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氣喘吁吁,抬起頭,“你醒了?”
厲斯堯喉結滾動了下,聲音暗啞,“你怎麼到處亂跑,我擔心你。”
“我去找吃的。”她坐下,將用衣服包裹著的野桑葚放到一旁平滑的石板上,挑了串遞給他,“勉強地充飢一下吧。”
厲斯堯接到手裡,“這能吃嗎?”
“野桑葚沒吃過啊?”時卿拿一顆放嘴裡,“營養很豐富的,我小時候經常跟五哥到山上去摘。”.
他皺眉,“山上?”
“喻江老家啊,後山上很多野桑葚,五六月份的時候就惦記著了。”時卿又多吃了幾顆。
看著厲斯堯也吃了,她又將剩下的都給他。
厲斯堯說,“不用,你吃吧,我不餓。”
話剛落,他肚子響了起來。
時卿嘖了聲,“死要面子活受罪,愛吃不吃。”將剩下的野桑葚放一旁,靠在石頭上不說話。
厲斯堯悶笑,掀起眼皮看她,“昨晚是你照顧我的?”
時卿拿起地上的樹杈子戳著早已
經熄滅了的火堆,“你以為我想照顧你啊,看在你來救我的份上…”
厲斯堯背靠樹上,微抿的唇角浮起一道明顯弧度,“我以為你會丟下我。”
時卿眼眸動了動,“那你為甚麼來救我。”
厲斯堯注視著她,“還用問嗎?”
時卿對上那道視線,又迅速移開,沒敢停留太久,聽到他嘶了聲,她扔下樹杈子起身走來,“傷口疼嗎?”.
厲斯堯順勢將她攬入懷裡,埋在她髮間,胸膛震盪地笑,“不疼了。”
時卿意識到他又騙她,卻顧忌他身上有傷沒推開,“我昨晚就該讓你自生自滅!”
厲斯堯下巴抵在她肩膀,喉嚨擠出嗯字,眼裡有濃烈的笑意,“我要是死了,我就陰魂不散的繼續黏著你。”
她別過臉,“你現在已經陰魂不散了。”
厲斯堯掌心拂過她臉頰,帶著薄繭的掌心摩挲著她略腫的部位,“卿卿,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時卿低垂著眼,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好像陷入這片刻的萬種柔情,“怕甚麼?”
厲斯堯握住她手腕,親吻,“怕你沒了。”
她一噎,將手抽出。
厲斯堯徹底笑出聲,抱她更緊,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炙熱的顫動,“怕再也見不到你。”
時卿內心湧過一絲異樣,似乎與厲斯堯之間的糾葛,拉扯,皆是因為心底深處還未完全熄滅的愛意。.
她知道她內心深處始終沒有放下跟他的這段感情,以至於他們不斷重蹈覆轍,不斷地掙扎,企圖脫離泥沼。
越在乎越疼痛,只有真正的不在乎,才會不痛不癢。
良久,她聲音沙啞,“厲斯堯,你怎麼知道我被帶走了?”
厲斯堯吻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眼神暗晦莫測,“我派人在酒店附近盯著,怕你有事,看來我安排得沒錯。”
時卿仰面看他,“綁我的那個人先說是你爺爺的司機,隨後又說是姜家的司機,是姜家要解決我。”
厲斯堯垂眸看懷裡的人,“你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