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邊輕聲嘆息,一邊回味著先前發生的種種。
眾所周知,修士想要恢復精神力,有兩種方法,一是冥想,二就是睡覺。
煉神以後就可以不必休息,但牧知安還是保留著之前作為普通人的習慣,一般彌補精神力時都會透過睡覺的方式。
而他先前也確實只是單純打算睡個覺。
只是沒想到,師姐今晚竟然會這麼主動……
不過倒也是,那位師姐本就是較為霸道的性格,若是放在現代裡,那絕對就是高冷的霸道女總裁,就算做出甚麼事情都不奇怪。
等到藍慕憐沐浴結束,牧知安早已累得昏睡過去,而在過了約莫一刻鐘之後,他在睡夢中隱約間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藍慕憐側臥在床榻前,美眸凝望著熟睡中的少年,隨後不禁伸手將少年的腦袋摟在懷中。
這樣溫暖的懷抱令得牧知安格外安心,他埋在冰山美人的懷裡,慢慢地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
翌日清晨!
牧知安在被窩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大半張臉都埋在藍慕憐的懷裡。
呼吸都有些不順,師姐是想把自己的師弟兇殺了麼……牧知安悄悄撥開了藍慕憐的手,看著這個矜貴清冷的師姐,心裡吐槽了一聲。
即便是在熟睡當中,這位九州的第一天才美人都依舊如同平日裡那般矜貴清冷,只不過那冰雪無暇的容顏上此時卻染上了兩抹誘人的酡紅。
長而翹的睫毛牽住了晨曦的光亮,奶昔般的肌膚絲滑柔軟。
像是抱著一個抱枕一般,將牧知安抱在懷中。
牧知安好不容易從藍慕憐的懷裡悄悄地離開,下了床走到了窗臺前,推開軒窗的一絲細縫,雨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即將入春的雨總是這樣,綿綿不絕,沒完沒了的。
牧知安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熟睡中的冰山美人,想起昨夜的種種景象,不禁莞爾一笑。
不過這樣的春景,其實倒也不賴。
和宗門內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樣,兩儀峰中一年四季都頗為安靜,即便牧知安此刻離開了房間時,都聽不到半點嘈雜的人聲。
山林中的空氣格外清新,牧知安舒展了下懶腰,視線漫不經心地在這座大殿中掃過。
很快,他的注意力便是被大殿深處一扇緊閉的房門所吸引。
他朝著大殿的深處緩步走去,不知不覺中便是來到了那扇房門前。
“這莫非就是師姐之前提到過的‘小黑屋’?”
在推開房門,沿著階梯往下走了約莫幾分鐘的時間後,看到這地下室中遍佈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道具,牧知安震驚了。
我超……這、這裡的道具竟然比姚夢準備的小黑屋還要多?!
看來師姐並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宗主姐姐是真的有個地下室……牧知安眸光微閃,走進了地下室當中。
隨後他的目光很快便被桌案上的一卷羊皮地圖所吸引。
他伸手解開了羊皮地圖上的繫帶,地圖上刻畫著九州的分佈,甚至連九州的特點都標註了出來。
東洲的天材地寶,南荒的太初古礦,妖界盛開的紫陽花,太初時期的魔獸骸骨,西域中的信仰之力……
而在地圖的最中央,則是九州的中心之地,與世無爭的世界之海。
正如世界海之名一樣,它的佔地面積遠遠大於九州的任何一個地方。
牧知安視線微微一凝,很快發現了在世界海區域的最中心浮現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紅圈。
世界海的中央城池,聖城。
而那紅圈之中,還有一個黑色的點。
原初魔女的雕像。
是的,僅是一個雕像,卻被單獨勾出來,成為了這地圖裡的其中一個區域。
沒記錯的話,相傳在聖城的中心坐落著一尊原初魔女的雕像,那雕像四周常年被黑霧籠罩,其中別有洞天,人們傳言可以透過那座雕像,踏入原初魔女留下的遺蹟之地。
而從世界海建立至今,已經有無數修士慕名前往,結果卻在踏入聖城時莫名失蹤。
有人說修士是踏入那黑霧之中才被吞噬,也有人認為是那些透過雕像踏足魔女遺蹟的人已經羽化飛昇。
而牧知安一直都更偏向於那些人早就已經死了。
這地圖究竟是誰留下的,為甚麼會特意標註出聖城的位置?
雖然這地方是宗主姐姐的小黑屋,但也難以保證這地圖會不會是宗主過去在某個地方得到的……
牧知安腦海中念頭閃爍。
“你一個人在這兒做甚麼?”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也將牧知安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當中。
他順勢扭頭望去,藍慕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地下室的大門前,素白清冷的姿容,胸前的人心飽滿挺拔,清麗脫俗。
看著牧知安,似乎是想起了昨夜發生的種種,藍慕憐美眸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