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們兩個打起來了啊。”
“雲凡,你出來了啊——痛!”見子心裡一喜,對方的提示總是給的很及時,然後就感覺頭被敲了一下。
“好好說話,說的跟我進去了一樣。”雲凡出現在了她的身邊,而這一次,不再是縮小的比例,而是完整的人形,並且連她身邊的琴子也看到了雲凡。
“見子,小心!”琴子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看到見子痛呼,緊接著她身邊便多出一個人來,立刻撲向雲凡,但她沒發現,被她寄予厚望的鴉羽一動也沒敢動。
“喲,小姑娘還挺勇的。”將琴子後領提溜起來與自己的視線一般高,雲凡觀察了她一番後,嘖嘖稱奇,“雖然那個智慧之神可能實力不怎麼樣,但挑人的眼光還真不錯。”
“不過它到底是怎麼想的,會允許它所注視的人來到這裡,它應該很清楚這裡正在發生的事情才對啊,難道就不擔心你沒了麼。”
琴子有心反抗,但在被抓住的那一刻起,就發現自己渾身的咒力都彷彿消失了一般,完全無法使用任何的咒術,而附著在她身上的鴉羽居然傳出一種害怕的情緒來,而自己與雲凡對視之後,一陣心悸從心底油然升起。
“好了,你就別嚇她了。”見子也發現琴子正被雲凡嚇唬,上前將被雲凡拎在手裡的見子抱了下來,給琴子拍了拍背,她小聲安撫道,“這是我的守護神,你之前應該看過的。”
“是第一次遇見你時出現在你身後的那隻、那位?”‘那隻’出口琴子就發現雲凡的視線掃了過來,立刻改口。
“是的,我能好好活到現在,多虧了他呢。”見子點點頭,之後看到雲凡正站在那自火焰中變得更加強大的怪物面前,倒也不擔心,而是問起了前面的問題,“你說,它們兩個打起來了,是誰啊,和這個怪物有甚麼關係麼。”
雲凡頭也沒回,只是在打量了怪物幾眼後,就失去了興趣,隨手揮出後,這幾隻怪物瞬間化為黑色的粉末消失不見,唯獨留下幾個烏黑的蠶豆大小的球體,正一跳一跳的,若非雲凡挑出來,即便是放在見子腳下也很難被她發現。
“這是甚麼啊?”見子伸手就要抓過來看看,被雲凡一巴掌拍開,“救你手賤,不是甚麼都能用手碰的,用咒力也不行!”
“這是那些怪物的核心,也是它們會誕生在這裡的原因。”雲凡稍微將見子手上附著的咒力擷取一絲丟在球體上,瞬間球體周圍開始膨脹出新的血肉。
這一次見子和琴子都看清楚了,那上面赫然是一邊長出焦黑的肉塊,一邊長出一隻有一隻細密的眼球。
“我有點後悔進來了。”見子捂著眼睛,試圖將這畫面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
“別捂了,你之後要遇到的說不定比這重口多了。”雲凡的話如一記重錘,打出了她心中的退堂鼓。
“雲凡先生,我這麼稱呼您可以麼?”琴子看著在雲凡出現後瞬間變得軟弱了一些的見子,只覺得有些新奇,但她此刻更想知道他們的處境,於是上前忍著噁心觀察這還在生長的核心,一邊說道。
“叫我雲凡就好了。”雲凡手掌微捏,空氣的壓力瞬間將膨脹的核心碾回了原始形態。
“好的,雲凡先生,您剛才說的意思是這領域裡面有兩個主導者正在互相爭鬥,所以才導致這些領域中出現的怪物也連帶著出現了完全不相容的身體能力?”
“是的。”雲凡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對著見子嘆了口氣,聽對方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這個時代,有能力的傢伙不少,願意不惜命作死的傢伙也挺多,但有願意作死又有能力完成這個術式的可沒幾個,眼下這麼好的機會,它們兩個可以搶先一步的自然不會放過。”
“您說的這兩個,難道是神?”琴子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本來所謂降神為人的儀式在她看來也就是無稽之談,但就這些怪物的表現來看,其來源絕對不普通。
“其實說是鬼神更準確一些,倒也還沒到傳說中的神的程度。”雲凡擺擺手,“而且它們的情況你們兩個之前其實也瞭解過,看看這核心裡面的硝煙氣息還有眼球,你們就不覺得有些即視感麼?”
