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咦?”
顧伯星忽然發出了一聲疑慮的聲音,視線頗為意外地看了葉靈璇一眼。
禁區聖女竟然也在這兒麼……?
而這一眼落下之後,他的目光很快又是在其他幾人身上一一掃過。
而後,目光在白若熙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帶著幾分驚疑之色。
這女修的身體裡似乎還藏著甚麼東西的樣子……他這第一眼竟然沒有看出對方的境界。
而且這幾人的天賦都有些妖孽啊……
顧伯星思忖至此,很快便是收斂了思緒。
不管如何,即便她們的天賦再怎麼強大,現在也只是一個煉神境的修士而已。
任你有再高的天賦,再如何天之驕子,現在也只是煉神境。
在返虛巔峰面前,一切都是虛幻。
顧伯星將目光重新投到了牧知安的身上,溫聲開口道:“牧小友,你真的不打算重新考慮一下麼?”
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師出有名,魏夢柔是牧知安的侍女,倘若牧知安同意大乾王朝這邊的邀請,他便能堂堂正正將魏夢柔帶回去。
而到那時候,兩儀宗那邊也沒甚麼辦法。
因為,魏夢柔是‘自願’前往大乾王朝,而牧知安也同意了。
只是,顧伯星卻沒想到,牧知安竟然能在威壓中開口拒絕他的‘邀請’。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瞥了魏夢柔一眼,而後傳音說了句甚麼。
魏夢柔眼神微動,似乎想說些甚麼,但還是按捺住了,只是傳音‘嗯’了一聲。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抬頭望向了半空中的金色法相:“在回答之前,不知可否先問國師一個問題?”
此話一出,不少修士心底皆是暗中嘆了口氣。
牧知安這話,實際上已經有些服軟的意思了,他這是在給自己找個順理成章的臺階下。
“並不是我沒能保住身邊的侍女,而是我在詳細考慮之後,最終決定讓侍女跟國師返回大乾王朝……現在的牧知安恐怕便是這麼想的吧。”有修士不禁低聲說道。
接下來牧知安恐怕會問一下關於侍女去了大乾王朝會面臨甚麼處境之類的問題,在確認她不會有事之後,便同意了顧伯星的‘邀請’。
當然,表面是同意,但實際上只是被脅迫之後迫不得已答應,只是這麼做面子上會好看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換了我,我也只能這麼做了。”一旁有人搖頭暗歎。
即便是過去和牧知安不太對付的葉乾都是不禁皺了下眉。
顧伯星的考慮他自然也猜到了。
哪怕牧知安拒絕了顧伯星的提議,當朝國師也同樣可以強行帶走魏夢柔。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死局。
一個疑似合道之下的存在出手,而且在武界中修為沒有被限制,這太令人絕望了。
眼下也只能接受他的提議,等之後離開武界再作決定。
不過,牧知安是禁區之主那邊的人,和瑤池聖地也有牽連,但牧知安是牧知安,無論是禁區還是瑤池聖地,都未必會為了魏夢柔出手。
如果今日遭受威脅的人是牧知安……那顧伯星恐怕就得掂量掂量了。
顧伯星顯然也猜到了牧知安是在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臉上笑容不禁濃郁了許多,笑道:“小友請說。”
“若是她隨你一同回大乾王朝,會如何?”牧知安問道。
顧伯星淡笑道:“厄運之體未必真的會影響國運,倘若是傳言,那之後我會安然將她送回兩儀宗。”
“何時能夠確認是否影響到國運?”牧知安問道。
“厄運之體牽涉到天機,我需要小心占卜卦象避免引來天機反噬,快則十年,慢則百年。”顧伯星道。
換而言之,不管怎樣,這一趟去了大乾王朝,魏夢柔至少都要十年以上才能離開。
此話一出,立即是引起了一陣竊語聲。
“這不是欺人太甚麼?”
“修士縱然壽命長,但讓一個侍女待在一個陌生的環境十年,身邊沒有任何親朋好友……換了我我非得瘋了不可。”有人聞言,不禁忿忿不平道。
牧知安不動聲色地抬起頭,道:“我這侍女甚麼事都沒做過,為何要遭此罪?”
顧伯星彷彿悲天憐人般嘆息道:“厄運之體不被上蒼所認可,也許,這同樣也是上蒼的天罰吧。”
那話語平靜而溫和,又似乎充滿了對世間的憐憫。
“你能代表上蒼?”白若熙緊盯著那尊金色法相,絲毫不懼顧伯星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勢。
“至少現在還是可以的。”顧伯星笑眯眯道。
這時,人群之中,唐蘇菲抬頭忽然道:“魏姑娘乃是我世界海的貴客,若是沒能將她帶回世界海,之後恐怕會有些麻煩。”
“那還是讓世界海的那些老傢伙過來要人吧。”顧伯星淡笑道,軟硬不吃。
唐蘇菲眉頭緊蹙,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