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師傅還有宮地局長他們都已經進去了啊。”見子有些苦惱,她還以為能儘快見到師傅的,還特地加快了列車的速度。
原本以幽靈列車的速度,應該是要比他們要快一些到這裡的。但在靈災劇烈扭曲之下,原本平坦的“路”已經變成了另一番模樣,本來只是靈災所侵蝕的範圍內比較難行動,現在是整個東京的靈脈都很難走。要不是瘴氣都很是奇怪地被抽走了,說不定隨時都能遇到兩隻詭異在路中間出現。
以上出自幽靈列車在見子吐槽它速度慢之後的哭訴。
“沒辦法,只能進去了。”見子說著看向那片法陣中心的光柱,又看了看琴子,準備讓她留下來,“我說琴子,要不——”
“——我會留下來的。”琴子的話讓見子臉上喜笑顏開,然後琴子臉色瞬間一變,“你以為我會這麼說麼!這種情況下我肯定要進去的,不然萬一遇到了你無法處理的情況怎麼辦?”
“......好吧,騰蛇、出來下,你這愛睡鬼!那我把鴉羽借給你先,雖然不清楚那裡面是甚麼樣子,但有個能隨時護在你身上的總會安心一些。”見子目視對方雙眼幾秒後,確認對方眼中的執拗以後,只得做出了退讓。
她正準備和騰蛇說點甚麼,就發現對方很是機智的完全不聽自己的話裝作睡覺的模樣,只得將身上覆蓋的一件黑色外套給拔了下來,外套隨之化為烏鴉的形態,正是鴉羽的咒具形態。
“鴉!”鴉羽似乎還有些不情願,但在看到見子很是“和善”的眼神後,立刻興致高昂地朝琴子的臉頰親暱地蹭了幾下,然後化作一團陰影覆蓋在琴子身上穿著的連衣裙上,將其本來的白色染成黑色。
“嗯,好。”琴子也沒反對,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實力,雖然在這個年齡段還算不錯,但與見子沒法比,更多是在其他方面輔助見子,眼下要進去還是有一份保障比較好,不然先成為累贅的話還不如不進去。
“喂喂,剛才那個沒看錯的話,是鴉羽吧?!”
“是哪個土御門夜光留下來的那個?”
“可是,那個的話,不是說被安置在陰陽廳麼,也沒聽說有陰陽廳的鴉羽被拿走的訊息啊。”
“......可是,那絕對就是鴉羽的姿態吧,能變為咒具又能變成式神,還有那般出現時強大的靈氣。”
各種討論圍繞著本就令人矚目的兩人身上越演越烈,還好,通訊器中及時出現的命令化解了她們兩個的尷尬,“閉嘴,這不是你們該討論的,現在你們要做的的是繼續守在這裡,嚴防隨時可能在法陣外圍的變化!”
同時見子和琴子的聯絡器中出現了新的指令,“以你們的實力留守在外面實在是太屈才了,而且想必你們也不會乖乖等在外面的,所以,裡面就拜託你們了,儘量和所長他們匯合吧——祓魔總局。”
見子和琴子心中一鬆,目前來說法陣的外圍已經被宮地盤夫下達了守衛的命令,若非宮地盤夫有特別誇獎過她們兩個導致現場很多人認識她們,外加見子師傅是土御門優伶,說不得剛剛那種出場方式就已經打起來了。
雖然本來準備直接闖進去的,但現在有了命令總好一些,同一時間接收到命令守衛在法陣外圍嘴裡側的人也將位置讓出來給了見子和琴子。
見子隨即在通訊器上點點點地回了條甚麼,便朝琴子點了點頭,來到了屏障前。
其他祓魔官及陰陽師也是明裡暗裡觀察著她們,想看看這兩位在這次靈災中聲名鵲起的小姑娘準備怎麼開門,還有一位年長一些的告誡道,“這個法陣周圍的屏障堅固非常,剛才還是【神通劍】和【鏡伶路】兩位一同出手才破開的一部分防禦,而且在被破壞之後會自動修復的,兩位如果要進去最好在破壞後儘快進入哦。”
當然具體是想看看熱鬧還是好心就不知道,見子聞言朝對方點頭,“我們知道了,多謝。”
說著她握緊拳頭上前在屏障上輕輕敲了一下,果然足以將列車門敲開的力道在屏障上也只是出現了一些裂縫,但很快就修復完畢。
“還真的有點堅硬啊。”琴子捂嘴有些吃驚,她可是知道見子力量有多大的,尤其是在前面收服了鴉羽之後,似乎又漲了不少,甚至能把Phase4級別的鵺給打的還不了手。
“看吧,是會修復的,不過小姑娘力道還真是大啊,居然這樣輕鬆就能打出裂痕......”
