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做這麼荒誕的事情,竟然親手將自己的師弟,她的道侶送到了先祖的懷裡……
若是師弟知道了恐怕也會怪她事前沒有與他商量過吧……
藍慕憐正念及此,忽然感覺思緒斷了一下,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玉頸上竟然有一條冰涼的仙金之鎖悄然地纏繞上來……
與此同時,雙腿上同樣有兩條仙金之鎖無聲無息地捆住了她,也限制住了她的行動。
藍慕憐倏地抬起頭,看到剛剛還限制住師弟行動的仙金之鎖已然解開,甚至全都在此刻變成了限制住她的枷鎖。
“你竟然自己解開師父留下的符籙?”藍慕憐的語氣中充滿了錯愕和驚異。
“師姐是天命聖體,所以我也對窺破本源之術略知一二,剛才稍微嘗試了一下,沒想到很順利就解開了。”
牧知安笑了笑,望著面前被仙金之鎖束縛著的清冷美人,還有她此刻那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美眸,頓了頓,繼續道:“師姐,我也是為了自保……別怪我。”
本以為藍慕憐會露出‘害怕’,‘驚異’之類的情緒,然而讓牧知安意外的是,藍慕憐的眼神卻一如既往的淡然,面帶笑意地打量著他,道:“仿造的仙金之鎖,即便是悟道境都不可能強行破開,但是你卻透過窺破仙金之鎖的本源,加上天道之氣的幫助,解開了仙金之鎖的束縛麼?”
“然後呢,你現在打算對我做甚麼呢?”
語氣依舊清清冷冷,然而配合藍慕憐此刻這副姿態,卻讓人不禁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幾分。
只見長髮垂落的絕美女子白裙著身,似倚似靠地半躺在身後的柔軟床榻上,白裙因為仙金之鎖先前的纏繞而有些凌亂,裙襬下隱約能看見雪白修長的豐腴美腿和腳腕上的仙金之鎖。
她凝脂般的紅唇微抿,清冷神色中透著一絲慍怒和羞意,看向牧知安的美眸中透著絲絲水霧。
“師姐,你應該知道藍先祖因為靈識虛弱的緣故無法離開第二方舟。”
牧知安微微停頓了下,繼續道:“所以此前我會與她……也是希望前輩能儘早離開那艘陰森森的古船。”
藍慕憐淺笑道:“你說的和你現在打算做的事情有甚麼必要聯絡麼?”
“我都還沒做甚麼事呢……”
“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
藍慕憐淡淡地說道:“因為看到我被仙金之鎖束縛著,所以你動了壞心思,對麼?”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燭光,笑吟吟道:“是不是想跟馭夫有道中寫的那樣,用點小道具之類來懲罰我這個擅自把你困在寢殿裡的師姐呢?”
“不過師父身上還有九條仙金之鎖呢……你怎麼不對她動甚麼壞心思呢?”
如果是平時正常情況下,牧知安這會兒就應該反應過來藍慕憐有些不太對勁了。
因為她太冷靜了。
然而此刻的牧知安注意力卻被藍慕憐剛剛所說的小道具吸引而去,落在了那搖曳的燭光上。
隨後,察覺到藍慕憐那略帶戲謔的眼神時,不禁輕咳了一聲:“師姐,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對你做這種事情……”
至於像師姐說的那樣,用那些小道具對商妍妃就更不現實了。
宗主姐姐被九條仙金之鎖封印自我都還有合道境的實力,要是真想對她做甚麼壞事,除非她自願,否則誰也做不到。
“那你是想現在為我解開仙金之鎖麼?”
不知為何,她的語氣中彷彿透著莫名的誘惑。
直接解開是不可能直接解開的……畢竟都還沒開始玩些小遊戲呢……
牧知安定了定心神,笑道:“師姐剛才打算怎麼對我,我現在就怎麼做回來唄。”
說到最後時,他正欲將面紗摺疊好之後蒙上藍慕憐的眼睛。
然而這時,牧知安卻感覺身體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緊接著,腳下彷彿有難以融化的極冰悄然地覆蓋上來。
甚麼情況……?
“能再複述一下剛才那句話麼?”
幾乎沒給牧知安任何反應的時間,原本束縛著藍慕憐的仙金之鎖已經一節一節地縮短,它彷彿擁有自我意志,被那極冰凍得不敢再繼續束縛這個女人。
藍慕憐驀地睜開了瑰麗至極的冰藍色美眸,她的眼瞳中彷彿印著雪花。
牧知安愣了一下,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一般,下意識脫口而出:“藍詩槐在你的爐鼎之中麼?!”
藍慕憐嫣然一笑,隨後以冷冰冰的口吻道:“我已經和先祖約定過了,會幫助她早日重聚肉身。”
牧知安心頭一跳,道:“師姐,等——”
話音未落,整個房間霎那間凍結。
……
我真傻……
真的……
我光知道師姐才剛領悟道韻,所以不可能掙脫仙金之鎖的束縛。
但我沒想到,師姐竟然會這麼孝順,竟然還讓藍詩槐的靈識寄宿在她的體內……
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