頓。”
“我倒是能夠理解你的憤怒,這些傢伙的確很討厭啦,不過這些穿黑衣服的傢伙明顯是(日本)政府那邊的人,還是無視會比較好。”
作為(日本)政府那邊高層派過來的人卻是這樣的素質,真的沒關係麼?明明看起來是來拉攏的,怎麼落實下來卻更像是結仇的一樣,冷冰冰的樣子也很討厭,不會聽人說話這方面也是。
還有那種營業性質的笑也是,或許在一般人看來至少不會顯得令人討厭,但在她們看來完全就是戴著面具說話,肯定不會喜歡的吧,尤其是面具之下還有這很容易被她們察覺到的一些高傲。
所以說,這些傢伙,不會完全沒被透露自己和琴子的情況,只以為這次任務面對的是兩個普通的小姑娘,所以只要隨便拿些小姑娘喜歡的東西誘惑一下就好了吧?
琴子莫名為這個國家的未來感到擔憂,這都些甚麼人啊。
“不聊這些討厭的傢伙了,我聽說你昨天又去出差了?”
和琴子回到客廳,端著冰冰涼涼的果汁喝了一口後,見子問道。
琴子也放下手中的散發著香甜味道的紅茶,點頭說道:“是的,和預料的一樣,我們的資訊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傢伙傳得很廣呢。”
“咦,原來有這麼多人知道?明明來的人都不算多的。”見子說的是最近一直會有人騷擾她們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她們在暴露出自己力量時,就有心理準備的。
“畢竟就算是有陰陽廳那邊的部分陰陽師佐證,會相信的也是少數吧,兩個少女身上擁有鬼神的力量甚麼的,除非是親眼所見,不然大部分人都只會以為是我之前那種可以獲得極少一部分鬼神賜予的能力這種程度吧。”
琴子則完全不意外,人是一種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的生物。
當一些資訊被他們認為過於離奇、又沒有絕對的佐證時,就會被他們認為是捏造的,或者用另一種自認為合理的理由來進行掩飾。
而見子還有琴子的情況就屬於過於離奇,但又不會伴有絕對佐證的情況,因而即便相當一部分有能力的人聽到了有關於她們的流言,卻也一笑置之的原因。
“是想要推出來最為新時代祓魔局的榜樣麼?編也要變得像一點吧。”
相當一部分聽到的人大概會是這種程度的反應。
“但也多虧了有關於我們的訊息傳的莫名的廣,很多人都認為是被編纂出來的呢。”
琴子輕吐一口氣,“但凡被傳播的面積稍微少一點,更像是個秘密一樣,我們現在會惹到的麻煩可能還要再多一倍以上。”
這也是她們最近頻繁“出差”的原因,畢竟在相信了這部分訊息真實性的人裡面,有自信到會直接過來“騷擾”她們的傢伙,自然也會有那種不準備正面接近他們、而是依靠抓走與她們親近的人來側面針對她們的人。
不過好在她們都已經在對應的人那裡佈下了防護措施,所以也沒出甚麼事情,再加上小列車的及時響應,總能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
“優伶女士那邊有給我們回訊息麼?”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情願,但在雲凡的保證以及家族會議裡面的二次同意以後,土御門優伶還是不情不願地接受了必須要等待那個東京靈氣檢測裝置落成的決定。
一開始她還想去監視那個裝置的落實,但這樣會有被發現的風險,可讓她一直在這邊等著乾著急也不行,於是她便領了個麻煩的任務乾脆離開了東京,突出一個眼不見心不煩,順帶還可以麻痺一些人。
“嗯,雖然要應付的鬼怪還有些麻煩,但也順利處理完了,只是那邊好像還有些缺人手,師傅就準備在那邊停留一段時間,反正東京這邊短時間內也不會有甚麼大事。”
說到土御門優伶,見子就想起來了對方在知道了土御門家族那邊單方面的決定以後找到自己哭兮兮的表情,一股頗為內疚的心情頓時升起。
“早知道就不讓師傅去告知土御門家族這方面的事情了,弄的師傅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那是不可能的見子,一旦東京亂起來以後,一定會需要幾個強大且有執行力的組織讓他恢復正常運轉的,以前可以是陰陽廳和(日本)政府相結合,可這次我們針對的就是它們兩個,所以必須要找到別的外援才行。”
琴子的話有些不近人情,好在見子也能明白這些道理,隨後她便想到了之前在土御門家發起這個提議時的怪異情況,“不過土御門家那邊居然只是聽到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就直接答應幫忙了,我們明明都還沒說其背後的人是倉橋家的人,難道他們本來就知道,還是說真的一心為民?”
“大概是後者,積累名望也很重要吧?”見子想了想,“明面上的土御門家本就是豪族,雖然不能暴露暗地裡的力量,但明面上依舊能做很多事情的,就想他們在上次靈災的時候也有參與救災一樣。”
“……大概吧。”琴子不置可否,他總覺得土御門家的態度哪裡不對,但又沒看出來甚麼,加上當時土御門家族的態度也很正常,千眼並沒有給出警示,也只能作罷。
“不知道雲凡那邊怎麼樣了,最近天天去學校,他不在了還得自己努力學習,好無聊啊。”見子雙手捧著連嘟囔著。
“那種事情本來就該努力才對吧。”用手刀敲了下見子的腦袋,琴子不滿地說道,只是看到見子臉上的愁眉不展後還是安慰道,“應該就在這兩天了,雲凡先生說要‘回去’準備一下,順便給那些法陣加強一些,不然到時候可能會無法容納他真正的姿態降臨。”
“雲凡真正的姿態啊,會是甚麼樣子呢。”見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盯著雲凡腦袋,身軀和小巨人一樣的形象。
“我回來了,這麼久以來,辛苦你了,見子。”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將見子的小手握在手中,超級肌肉版“雲凡”對她笑了起來,同時露出的牙齒還發出閃亮的光芒,讓她感覺一陣目眩。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的情況絕對不要!”
