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見牧知安遲遲未說話,姚夢輕聲問道。
牧知安彷彿失神般輕輕搖頭:“不是知道,而是我現在可以確定某些事了。”
此前他和藍詩槐在那艘古船交談後,得出的推斷是正確的。
這個世界經歷了不止一次的重啟,但禁忌之主卻偏偏好像不知道此事的樣子。
因為有人矇蔽了天機,禁忌之主的記憶隨著時間出現了‘磨損’。
而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可她究竟想做甚麼呢……?
“對了,之前在你離開後,魏姑娘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時,姚夢忽然道:“她說,她的厄運並不是被大氣運抵消,而是轉移到了另一人的身上。”
姚夢的話讓牧知安原本的思緒斷了一下,他怔怔地望著姚夢絕美的仙顏。
她的那句話就如同一束光劈開黑暗,牧知安的腦海之中,過去所得到的某些線索,彷彿在此刻串聯在了一起。
為甚麼商妍妃能使用原初魔女的靈識,為甚麼禁忌之主們會將原初魔女和商妍妃誤認為同一個人。
還有……魏夢柔存在的意義。
牧知安霍然抬頭望向了兩儀宗的方向,喃喃自語道:“……我好像知道宗主的身份了。”
第630章 登仙
兩儀宗。
穿著黑色華服,姿容勝雪的婉約女子撐著油紙傘,在大雪紛飛的兩儀宗裡獨自漫步。
寒風拂過,如瀑青絲飛揚,將女子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只給人留下了一道纖美的背影。
青銅色的建築被大雪覆蓋,銀裝素裹,冬季裡的宗門弟子都很少出門,更多的都是在宗門內閉關修行。
偶爾經過的幾名弟子,也並未認出這位輕熟女正是宗門的宗主。
哪怕是在兩儀宗內,見過商妍妃的人也很少。
即便曾經見過,也記不得她的容顏,就好像她從未屬於這世間。
“我記得以前剛到這兒的時候,群妖亂舞,禁忌之地的生物,妖界的妖修,還有南荒的邪神隨處可見。”
“真沒想到,在那之後你卻在這裡建立了兩儀宗,平了禁忌,謀劃送走了初代妖皇,最後連當時那麼強盛的南荒三柱神都死了。”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線響起,在商妍妃的身旁不遠,一名身著淺藍色衣裙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漫天大雪下。
藍詩槐。
商妍妃抬頭望著漫天雪景,笑容淡淡:“送走初代妖皇的人是青帝,她以自己真身為代價鎮壓了初代妖皇,當初東洲萬族共慶的盛世景象你大概沒看到過。”
“三柱神也不是死在我手上,我只是見證了它們的死。”
藍詩槐復而嘆息:“至此,與天道有所關聯的修士除了禁忌之地之外再無其他,天道想來已經是空前虛弱,你的目的應該也達成了吧。”
遮蔽天機是為了欺瞞天道,在它未察覺的情況下,將天道底下的爪牙一一拔除乾淨。
九大禁忌之地,如今還剩六個臣服於天道,西域中與天合道的只剩一位文殊菩薩。
放眼整個九州,如今的天道似乎已經失了人心。
見商妍妃並未吭聲,藍詩槐眼神複雜地說道:“既然你矇蔽九州天機這麼久,為甚麼偏偏這時候讓我想起過去遺忘的一些事?”
“你為何會覺得我是故意讓你想起那些被遺忘的事情?”
商妍妃輕笑了聲,目光幽幽地望著紛紛揚揚的大雪:“我推演天機,觀世間百態,卻也知曉天意不可違,只是以這具凡人之軀聆聽天意,暫代它掌管九州。”
“但終究是要將一切都還給祂的。”
藍詩槐眼神微動,輕聲道:“天道果然要復甦了麼?”
過去天道曾降臨過數次,但每一次都並非真身顯化,只是祂的一縷分身而已。
可這一次,似乎是因為遮蔽的天機正在衰退,天道察覺到了甚麼,所以按捺不住了。
擁有人性的天道,會表現出人類才有的七情六慾,自然不可能讓一個‘凡人’代它掌管九州。
藍詩槐本想再開口說些甚麼,但這時,商妍妃卻抬頭看向朝聖殿的方向,低聲道:“你和慕憐先回去吧,我等一下還得見個人。”
……
西域,那蘭陀寺。
牧知安凝望著兩儀宗所在的方向。
這一刻,他的眼中多了幾分思索之色。
關於商妍妃這個女人,她的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神秘色彩。
從過去在天玄城時,將牧知安在暗中安排成一個‘配角’以掩蓋天道的注意,再到後來遇到青帝等一系列的事情,似乎每件事的背後都有一雙手在引導著他。
如果夢柔姐的感覺沒錯的話,那就代表她的厄運其實並不是被天選之人的大氣運抹去,厄運只是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我早就該想到了,宗主氣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