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首次多了一絲訝異,凝望著高臺中的少年。
這一刻,數道目光皆是盯著牧知安,一邊不希望他拔出那把青銅劍,一邊又希望他能拔出來。
而在這樣複雜的人心下,牧知安體內的鼎爐悄然地運轉,靈氣緩緩地散發而出。
他緊抓著劍柄,似要將那被鎖鏈緊緊束縛其中的青銅劍從封印中解除,又像是將一把劍從生鏽的劍鞘中拔出一般。
終於,那紋絲不動的劍柄似乎往後略微抽出了一點,而伴隨而來的便是一道宛如指甲摩挲玻璃時難聽至極的聲音。
“他將那把劍拔出來一點了!”臺下的一名修士看出了端倪,難以置信地低聲說道。
伴隨著又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響,那青銅劍又從鎖鏈之中抽出了些許,展露出了它的一絲鋒芒。
劍宮宮主眸光微閃,目光緊盯著這一幕。
牧知安深吸了口氣,緩緩地撥出。而後緊閉著眼睛,將靈氣凝聚於全身,這一刻,他的世界中彷彿只剩下這把古老的青銅劍,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毫無疑問,眼前這把青銅古劍,就是第三塊青銅碎片,因此對他有所反應。
他的確是能拔出來這把劍的。
只是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一鼓作氣……想要將它完全解放出來,未嘗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在短暫的醞釀過後,牧知安抓緊了青銅劍的劍柄,深吸了口氣,體內的靈氣迸發而出。
鏘!
青銅劍的大半截劍身浮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轟!
整個大殿都在這一刻劇烈地搖晃著,牧知安並未有任何遲疑,一鼓作氣將那把青銅古劍徹底的從鎖鏈中的束縛中解放了出來!
青銅古劍的鋒芒初次顯露,斬斷了四方的鎖鏈。
而後,它化為了一道殘破的碎片飛出,快速地襲向了某個洞天之中,鑽進了正在那洞天之內接受劍宮傳承的白若熙胸口裡。
三塊青銅碎片拼合在一起,形成了完整的青銅劍圖案,而白若熙的胸口前也隨之散發出一縷淡淡的白光。
從那白光之中,一把青銅古劍從白若熙下作的乳量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了視野之中。
而後,白若熙……不對,應該說是真正的劍宮宮主,此時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凝望著牧知安所在的方向。
“終於來了麼?”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
第245章 一眼萬年 5k
伴隨著那把青銅劍的解放,大殿中的一切都而隨之崩塌,這片洞天在頃刻間化為了烏有。
當牧知安還在試著想理清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時,站在他身前不遠那位似乎沒有任何感情的劍宮宮主彷彿察覺到了甚麼一樣,緩緩地扭頭看向了身後。
“來得真快啊。”
轟隆!
大殿完全地崩塌,變成了一片虛無的世界,好在眾人都是煉神境的修士,因此第一時間都是馭動飛劍,飛於半空之中。
牧知安險些從半空中墜落,所幸及時抱住了魏夢柔豐腴的腰肢。
旋即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不禁慶幸般的嘆道:“好險。”
魏夢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也能御劍飛行?”
“剛才靈氣消耗太大了。”牧知安解釋道。
儘管對於自家少爺的話深表懷疑,但此時的魏夢柔也沒有閒心在意這點小事。
因為她能察覺到,在這片完全虛無的空間中,正有一道身影在朝這個方向急速掠來。
牧知安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道身影,他順勢抬頭望去。
只見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名身穿著純白宮裙的女子,她的裙襬飛揚,衣裙包裹著曼妙的嬌軀,明明上一刻她還在遠處,然而下一刻,這女子便是已經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一頭如瀑的秀髮用髮簪簡單地挽起,傾城絕美的臉蛋透著清冷,肌膚雪白,氣質高貴。
然而,真正吸引牧知安的,卻是那足以媲美白若熙的下作乳量。
僅僅只是第一眼,便是讓人有種彷彿快要被那‘深不可測’吸入其中的神秘感。
在看了第一眼之後,牧知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好大好白,然後在看第二眼的時候,他忽然愣了一下。
臥槽,這不就是我老婆嗎?
不過怎麼感覺氣質上不太一樣?
眼前這個女人,正是白若熙,只不過,她的容顏和服飾打扮和過去有所不同,但僅僅只是看到那下作的乳量,牧知安幾乎便是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絕對不會有錯,這個女人,就是白若熙!
看著這位傾城麗人,牧知安很快又是想到了甚麼事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前那不遠的劍宮宮主。
剛剛他還沒有注意,因為當時劍宮宮主的威壓讓人不甘輕易抬頭與之相視,然而現在在仔細的端倪和對比之後,牧知安腦海中頓時又是閃過了一個念頭。
有兩個劍宮宮主……?
這一刻,牧知安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問號。
剛剛前來的‘白若熙’,和一開始被冰封在這個大殿中的劍宮宮主,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而後,又是轉念一想:這……不是直接雙倍的快樂?
眼前這兩人,除了服飾不同以外,外表和氣質,乃至是容貌都幾乎一模一樣,倘若她們在不同時間出現在牧知安面前的話,他甚至認不出她們到底誰是誰。
這一刻,不光是牧知安,一旁的另外幾名修士眼中同樣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世上也許會有兩個相似的人,但長得完全一模一樣,這就很少見了……
何況,這個人還是劍宮宮主。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凝望著對面那身穿暗沉黑裙的劍宮宮主,‘白若熙’以平靜地口吻說道。
“斬斷了天道,不光是我……你也同樣會死。”劍宮宮主面無表情地盯著‘白若熙’。
然而,‘白若熙’的豐潤唇瓣卻微微抿了抿,旋即勾勒出了一抹極美的弧度。
“誰告訴你,我一定需要天道才能合道?”