“......上個世紀的那場爆炸案真的誕生出來了鬼神!”琴子看向見子,立刻想到了與見子第一次見面時所聊的那個事件。
“千爺爺他所說的那個因‘眼’而誕生的鬼神?”見子則看向雲凡,想起了雲凡之前提起的她的眼睛能好好儲存至今的原因之一。
“Bingo,說的都對。”雲凡打了個響指,“這兩個傢伙正在為了爭奪唯一能夠完全現世的機會鬥得厲害。”
“可為甚麼祂們會出現,按理來說主導法陣的人的不應該優先召喚出他自己的目標麼。”琴子還在思索,然後就發現自己被見子拉著往前走去,“誒,怎麼了麼?”
“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安全,而且雲凡讓我們跟上。”見子指了指正站在那些怪物之前被按在牆上時留下的坑洞面前的雲凡。
“果然兩股力量的碰撞讓整個領域都變得很不穩定,不過也給了我們機會。”見子只覺自己身體裡的咒力少了極小一部分,然後雲凡面前的牆體就整個被轟出了很大一個洞,另一邊的風正藉由洞口往這邊刮。
“我知道你想問清楚,不過邊走邊說吧,萬一在這講著講著它們兩個打完了就不合適了。”將幾個探頭探腦從洞中望過來的怪物給捏碎,留下核心後,雲凡招呼她們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個看起來格外陰暗的密室房間,裡面放置著各種沾染血跡的實驗用具還有關押甚麼東西的監牢,而怪物則都是些沒有眼睛的雙手被縫合上了各種器具的上個世紀陰陽師打扮的人形怪物。
它們似乎對眼球有著極大的興趣,手中的器具招招都朝著眼球的方向招呼,並且還會使用一些陰陽術想要將雲凡他們困住或者殺死。
“我就知道,為了慶賀自己的誕生將這些人的靈魂都帶到這裡來了麼,生前摘取了無數眼球,死後則自己被摘掉眼球,並且還被下了渴望眼球的惡咒,還真是惡趣味啊。”
都不用躍躍欲試的見子出手,為了節約時間雲凡盡數將它們化為了灰灰,只是依舊保留了它們的核心。
眼見前進的過程怪物並不能對己方造成阻礙,琴子首先提出了疑問,“如果說那起爆炸事件中誕生的鬼神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這些人曾經浮現過爆炸案相關的事件,而導致被盯上,那見子所說的‘眼’之鬼神又是為何會出現呢?”
“因為他們運氣很好,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將土御門夜光曾經使用過的器具加了進去,於是本來在土御門夜光‘死後’,一直在盯著千老頭的‘眼’就順利地被吸引過來了。”
“結果過來就看到一個白痴在極夜裡站在燈塔上高呼‘上他’,自然兩個離得最近的傢伙就如他的意咯。”
“不然以這個儀式的完成度之高、舉行儀式的那傢伙的意志力之脆弱、還有東京地區源源不斷提供的瘴氣及靈氣,早就足夠它們中的任何一個降臨了。你們甚至沒時間進入這儀式裡面,東京就會直接化作鬼蜮。”
“另外再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盯著這個儀式的可不止這兩個傢伙,他們只是恰好離得近又有足夠的媒介能夠進入這裡面而已,一旦拖久了,其他的鬼神也會進入這裡面,到時候會發生甚麼變化,就不知道咯。”
琴子原本還覺得雲凡前面這樣走路會不會太莽撞被怪物偷襲,這下聽到直接開起暴走模式牽著見子拉著雲凡跑了起來,“這種訊息雲凡先生你倒是早點說啊啊啊——”
“別擔心,我看著這兩在,至少短時間內它們還不會分出勝負來,而在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前,其他傢伙是不會貿然進入這裡面的,畢竟那會導致它們兩個聯合起來對付外來者。”
雲凡笑了笑,帶著兩人來到一處三面都是牆壁的房間內,確認了下收集到的核心的數量,“好了,數量夠了。”
“這裡甚麼都沒有,我們應該先去找出路才對吧。”琴子和見子四處敲敲打打,並沒發現有甚麼機關或者隱藏通路。
“這裡不是給你遊玩的邏輯迷宮,也不是固定會讓你到下一個關卡的魔王城,他們只是伴隨著那兩個傢伙降臨的同時一同被它們力量入侵的現實罷了。”
雲凡身邊懸浮著的數十顆核心在他的操控下化為血肉鑽頭,瘋狂往一面牆壁上鑽探而去,“而作為爭奪的雙方,它們本就不會允許其他的存在進入這裡面打擾它們,其他鬼神如此,人類自然亦是如此。”
