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今夜,足足有三處以上的禁忌之地都是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此時此刻,位於雲州生命禁地的深處,一名體型嬌小的女孩正倚靠在御座前,她的面板略顯病態般的蒼白,一頭長髮自然地披散在冰晶般剔透的肌膚上,指節輕輕地敲擊著椅沿,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溫順地趴在她懷裡的小貓。
小女孩一雙澄澈如琉璃般的美眸凝視著跪伏在臺下的禁忌生物。
“查清楚天生爐鼎的來歷了麼?”她開口問道,聲音脆若銀鈴,帶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爛漫。
“是,很輕鬆就查到了,今夜是有位天生爐鼎之體的修士晉升悟道境,故而才將您從沉睡中驚醒。”禁忌生物恭敬地低著頭。
御座上的小女孩漫不經心地晃盪著腳丫,淡淡地說道:“去將禁忌之物取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我們要趕在其他禁地出手以前,早點將大哥哥請來做客才行呢。”
對於幾大禁忌之地而言,一場無形中的爭鬥早已悄然展開。
……
東洲,禁區。
事實證明,牧知安一開始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成功了。
他順利腐化了天道的意志,讓這個女人也對天生爐鼎的靈氣產生了興趣。
這就是牧知安一開始想要達到的目的。
九世天劫降下的話,就意味著牧知安需要同時擊敗數位大能才有可能順利悟道。
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無論是牧知安,還是從古至今任何一個天之驕子在返虛巔峰的時候,都不可能過得了九世天劫。
九位合道大能曾經留下的‘道痕’化作虛影一同降臨,甚至還能使用道術,這誰能頂得住?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只能逆流而上,解決丟擲這個問題的人。
這是牧知安在第三次回溯之後想到的最優解。
他不確定天生爐鼎的靈氣能否讓天道意志‘沉醉’,但天道意志的化身是個女修,所以牧知安覺得可以一試。
而眼下……的確是成功了。
然而牧知安卻完全開心不起來。
“你很興奮,但似乎又有些憂慮,是因為外界那幾個女人和你關係匪淺的緣故?”
這時,牧知安忽然聽到心裡傳來了一道毫無感情的冰冷聲線,也將他從方才的憂慮中拉回到了現實。
這個天道意志的化身此刻一雙冷漠的美眸靜靜凝視著牧知安,她的眼神中沒有半點感情的波動,如果不是此刻強行向牧知安索吻的人正是這位‘天道意志’,而且此刻能夠確切地感受到女人紅唇間的溫軟的話,牧知安恐怕都以為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這樣的存在,假如某天牧知安與她在房間修煉,外頭有人聽見甚麼奇怪的聲音,恐怕都只會以為是天道意志正在修行,而不會聯想到其他甚麼事情上去。
天生爐鼎的靈氣不斷地渡送至天道意志的身體之中,牧知安順勢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的女神。
她的確可以稱之為‘神’,至少在修仙界之中,她的地位確實與神無異。
那身凹凸有致的性感身段包裹在由仙金打造的戰甲之中,長裙遮掩住修長的美腿,裙襬上似有無數特殊的靈石鑲嵌,流光溢彩。
即便這個女人此刻緊摟著牧知安的後腦勺與他擁吻,牧知安也依舊無法感受到女人嬌軀的溫軟。
正如她的性格一般,冰冷得彷彿能凍傷人一般,難以令人接近。
不過想來這身仙金戰甲之下,也是擁有與正常女人一樣的溫度。
畢竟,他此刻能夠確切感覺到女人紅唇的溫度。
除此之外,還摻雜著一股神聖無比的靈氣。
其濃郁程度,已經絲毫不亞於天庭中的靈氣了。
這就是天道,這世上所有生靈的意識集結體!
而此刻的牧知安竟然將祂分化出來的意志化身摟在懷裡……不對,與其說是牧知安將她摟在懷裡,倒不如說是她緊緊地摟著牧知安不撒手。
“你不打算對我施以九世天劫了?”牧知安儘可能地穩定心神,試著能否與天道的意志交流。
天道意志美眸無比平靜,冰冷如機械的聲音在牧知安的心底響起:“你體內的靈氣與九州不同,倘若你死於天劫之下,你的靈氣會影響到九州的秩序法則。”
還有這種事?
牧知安一怔。
他擁有天生爐鼎之體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聽說自己如果死了的話,天生爐鼎的靈氣會自動溶於九州之中,甚至影響九州的規則。
“按照天道的安排,維護天地間的規則是最優先要做的事情。”天道意志繼續以平靜的語氣解釋。
所以她才會說出‘掃除異類’這種話麼?
牧知安明白了,天道意志所說的掃除異類指的不是他,而是天生爐鼎。
牧知安若是死於天劫,天生爐鼎的靈氣就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