想著想著見子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有些暈了,這樣的雲凡絕對不能接受吧!
與此同時正在東京某神秘研究所內監工的雲凡打了個寒顫,“怎麼回事,還有能對我產生於影響的傢伙?”
左右望去,確認周圍沒甚麼奇怪的傢伙以後,雲凡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面前辛勤工作的研究人員們身上。
這些研究人員研究的不是其他,正是即將在東京地區安置的靈氣檢測裝置,但和雲凡離開見子他們時說的一樣,這個裝置所構築的儀式還是太脆弱了,所以雲凡特地過來給他們加強一番。
“不是這樣的,你得這樣做才行。”
“你到底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讓你這樣做你明白麼!”
“怎麼還不明白啊,你先這樣做,然後這樣做,最後這樣做,明白了麼!”
“欸對對對,就是這樣子的,你做的好啊!”
這樣的聲音不斷從研究所中傳出,伴隨著主管手底下研究人員欲哭無淚的表情,今天的研究也在正常推進著。
所以這個從來不幹實事的主管為甚麼最近這段時間這麼厲害了,雖然表述的方式讓人很是高血壓,但大部分的指導都是正確的。
明明平時的時候出了帥的當個吉祥物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作用才對吧,難道實在藏拙?
“喂,你們在發甚麼呆,快給我繼續工作!”主管的聲音準時準點的響起,將手中的咖啡一口灌完,帶著沉重的黑眼圈,研究人員們的末日又降臨了。
“這可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你們可得繼續加油才行!”
坐在按摩椅上,喝了一口紅茶之後,雲凡懶洋洋地訓斥道。
“是!”研究人員們繼續按照“指導”修改著圖紙。
“明明我才應該是這裡的所長才對吧。”一旁穿著女僕裝侍立的櫻川六花發出不滿的抗議。
“你的進度太慢了,而且我可是在幫你工作,還順帶避免了你那些無謂的死亡,不是很好麼。”雲凡吮吸了一口遞過來的果汁,依舊懶洋洋的樣子。
“再說穿甚麼衣服做甚麼事情,這副裝束是你自己要穿的,那就應該去做對應的事吧。”
“這麼悠閒真的好麼,那兩個小姑娘此刻說不定會有甚麼危險哦。”
“她們自然有能力解決,我相信她們。”雲凡一副根本不擔心的樣子,居然直接閉上了眼睛。
“話時這樣說,但我明明更想做另一件事。”看著閉目彷彿睡過去的雲凡,櫻川六花的聲音不自覺小了起來,隨後嘴角含笑,背後的黑影浮現,“影子”一手具現為刀,另一隻手就要去抓雲凡的頭髮。
“還是太甜了。”
“影子”應聲消散,櫻川六花的笑容凝滯片刻隨後回覆正常,“是,我這就給您換一杯。”
隨後她看向另一邊彷彿在看戲的研究人員們,表情已然變為冷豔,“看甚麼看,給我工作!”
“是——!”
修改的裝置圖紙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馬上就可以休息了!
心懷希望,研究人員們今天也在絕贊過勞死中。
不過沒關係,就算沒了雲凡也會在其沒之前將他們救回來的,至少這段時間內,他們是絕對不會死的。
“總覺得有種悲哀和怒火夾雜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也感覺到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後,但怎麼也沒想明白,遂不再考慮此事。
“鴉——!”就在兩人準備接著說甚麼的時候,鴉羽卻突然出現了,發出尖銳的叫聲。
看得出來最近的休息情況不錯,似乎是長胖了一些。
“你說你感覺到曾經的同伴在附近,而且很虛弱?”作為主人,見子自然能察覺到它叫聲中的意思。
“曾經的夥伴、是指土御門夜光的式神?”琴子的反應很快。
“鴉!”鴉羽撲騰著翅膀,不斷點頭,看起來頗為著急的樣子。
“但是就算是過去的夥伴,也不用這麼——”琴子說著準備讓千眼看看周圍的情況,然後就看到見子一個閃身衝了出去,她只得立刻跟上。
“發生甚麼了麼?”琴子很少見到見子會這樣衝動。
“我感覺到了,千爺爺也在附近。”似乎知道琴子的顧慮,見子解釋道,“上次去見千爺爺以後我就給過他一個符咒,本來是給他危急時刻防身用的,但不知道為甚麼符咒出現在了附近。”
“是被抓起來了?!”琴子聞言不再說甚麼,只是身體一滯,雙目輝映著銀色的光芒,讓後面跟上來的穿黑衣服的傢伙們自行回去,而後千眼化作翅膀,加速跟上了見子。
見子的速度很快,雖然只有片刻的時間,但也讓琴子晚了十幾秒才跟著到達見子的所在,而此時,見子已經在和甚麼對峙了。
“見子。”琴子上前,輕聲詢問。
“暫時還沒事,確實受傷了,不過應該是可以將傷勢壓制在了不會惡化也無法恢復行動能力的狀態。”見子目不斜視,盯著前面的人,回覆道。
“D!”琴子聞言放下心來,仔細確認了下前面藏匿在黑霧中人的身份以後,皺著眉卻十分肯定地說道。
“哦呀,在死者之霧中也能看清楚老朽的身份麼,還真是厲害的小姑娘呢,怪不得會有那樣的傳聞。”黑霧中傳來年輕的聲音。
“只是看得太多了而已。”在琴子的視界中,面前的黑霧根本就是有無數的靈魂在嚎叫,而那雙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眼睛,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