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安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總算是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隨後,他便是悄然地將身體中的天道之氣召了出來。
那天道之氣散發出微弱的柔和光暈,而後在牧知安的控制下,從原本的鎖鏈變成了一團光球。
那團光球先是在牧知安的身旁環繞了一會兒,隨後就好像察覺到了甚麼一般,倏地一聲朝著商妍妃的方向飛撲而去。
而後迅速地竄入了她的懷中。
不光是夢柔姐,天道之氣對宗主也產生了天生的親暱感……牧知安的目光微微收縮了下。
他有些被整不會了,如果不是天道之氣此前並沒有對鳶蘿表現出這種親暱的舉措,牧知安甚至真的以為天道之氣這玩意的性子是隨主的,只要是個漂亮的美人它都會這麼親暱。
“你的東西不收回去麼?”
正在這時,一道清冷悅耳的聲線忽然響起,商妍妃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從棋盤上挪開,正笑眯眯地審視著少年。
和那雙淡金色的美眸相視的瞬間,有那麼一瞬間,牧知安有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了的感覺。
“抱歉,這天道之氣有時候會不聽我的話自己跑出來。”
牧知安解釋道,隨後念頭一動,那原本正蜷縮在商妍妃懷中的天道之氣這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他的身旁。
雖然早在來見商妍妃以前,牧知安就猜到了這個可能性,可真的此刻看到天道之氣主動與宗主親近之後,他反而有些迷茫了。
天道之氣同時對夢柔姐和宗主都有了反應……總不可能登仙境的仙人其實有兩個吧?
庭院中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之中,直至過了稍許,商妍妃將一枚黑子落入棋盤中,柔聲開口道:“你還有其他事麼?”
“沒——”
牧知安一怔。
隨後嘆了口氣:“沒了,弟子先行告退。”
宗主已經知道他這次來見她是為甚麼了。
藍慕憐無聲地看了一眼離去的少年,隨後,她的目光復雜地在風華絕代的師父身上停留了許久。
窗外的鵝毛大雪從天穹飄落下來,透著些許寒意,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中也令得商妍妃的打扮格外顯眼迷人。
在目送著牧知安離開之後,商妍妃轉而將視線重新落在了棋盤上。
正從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卻忽然聽到身旁突兀地傳來一道清冷的聲線:“師父也喜歡他麼?”
商妍妃手指捻起棋子的動作微微一頓,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直至過了稍許,才又逐漸放鬆下來。
“是你體內的藍詩槐告訴你的?”她輕聲問。
“不是。”
藍慕憐淡淡地說道:“只是單純的直覺而已,他在師父面前沒有以前那麼敬畏,若是放在過去,他不敢像剛才那樣一直偷窺您。”
“我能感覺到,師弟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
商妍妃一怔,清冷的臉龐少見地露出了訝異和感慨的神色,輕聲道:“直覺還真可怕啊。”
藍慕憐抬起清冷明媚的美眸:“我會發現您與他之間的感情變化,這也在師父的計劃之中麼?”
“只是個意外而已。”
她凝望著徒兒,美眸中透著憐憫般的溫柔:“即使是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師父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藍慕憐忽然問道。
商妍妃沉默了許久,隨後,紅唇輕啟,輕聲地說了句甚麼。
藍慕憐的秋水明眸緩緩地睜大,彷彿不可思議般,錯愕不已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
回了天和苑後,牧知安碰巧在林靈的房間裡找到了被偷偷藏在她納戒裡的兩隻八寶鶴,於是便是自己抓了一隻烤了吃。
午後,他在天和苑裡享受著奶熙的膝枕,一邊在心底和鳶蘿進行交流探討。
“你從剛才進了兩儀峰之後就一聲不吭,是怕被宗主察覺到麼?”牧知安在心底問道。
“還有,為甚麼天道之氣會同時對宗主和夢柔姐都產生反應?”
“那不是廢話麼?兩儀宗內的規則完全由你那位宗主姐姐決定,我要是先前進了兩儀峰的時候和你交流,估計她能瞬間察覺到我的存在。”
鳶蘿透著慵懶的聲線響起。
隨後繼續道:“天道之氣為甚麼會同時親近她們二人我也不清楚……照理說煉化天道之氣的人應該只有你和極淵主人兩個才對。”
哪怕是自詡無所不能的新天道,此刻都是有些迷茫了。
牧知安思索了片刻:“要不這之後我對每個人都試試?看看到底是天道之氣有問題,還是隻有她們兩個有問題。”
“這樣也好。”鳶蘿頷首回應。
牧知安微微回過神來,隨後召出了那團散發出淡白色光芒的天道之氣。
“天道之氣?牧郎好端端的召出它做甚麼?”
白若熙正坐在庭院裡的長椅上,指尖細心地為牧知安梳理著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