見子不理會其他人的話,右腳往後邁去,身體右側,右手握緊回收,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拳猛地擊中了屏障,屏障瞬間破碎,一道足夠四五個人進入的空洞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好強!”
“這是甚麼力量!”
“這真的只是普通的陰陽師麼?”
各種驚歎聲溢於言表。
“哼哼,這種硬碰硬的東西,我可是挺拿手的。”見子說著還插了下腰,但下一刻就被上前的琴子點在了腰間的軟肉上笑了出來,她一把拉過琴子的手,左右甩著,“琴子~”
“都說了屏障會修復的,趕快走吧!”
“是是,進去記得跟緊我哦。”
“不,你最好抓緊我,對裡面我有不好的預感。”
“瞭解,我會抱緊你的。”說完後,見子真的一把將琴子抱住。
“那,我們先進去咯各位。”,朝愣住了的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她帶著琴子閃身進入其中。
“......甚麼嘛,還是孩子而已啊。”
“是啊,果然看起來就像我女兒一樣。”
“你女兒要是這樣,那你這個爸爸豈不是會高興死。”
“蠢貨,不要在任務裡開這種玩笑啊!不過,雖然還只是孩子,但確實好強!”
“畢竟是土御門優伶的徒弟嘛。”
“這次靈災結束之後,以她們的功績恐怕要——”
“蠢貨,都說了不要在任務裡說這種話了!”
總之,在接連阻攔了其他人立下奇怪的flag之後,其中以為祓魔官朝祓魔總局那邊回應道:“是的,她們已經進去了。”
“明白。”撫摸總局這邊,工作人員結束通話通訊後,又看了看顯示在螢幕上的資訊,互相對視了一眼,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還真是,土御門大人一樣的風格啊”。
只見螢幕上留下的正是見子的訊息。
“看起來很懂我們嘛,謝了,但時常偷窺少女可是不對的哦(#拳頭)。——四谷見子。”
“話說,這個法陣裡面原來有這些東西麼?裡面根本就變了個樣子吧。”
見子將懷中的琴子鬆開後,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後,開始觀察周圍,卻發現情況和自己在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寒風如刀刃般從四周刮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有些灰濛濛的,看起來能見度極低,僅能憑藉良好的視力外加咒力的附著才能看清楚她們正被圍堵在一些牆體內部,然而斑駁破損的牆體上除了一些散發著火藥味的焦灼的印記以外,甚麼都沒有。
“看起來的確和外面看向內側的情形不一樣,但目前我也不確定是被傳送了還是說這裡是那個怪異的領域,而且周圍沒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這麼說來我們和你師傅他們傳送的並非是同一個地方,總之先到處走走吧。”琴子四處觀察了一下,除了牆上有明顯的火藥味留下意外,也沒發現甚麼有用的資訊。
於是兩人準備開始探索起來,然後在出門之後,見子就遇到了數個熟悉的身影——黑黝黝的身體上散發著難聞的焦糊味,口中模糊的嗚咽像是在訴說著甚麼,正跌跌撞撞地朝著見子她們這邊走過來。
“咦,這不是,列車上的那些傢伙麼,怎麼會到這裡來。”見子看著覺得莫名有些眼熟,在仔細看了幾眼後,終於確定他們正是自己在之前解決幽靈列車時,那上面遇到的乘客。
“你是說列車上的,是指幽靈列車?”