“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出口?”琴子暗歎自己可能被以往的經驗給束縛住了,有些羞愧。
“是的,從一開始就不會有出口,只要進來的存在,全都要死在這裡,這就是它們在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力量所構築的囚籠,專為我們這些外來者準備的。”血肉螺旋前進的速度明顯在加快,牆壁那邊似乎有新的光亮透了進來。
“等等、那為甚麼你能帶我們來到這裡,還有你現在在做的......”見子勇於表達自己的疑惑。
“大概是因為這些核心的原因吧,就像那些怪物能夠在牆上撞出大洞一樣,因為它們的力量與牆壁的力量是同源,數量匯聚之後能量層級又高於牆壁,所以能夠破開牆壁?”琴子揣測道。
“那我直接把牆壁破壞不行麼?”見子表示想試試。
“那是不行的,牆壁會立刻恢復。”琴子搖搖頭,看見子依舊想試試,便補了一句,“我在最開始進入上個地方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了,畢竟我也不喜歡甚麼解謎找出口的遊戲。”
雲凡瞪了見子一樣,滿臉“你和人家多學學”的表情,見子立刻反瞪回去。
“你很聰明,說不定給你點時間,你也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我有自信能做到,但絕對沒有您這麼快,而且重點是如何找到正確開啟牆洞的方向,即便是現在我也沒觀察到您是如何做的。”琴子有些苦惱。
“哈哈哈,抱歉,這個還真沒甚麼規律,鬼神意識發散而出現的領域,哪裡會有甚麼規律可言。”
“運氣?!”
“不,只是我的力量夠強,能看得見而已。”雲凡嘿嘿一笑。
談話間,牆壁上的口已經被開啟,而這次見子仔細觀察過了一下被破開的洞口周圍,才發現那些核心正粘連在洞口的邊緣上,“怪不得不會恢復,原來是利用這個來充當新的‘牆壁’,阻止牆壁恢復的能力啊。”
“誒,你怎麼了麼,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確認完洞口的情況後,她發現琴子臉上的苦惱更重了。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力量真好啊。”琴子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修煉衝動,這是她在見子被鵺偷襲之後的第二次發現自己所學的知識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如果我不行,就把雲凡丟出,一定能行的。”見子抱著琴子的手,拉著她越過了洞口。
......
此時的另一片空間內。
宮地盤夫抓了抓更加凌亂的頭髮,看著有些壓抑的氛圍,心中也有些煩躁,“再次確認一下我們探索的情況吧。”
“確認沒有其他出口的位置,強行破開牆壁的方式也不行,牆壁很難破壞,並且會在瞬間恢復。”木暮禪次朗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的確,這裡根本就是單純圍困人的牢籠,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人出去。”土御門優伶心中又給大連寺至道記了一筆。
三善十悟指了指他們面前的牆壁,“我只能感覺那邊那塊牆壁的瘴氣比其他地方更‘多’一些,但後面有甚麼,無法確定,而且現在也破不開那塊牆壁......”
“切,那不就是完全出不去麼!”
鏡伶路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甚至讓旁邊的木暮禪次朗都悄悄離得遠了幾步,好在有大量的鬼怪還在不斷復活,倒也讓其能發洩一些火氣。
“可惡啊!”帶著燒不盡的怒火,他將這些不死的怪物狠狠地踹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哼,這就是惹惱我的後果!”
然後他回頭便發現所有人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竟是有些害怕的後退了一步,因為他們的目光實在是過於親切,“喂、你們看我幹嘛?”
“你、你踹的好啊,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