她那雪白的溝壑之間,一柄古老的青銅劍無聲無息地浮現於身前。
‘白若熙’抓住了劍柄,青銅古劍幾乎在那瞬間散發出了令得在場的修士都是不禁顫慄的氣息。
牧知安同樣驚得下意識地抱緊了魏夢柔豐腴的軟腰,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驚顫。
這青銅劍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起過去在天玄城時候的白若熙所使用的要強上太多太多了……他甚至僅僅只是看著這把青銅古劍,便是有種想要拜謁的衝動。
再看一旁的幾位煉神境修士,已經完全難以抗拒這份威壓,即便極力抗拒,卻還是單膝跪在了劍身上,雙手撐著劍身,不敢抬頭觀看這一幕。
他們甚至不清楚為甚麼現在會出現兩位劍宮宮主,只是本能地顫慄。
劍宮宮主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首次閃爍著一絲吃驚,抬頭凝望著‘白若熙’,寒聲道:“人道……?”
“怎麼可能?你已經與我進行合道,怎麼可能再次合道?”
“天地規則可沒有說過,一個合道境一生只能合道一次。”疑似被某種存在附身的白若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揮動著手中的青銅古劍。
嗡!
青銅古劍在輕微地顫動著,緊接著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聲。
轟!
‘白若熙’那樸實無華的一劍化為了金色的光芒,直接將劍宮宮主籠罩其中。
這位剛剛如殺神般毫無感情的劍宮宮主,卻始終不曾抵禦,只是迎著恐怖的靈氣威壓,難以置信地凝望著‘白若熙’,低聲道:“原來如此……這才是你當初與我同歸於盡的理由麼?”
世人對於劍宮宮主的死有無數種猜測,有人認為她是被神秘的不詳襲擊身亡,有人覺得她是在自創功法時過不了心魔那關最終坐化在劍宮之中,因此在神秘失蹤時都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還有人認為她死於天地動盪,是被‘天地規則’施以天罰,這才消逝於天地間。
但實際上,劍宮宮主並沒有死,只是斬殺了過去與‘天道’共鳴的自己。
她在臨死前製造出了劍鞘……以此來完成新生。
而那個‘劍鞘’,就是白若熙。
伴隨著‘白若熙’那一劍的斬下,劍宮宮主的身體化為了一縷深邃的漆黑靈氣,而後,那縷漆黑的靈氣悄然地鑽進了‘白若熙’,亦或者說真正的劍宮宮主身體之中。
那身白色宮裙無聲無息中染上了一層暗沉的花紋,令得原本清純絕美的女子此時彷彿又多了幾分嫵媚妖嬈的氣質。
而那青銅古劍上,似乎也多了一道暗沉的紋路,使得青銅古劍似乎多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這一幕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在場的眾人都是沒有反應過來。
說到底,為甚麼會有兩個劍宮宮主,直至現在都還是讓人費解。
不過很快,除了迷茫以外,眾人看向這位劍宮宮主的眼中便是多了幾分熾熱之色。
毫無疑問,這位女帝才是真正的劍宮宮主!
在場的人都是劍之天賦極高的修士,而剛剛劍宮宮主返璞歸真的那一劍,在這世上也唯有劍宮的那位宮主才能做到。
再加上她手中的青銅古劍……這幾本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劍宮宮主,當世唯一的劍帝!
她還沒死,此刻真的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劍宮宮主微微側頭看向了身旁不遠的眾人,她的視線在幾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在牧知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接著不經意地看了魏夢柔一眼。
“汝等都是後來人麼?”她環視著眾人,瑰麗的眸子中映出眼前這一眾修士的身影。
一名年輕的修士當即恭敬抱拳道:“劍宮前幾日重現於世,晚輩對於劍帝之名一直極為憧憬,此次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想到劍宮中一探究竟,確認前輩究竟是否還久存於世。”
說的這麼好聽,但實際上就是為了劍宮的功法而來。
劍宮宮主自然也是知曉,但並未介意,悅耳動聽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傳來:“劍宮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崩塌,這當中還有我過去遺留下來的功法。至於能否得到……就要看汝等自己的緣分了。”
幾人彼此相視了一眼,都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喜意。
此次不僅見到了真正的劍宮宮主,甚至這位大能還打算親自賜予一份仙緣……這樣的事實自然是讓人欣喜。
劍宮宮主輕輕抬起指尖,剛剛一片虛無的空間悄然地回歸昏暗的大廳。
而剛剛在場的眾人,都是悄然地消失在了大廳之中,只有耳邊繚繞著的一道聲音:“去吧。”
牧知安看著消失在視野中的眾人,本想皮一句‘老婆你不給我來點仙緣?’之類的話。
不過在考慮到對方此刻並不是真正的白若熙之後,還是忍住了內心的吐槽,轉而暗中觀察著眼前的這位絕色美人。
不得不說,相較於白若熙,她的氣質和白若熙是儼然相反的,如果說白若熙更像是一個清純柔弱沒甚麼壞心思的大小姐,那這位劍宮宮主,就更偏向於神秘高貴,似乎還有些腹黑的感覺。
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