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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宗門找了一天都沒有發現厄運之體,沒想到這天生異象反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倘若不是這異象將所有修士的氣運都顯現出來,恐怕還真發現不了一個長相如此清麗脫俗的侍女,竟然會有如此驚人的黴運。
“這位姑娘可否與我們去一趟大乾王朝,我朝國師有些話想與你商議一番。”太傅頗為客氣地問道,但語氣中卻不容有任何違抗的意思。
魏夢柔對於他人的惡意十分敏銳,此時立即是察覺到了二人所帶有的惡意,冷淡道:“沒興趣。”
說完之後,便是轉身打算回去。
這時,那太子身邊的伴讀忽然道:“牧知安在兩儀宗內無人敢動,但牧家可不在兩儀宗……姑娘真的要一意孤行麼?”
魏夢柔腳步微微頓住,冷冰冰地回頭望向二人。
這時,太傅開始唱紅臉,和善道:“這位姑娘,國師只是想知曉國運是否與厄運之體有關,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姑娘與我們去一趟吧。”
“畢竟,你也不想給身邊的人添麻煩吧?”
只是說到最後時,眼中卻帶著幾分冷意。
倘若不是因為這兒乃是兩儀宗的話,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好言相勸,直接抬手將其鎮壓便是。
煉神境固然強大,但陸地神仙想要鎮壓,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到你家少爺未來的前程吧?”伴讀暗中冷笑了一聲,發現了這侍女的軟肋。
魏夢柔望著二人,略微猶豫了片刻,紅唇微張,似乎想說些甚麼。
太傅抬手示意,笑道:“請吧。”
魏夢柔在短暫的遲疑過後,正欲邁步上前。
這時,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我跟她在一起快十年都不敢威脅她,你們在說個寄吧?”
忽然被人用如此直接的粗鄙之語辱罵,太傅的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怒意,但在看到身後那少年時,臉上便是多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原來是牧小友。你來得正好,我等今日有些事情想與你商量一下。”
“沒興趣,二位請回吧。”牧知安淡淡道。
旋即伸手牽起魏夢柔的手,看也不看二人,便要走進天和苑中。
正好這時,藍慕憐和白若熙似乎也察覺到了外頭的動靜,亦是走出了天和苑。
看著主從二人,又是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兩個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的當朝中人,立即是猜到了甚麼。
“小友,此事關乎重大,一國之運若是沒了,大乾王朝將毀於一旦,你忍心看到黎明百姓顛沛流離嗎?”太傅一頂大帽子試圖扣到牧知安的頭上。
牧知安一手握著魏夢柔的小手,瞥了一眼身後的兩人,忽然笑道:“那你應該去問問你們陛下為甚麼不管理朝政,而是搜刮國庫一心修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呈上奏摺讓老皇帝改變主意,而不是把問題甩給一個人的氣運。”
“你在質疑當朝聖上?!”身邊的伴讀怒道。
“當朝聖上乾的事情不就是傻逼做的嗎?”牧知安道。
伴讀怒道:“我會將此事啟奏陛下——”
話音未落,牧知安忽然道:“你敢向大道發誓你認為那個皇帝不是傻逼?你現在發誓我就和夢柔姐一起去一趟大乾王朝。”
“你——”
“你不敢發誓,說明你也覺得當今聖上就是個傻逼。”牧知安笑道。
那伴讀被氣得靈氣險些不穩,恨不得直接動手。
但身邊的太傅卻還保持著冷靜,一手按住了伴讀的肩膀,抬頭望向牧知安,笑道:“小友,我知道你與身邊侍女關係可能十分密切,我等也並非要對她做甚麼,只是國師有話想與她商議。”
“即便你不考慮你自己,也應當為你身後的牧家考慮才是。”
藍慕憐秀眉微挑,正欲開口。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悅耳動聽的嗓音:“那你們要不要為大乾王朝考慮考慮?”
那道聲音平靜而輕柔,可那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卻令人不禁凜然。
竟然有人敢威脅大乾王朝?!
這荒謬的話語令得太傅不禁眯起了眸子,轉頭望去。
雪夜下,身穿著紫色長裙,打扮得古典淡雅的少女不知何時靜靜地站在那兒,目光平靜地望著二人。
“你們是何人?”他開口問道。
少女身旁,身穿暗色長裙的小姨葉思語款步走來,笑嘻嘻地扔出了一塊令牌:“有甚麼問題的話,你們可以去禁區和我姐夫商量,如果他願意見你們的話。”
太傅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在看到令牌中的圖案,目光倏地凝固了一下,驚駭地抬頭望向葉思語:“禁區的人?”
“正主在那兒呢,別看我。”葉思語收回了令牌,揚起下巴示意了下站在不遠處的少女。
太傅略微遲疑了片刻,旋即眼睛緩緩睜大,死死地盯著葉靈璇:“你是禁區聖女?!”
