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急敗壞的白夜叉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後,房間內只剩下了雲凡與黑兔兩人。
眼見共同體的孩子們終於有辦法找到之後,黑兔也是精神鬆弛了一些,然後勞累了一晚上的身子卻是便突然晃了一下,不自覺地朝著一邊倒了過去。
不過這當然被眼疾手快的雲凡順手撈了起了,避免了她與地板的親密接觸。
“一直緊繃著精神很容易出問題的哦,黑兔。”他雙手搭在黑兔肩上將其擺正後便鬆開了收,之後輕聲說道。
“啊,沒事的,我只是有些擔心孩子,所以才......”黑兔不以為意的笑道。
“我並不只是說的昨晚的事情,你一直都沒察覺到麼......”
雲凡有些嚴肅的看著她,“我也從白夜叉大人那裡聽說過了,自從共同體的夥伴被迫分離後的兩年裡,你就一直在強迫自己不斷努力維持著共同體的生存。”
“但是你都沒有察覺到了麼,你的身體已經有些吃不消了麼,要不是你身為‘箱庭貴族’,恐怕在讓你的夥伴回來之前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可是、可是......”黑兔有些不知所措,在成年的夥伴全部分離了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關心了。
就像她的身份一般,她繼承了月兔的犧牲和奉獻,為了同伴甚至願意犧牲自己。
被共同體以前的夥伴收留,得以找到棲身之所的她十分看中所在的共同體,以至於就算明知道現在的共同體已經沒有希望了,也依舊對共同體不離不棄,並寄希望著哪天能夠重新迎回夥伴們。
但是真的會有希望麼?
即便是樂觀如她,在這兩年裡的不斷堅持中,也忍不住會突然跳出這樣的想法,那麼強大的共同體聯盟都會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夥伴們也從來沒有任何訊息。
我還能堅持多久呢,我真的能等到你們回來麼,金絲雀大人?
不斷回想著記憶中那個颯爽的女人的模樣,回想起對方將自己從滅族危機中救回,並作為養女撫養的恩情。
也只有這樣回憶起共同體的各種美好,她才能不斷給自己打氣,讓自己不會對蒼白的現實絕望。
可是,有時候也好希望有人能幫幫我啊......
這種念頭往往會在不經意間蹦出來,然後很快變回被她壓倒心底,因為她自己也清楚,已經掉落到最底層,連名字都沒有的“NoName”,是不會有誰願意施以援手的。
甚至連被搶奪的價值都沒有,可以說是最悲哀的幸運了。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現在請休息吧,等你醒過來的時候,你會發現一切都會好起來,孩子們都會回來的,我向你保證。”
輕柔的話語在耳邊迴盪,熟悉的溫暖觸感從頭部傳來,金色頭髮的身影在她面前變得模糊起來,她像是又看到了養母的樣子。
如果是她在的話,一定能做的更好吧,不管是魔王也好、天災也罷,她總能用最自信的笑容擊敗他們,就像現在這樣。
“......這樣啊,那我就休息一下好了,如果是您、的話,肯定沒問題的吧。”
似是睡夢前的絮語,亦或是幻想中的朦朧,黑兔就這樣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輕輕將黑兔安置在白夜叉日常休息用的被褥上,雲凡一邊等待著即將回來的白夜叉,一邊注視著少女已經放鬆下來的睡容。
突然笑了起來,“真是個、好女人啊。”
“是吧,咱也是這麼覺得的哦,是不是覺得和你很配呢。”
帶著壞笑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背後傳了出來。
雲凡順手將聲音主人伸向桌面照片的魔手擊退,滿不在意的說道,“不打招呼就進來也太沒禮貌了,白夜叉大人。”
“這明明是咱的辦公室呀,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明明之前甚麼都不懂的時候還一直依靠著我來著。”
白夜叉摸著被拍打的右手,嘟囔著雲凡的不是。
回想起雲凡依賴她時候的模樣,再看看眼前這個注意力一直在黑兔身上的少年。
“哼、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喂喂,白夜叉大人,我只是感激黑兔的救命之恩,而且你真的覺得你現在的樣子能說出這種話麼!”
雲凡差點被她逗笑了,不,應該說他已經笑出來了,要不是黑兔還在睡覺,他絕對會笑很大聲。
“甚麼啊,你對咱完美的身材有甚麼不滿麼,你這個小鬼!”
這句話顯然對於不管是“白夜叉”身份還是“白夜王”身份都是一記重拳,看起來胸部的問題偶爾還是會讓她有點苦惱的樣子。
“......那麼您探聽到的情報是怎麼樣的呢,白夜叉大人?”
熟練地安撫完白夜叉後,雲凡詢問道。
“恩已經探查到了,是個慣犯呢。”
說到正事,白夜叉也沒再耍寶,而是正經起來,並將幾張寫滿情報的紙張遞給了雲凡。
雲凡接過後便瀏覽了起來,那上面正是抓走幾個孩子的共同體的資訊。
“ForesGaro”,經調查長期以來一直以抓走對應共同體孩子的方式,脅迫對方共同體中有能力的人加入自己一方,亦或者索取各種不合理的酬金。
但當對方被迫加入了“ForesGaro”後,卻會發現那些孩子早就在被抓走的幾天後因為“吵鬧”而殺死了。
可此時因為加入前的進行的恩賜遊戲已經讓他們被迫歸屬於“ForesGaro”,已經無法反抗了。
顯然這一次,“ForesGaro”又是在故技重施,不出意外的話,其首領賈爾德·蓋斯帕應該是看中了“NoName”僅剩餘的有價值的財產——名為黑兔的“箱庭貴族”月兔後人。
雖然他顯然並不清楚黑兔的戰鬥能力,卻很瞭解月兔這種個體的價值。
如今肯定是想依靠那些孩子作為籌碼,逼迫黑兔進行一場絕對不公平的恩賜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