“是的,就是在第一次上車時遇到過的。”
經由琴子所“製造”的幽靈列車被她進行了重新編撰,在加入了她所刻意引導的認知規則後,自然也就沒了之前那些噁心人的乘客,見子一時間也忘了這事,此刻才想起來。
“看吧,強度也和之前的那些一樣弱。”見子甚至都沒上前,只是朝著它們隔空揮拳,拳風便將它們整個打在了牆上,成為了數張壁畫。
“不過,如果是列車上的東西的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呢?”見子開動小腦瓜,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我想,大概並不是列車上的乘客出現在了這裡,而是這裡出現了同等型別的怪異吧。”琴子思索片刻後,說道。
在見子迷惑的目光中,她解釋道:“你會認為這些東西和列車上的乘客很像,想必是因為他們的外形還有身上那股濃濃的被燒焦的味道吧?”
見子聞言點頭,琴子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根據它們的特徵進行歸類的,但說到底,造成那些乘客變成那副模樣的原因,是因為幽靈列車上發生的爆炸案,但根據我們之前所瞭解到的資訊,爆炸案可不只是在幽靈列車上發生過啊。”
“你是說,其他的爆炸案件?”見子立刻反應過來。
“只是猜測,畢竟現在也就出現這麼幾個鬼怪而已,我們再往前走走吧。”琴子搖了搖頭,就準備先離開,但下一刻就被見子突然扯住往後退去,其身上的鴉羽也張開羽翼,護住她的周身。
“怎麼了?”一個踉蹌過後,琴子有些不解地望著見子,然後看到見子正皺著眉頭緊盯著之前那幾只鬼怪所在的方向,也順著那目光所向看去,忍不住後退一步,“這都是甚麼呀——”
之間之前還被見子拳風嵌進牆裡的幾隻鬼怪此刻已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身上破碎的地方正不斷冒出新的鮮紅的血色肉芽,並且只在片刻的時間那些肉芽就迅速長大,隨後長成一個個突觸,突觸扭曲旋轉成為一個個圓球,而後圓球上血紅色開始收縮為一個點,周圍變為白色。
剛開始還覺得有些不明所以,但當那圓球之上的血紅色齊齊朝著她們這邊轉過來時,她們才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個顆顆眼球。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從琴子胃部傳來,即便是看多了詭異的她也覺得有些生理上的不適,“......難道,你在列車上遇到的怪物、都有這個樣子的、變化?”
琴子甚至打定主意如果見子說的是“yes”,那她回去就將幽靈列車給拆了重灌一遍。
幽靈列車淚目。
“啊,那倒是沒有,我很確定那上面的乘客絕對沒有這種變化。”見子的回答依舊流暢,以前常年見鬼而不得不裝作看不到的經歷,讓她比琴子有更強的忍耐力,只是她的臉色也不太好。
“果然還是整個毀屍滅跡了的好,曩莫薩縛怛他孽帝毗藥薩縛——”
對方的噁心外表讓見子絲毫不想靠近,於是近身攻擊被封印的她直接習慣性地掏出了火界咒,火龍在見子周身浮現,隨後朝著牆中間正逐漸竄出的怪物們飛去,將它們燒成了一團團火炬。
“這樣總行了吧。”見子心中默唸‘千萬別起來了’,主要是這種怪物實在有點噁心,少女根本不想靠近。
那些佈滿怪物全身的眼球在火焰的熾烤下逐漸化為焦糊爆裂開來,看起來火界咒頗有成效的樣子。
“總算——”見子鬆了一口氣,卻聽到琴子的聲音,“見子,立刻收回火焰!”
“誒,知道了。”雖然不明所以,但見子還是順從了對方的話,火焰從那些怪物身上散去,見子露出驚歎的表情。
“這樣都沒事!”卻是那些怪物身上的眼球確實被燒灼乾淨,但隨著身上焦黑的增多,反倒是增大了一圈,甚至身上的瘴氣還有些增強。
“火焰會讓它們恢復,卻能毀掉眼球;眼球能從被物理破壞的傷口中長出,蔓延全身,卻沒有本體吸收火焰的特性,到底怎麼回事?”琴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