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紫裙少女身上的氣息與常人有所不同,剛剛那黑裙女孩已是禁區中地位頗高的人了。能夠比她地位還要高一些的,也就只有禁區聖女了。
若是尋常人放出這番大話,太傅也就一笑置之了。
但倘若是禁區的話,還真不懼大乾王朝……
只是,沒想到禁區聖女竟然會為了一個宗門弟子出頭……
太傅眉頭微皺,道:“葉姑娘,此事關乎國運,事關重大,切莫一意孤行——”
在太傅看來,牧知安和葉靈璇二人頂多就是宗門內關係較好的朋友。
即便她是禁區聖女,禁區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出頭,與大乾王朝交惡。
葉靈璇抬頭望向了牧知安,正好是察覺到少年也在望著他,而在他的身後不遠,藍慕憐和白若熙亦是站在那兒望著這一幕。
很顯然,倘若今晚她不在,藍師姐也一樣會開這個口。
即便沒有藍師姐,其他人也會出面趕走他們。
所以她來的時機,正好合適。
在太傅那帶著幾分‘勸說’的話語中,葉靈璇目光卻溫柔凝望著牧知安,平靜道:“我和牧哥哥是道侶。”
聲音忽然寂靜了一下,氣氛彷彿在那瞬間凝滯了下來一般。
白若熙愣了一下,微微歪著頭疑惑地望著牧知安,眼神幽暗。
藍慕憐眉梢微挑,沉默是金。
葉思語玩味著葉靈璇剛剛的話,又是看著在場幾人的表情,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葉芊似乎並不意外,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眼底甚至透著小小的興奮。
而在一眾人那錯愕的目光下,葉靈璇側頭看向太傅二人。
“這個理由,夠了麼?”
第257章 小姨巴不得你死!
臥槽……靈璇妹子這是想幹嘛?!
深夜,當牧知安在聽到這道清脆平靜的嗓音響起,還有那驟然冷下來的氛圍,他險些失去表情管理的能力,有些繃不住了。
穿著白色宮裙,清麗如畫的白若熙溫柔地凝望著牧知安,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秋水眸子中透著疑惑,以及藏於眼底的幽暗。
彷彿在說:靈璇妹妹是你道侶,那我是甚麼?
葉思語微微眯起了眸子,讀懂了此刻這寂靜的氛圍下藏著多恐怖的危險氣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打量著牧知安。
看樣子,這一趟兩儀宗之行,還真沒白來。
藍慕憐始終不曾開口,這位高冷的玉美人只是眼含笑意地望著他。
葉芊微垂著眼簾,分不清她的眼底究竟是甚麼情緒。
這樣的安靜持續了不到數秒的時間,牧知安便是抬起頭看了過來,十分自然地衝葉靈璇笑了笑,道:“靈璇,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出來呢?”
這句話看上去像是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實則不然。
這只是用一種十分‘做作’的方式表演給太傅二人看。
準確說,是表演給在場的幾位美人看。
至於理由很簡單,透過牧知安剛剛那句話,便可以向身邊的幾位美人傳遞一個資訊:我和靈璇妹妹只是在演戲而已。
當然,想要完成這一步有個前提,就是需要葉靈璇的配合……
牧知安微笑地望著葉靈璇,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感覺到背後冷汗涔涔,心裡暗暗發誓,這次過後一定要更穩一點。
不過說到底倘若不是因為這太傅和伴讀的話,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這兩人是師承葉宇嗎?別的不行,誤打誤撞給我添亂的本事倒是不小……
倘若不是今夜這兩人突然造訪天和苑,甚至在門口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葉靈璇也不可能用這麼直接的方式攤牌。
不過,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
若是這時候葉靈璇說“我們今晚不是在一塊兒麼”之類的話,那對於牧知安而言就有些棘手了。
不過,靈璇妹妹是個有自尊,有羞恥心的女孩。
她不會這麼回答。
正如牧知安所預料的那樣,在聽到了他的話後,葉靈璇立即展顏一笑,道:“今天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我有些擔心牧哥哥,就過來看看。”
果然……牧知安心底鬆了口氣,旋即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白若熙,果真看到她原本那近似幽深的眼神似乎逐漸褪去了許多。
藍慕憐雖然感情方面段位不高,但是卻有極好的表情管理,再加上蒙著面紗,因此看不出她此刻表情如何。
倒是葉芊今晚的表現有些奇怪,明明發現自己的哥哥和姐姐關係‘正常’時,她應該會鬆一口氣才對,結果這會兒反而有些……遺憾?
牧知安一時間沒能看懂芊兒妹妹這有些遺憾的神情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不管如何,一場危機便是如此輕易地化解了。
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葉靈璇是個有著極強羞恥心的女孩,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他們今晚在一個房間裡待到大半夜的事情……
畢竟若是葉靈璇說出他們今晚在一塊兒的事情,再結合今晚天生異象,幾乎就是間接性地承認了他們今夜雙修。
雖然發生了一點意外,不過一切還是按照計劃在進行的……牧知安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似慌得一批,實則穩如老狗。
而在幾人的身旁不遠,太傅陰晴不定地盯著牧知安,旋即視線又是在葉靈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不知道禁區的能量。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大乾王朝的領土是佔據了大半個東洲的,然而,像禁區這樣的龐然大物,卻是沒有人敢輕易去觸它黴頭。
若是陛下知道他們為了一個疑似厄運之體的女人得罪了禁區,恐怕腦袋都要搬家。
看樣子,今晚只能暫時撤退了……
倘若只是一個兩儀宗的弟子,也許之後去執法堂那邊申請一下,還能將她帶回大乾王朝讓國師看看。
但現在連禁區聖女都開口了……究竟該怎麼做,結局已經很明顯了。
太傅暗中輕嘆了一聲。
不過,此次倒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至少知道這牧知安的背後竟然還有如此之大的能量……
雖然早前就有傳言稱疑似看到了兩儀宗內一個弟子隨葉靈璇去了禁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