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依舊在拼命嘶吼著。
警報聲響徹了整座會展中心。
那些正在討要賠償的觀眾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不由瞬間呆滯。
這裡發生了現實崩潰?
媽呀!
這還要個屁的錢,快逃命啊!
下一刻,觀眾頓時暴亂,一窩蜂的向著出口湧去。
一時間嚎哭聲尖叫聲吼罵聲充斥其間,將整個現場渲染的愈發緊迫惶恐。
而隨著觀眾的玩命逃離,情形漸漸失控了。
大量的人推搡擁擠堆成了一團,死死堵住了出口,導致誰也無法順利逃生。
看著外面這混亂的一幕,何苗冷汗頓時流了下來。
“蘇晨!別踏馬收拾東西了!快逃啊!”
何苗一把拉起蘇晨就要向外跑。
結果這時,蘇晨卻猛地用力把何苗拉了回來。
“先別慌,現在還不能跑!”
“你說啥?再不跑可就來不及啦!根據規則,咱們只有半個小時的逃生時間!錯過了時間,咱們很可能會陷落在這裡!”
何苗焦急的道。
“何苗你冷靜一點!你看看外面,現在觀眾全都亂套了,這種情形咱們能擠出去嗎?”
“而且現在衝出去,我們很可能會被觀眾裹挾在一起,導致不能進不能退!”
“甚至還有可能出現踩踏事件!”
“那樣反而更危險!”
這話一出,何苗也頓時清醒了。
確實如蘇晨所說,若是現在貿然往出口擠,很可能最後會被觀眾裹在一起不得進退。
“那我們咋辦?”
“從後臺上樓,跳窗!”
何苗眼前一亮。
“好主意!快走!”
二人此刻也不再管甚麼鍵鼠裝置,拔腿衝出對戰房就向著後臺衝去。
由於何苗是選手,他對這裡還是很熟悉的。
在何苗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就找到了消防樓梯,向著樓上飛奔而去。
就在這時,蘇晨微微一愣。
他隱隱覺得樓梯旁的倉庫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看向自己。
“何苗!倉庫好像有人在看我們!”
何苗扭頭望了眼那黑洞洞的倉庫皺了皺眉。
“不管了,逃命要緊!”
何苗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
蘇晨見狀也不再拖延,緊隨其後狂奔而走。
只留下了那黑洞洞的倉庫之中一雙絕望的眼神。
很快,二人成功穿梭到了二層工作間。
蘇晨一腳踹開房門,飛速的開啟窗戶。
探頭向外一望,只見入眼一片幽綠。
不論是房屋,建築,乃至慌忙向西奔逃的民眾,此刻身上都鍍了一層詭異的綠色。
抬眸向空中望去,一輪綠色的殘月映入蘇晨眼眸。
微微眯眼,定睛觀察。
蘇晨隱約在月亮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紋路。
只見一道較粗的線條將殘月分成左右兩半,同時還有一條條稍細的線條從粗壯的線條兩側斜斜的伸出。
如此看去,此刻的月亮倒是很像一枚葉子。
凝望著月亮,蘇晨一時間有點失神。
他總覺得,月亮很眼熟!
這時何苗走上前拍了拍蘇晨。
“發甚麼呆啊,快跳啊!”
“哦哦!”
蘇晨驀然驚醒。
眼見逃命的時間緊迫,他也不再磨蹭。
攀上窗臺,雙手扒著窗沿向下一跳,他成功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何苗也學著蘇晨的樣子躍了下來。
“走,跟著民眾向西面跑!”
“好!”
二人迎著綠色的月華,飛速的向著西側趕去。
“何苗,那些觀眾怎麼辦?他們現在可是我的護身符,他們今天若是全軍覆沒了,我今天這局就白布了!”
“別擔心,會展中心的比賽是備過案的!一旦出現意外情況,異常研究中心的執法人員會立刻過來施救!”
“真的?”
“那肯定的!”
二人繼續向前奔跑。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三輛車飆射而過。
透過窗戶,蘇晨依稀看到了一群身穿黑衣,面戴黑色面具的人坐在車裡。
看到這一幕,蘇晨腳步驟然一頓,猛地扭頭看向對方離開的方向。
“跑啊!你幹啥?”
“剛才車裡那些是執法人員?”
“對啊!他們肯定是去救民眾了!”
“我覺得他們好眼熟啊,甚至可以說,有點親切!”
“廢話!這可是咱們民眾的保護神,看上去能不親切嘛!行了別廢話,趕緊跑。”
何苗拉起蘇晨不由分說的繼續向前。
蘇晨腳下不停,但是面色卻有點凝重了起來。
“我所謂的眼熟,是說,我總感覺在另一個世界,見過他們!”
“大哥!能不能別特麼扯淡了!能不能專心逃命?等逃出去後我陪你聊一夜行不?”
何苗都快哭了。
“好好好!”
蘇晨鬆開對方的手,加快了腳步。
又跑了一會,蘇晨再次突然開口。
“那啥何苗,我還有個疑問,我記得你之前說你曾經陷落在崩潰區過,當時執法人員只救了江少卻沒救你?”
“對啊!”
何苗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那今天,執法人員為甚麼又去救民眾去了?”
蘇晨滿臉疑惑。
這好像和何苗說的有些出入。
“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啊?”
蘇晨更懵逼了。
“這群穿黑衣服的執法人員主要負責的就是現實崩潰異常事件!所以,他們必定會盡力救民眾!”
“但是那群穿白衣服的就不一樣了,他們負責日常生活!”
“當時去救江少的是穿白衣的,所以他們沒責任救我!”
這下蘇晨懂了。
“也就是說,黑衣服的可靠,白衣服的......”
“不,你說的不對,世界上沒有那麼簡單的非黑即白!我只能說,在崩潰區,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