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身體早已殘破不堪,不便出手,因此只能儘快讓他成長,到朝聖殿救你。”商妍妃輕聲說道。
這個女人的說話語氣始終溫柔知性,若是仔細一看的話,似乎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到牧婉歌的溫柔,但氣質上似乎又有些慕綰綰的神秘感。
商妍妃白皙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迷人微笑,柔聲道:“即便我這麼說,你也不信任我麼?”
姚夢輕輕搖頭:“如果連孕育了九州萬物生靈的原初母神都無法信任的話,那這世上還有甚麼人可以信任麼?”
面對商妍妃的時候,姚夢心情總是有些複雜。
照理說原本大家應該都是魚塘裡的大鯊魚,親如姐妹,哪天心情不好就把魚塘主拖下水來陪她玩玩。
結果某天卻忽然發現,原來商妍妃不是大鯊魚,而是養了魚塘主的幕後之人。
這麼說並沒有錯,畢竟牧知安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可以說完完全全是商妍妃看著長大的。
甚至連姚夢自己,都可以算是原初母神的‘孩子’。
“你與他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姚夢忽然問道。
這一次,商妍妃罕見地沒有吭聲,而是微微抬起頭望著天宮中飛向的紙鶴。
許久之後,她才輕聲道:“說不清,有時候我把他當成孩子,因為過去他很多時候的表現都並不是很成熟……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他像是道侶,因為我愛他,也依賴著他,所以才能度過這漫長的歲月。”
商妍妃與牧知安之間的感情很複雜,複雜到無法用一兩句話來形容。
姚夢忽然緩步地朝商妍妃的方向走去,仙霧中隱約浮現出高挑曼妙的身材,似天籟般的甜美聲線中透著一絲媚意:“不管是何種感情,你其實都一直深愛著他,對麼?”
她來到了商妍妃的面前,看著這個一身雪白裙袍的美豔女子。
那身雪白的裙袍略顯得有些許的凌亂,而躺在商妍妃懷裡,‘靈識’似乎在遨遊太虛的牧知安身上散發著濃郁的仙韻。
商妍妃輕輕擦拭了下牧知安嘴角的溼漬,語氣柔和道:“當然……我一直深愛著他,哪怕過去一直看著他與其他的女人親暱。”
姚夢秀眉微挑,青絲披散在肩頭,眼中頗帶深意地看了牧知安一眼。
隨後,微笑道:
“倒也難怪,畢竟你看著他長大,又眼睜睜看著他與其他女人親暱,從過去至今,一直在見證著他的成長……甚至還親眼見證了我與他的婚禮。”
“若說不愛他似乎都不太合理。”
“只不過,這份感情究竟是基於男女之愛居多,還是說,更多的是長輩的關切?”姚夢不經意地問道。
商妍妃指尖輕輕抵在紅唇上,思索了片刻,微笑道:“二者皆有吧。”
她的語氣至始至終都無比的溫柔,哪怕是面對青帝時,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
這是原初母神應有的溫柔,這世上的任何生靈都是她的‘孩子’,因此,她不會因為青帝和牧知安的關係,就敵視她。
只是,這種感覺,卻還有些像是‘正宮’在俯看著魚塘裡的所有魚兒般,居高臨下。
然而,姚夢卻並未有任何不滿的神色,只是若無其事地說道:“方才,你給予了他原初靈氣吧?”
“沒記錯的話,以他如今的悟道境界,應該吸收不了龐大的原初靈氣……你到底是怎麼給予他原初靈氣的呢?”
魏夢柔聽到這話,也是同樣看向了商妍妃,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慮。
對於原初靈氣,她是最瞭解的……哪怕是合道大能都未必能承受,更何況是少爺。
那他此刻體內如此充沛的原初靈氣,又是從哪來的?
商妍妃微笑道:“只是稍微用了些小手段而已。”
“你如今要將他奪回麼?”姚夢問。
“不是奪回。”
商妍妃輕輕地搖頭,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邊。”
姚夢眸光微閃,凝望著女人淡金色的美眸。
她忽然笑了。
“您是原初母神,九州萬物生靈之母,如果我想跟您搶男人的話,似乎有些不太合理……畢竟就算是我,在您的面前也只是一個孩子。”
商妍妃有些意外地看了姚夢一眼,似乎沒料到她竟然這麼輕易就退出了。
然而這時,姚夢卻不經意地說道:“說起來,過去我與夫君還聊過一件事。”
“他告訴我,那日與我成婚時,婚禮上沒有父母的見證稍微有些可惜,哪怕那場婚禮並不是真的。”
“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可惜,他自幼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而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父母。”
商妍妃秀眉微挑,看著姚夢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跪坐在她身側,淺笑盈盈:“既然您一直看著他長大……那想必也不介意多一個兒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