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一邊又是暗恨自己為甚麼不在剛剛趁機開口以奪得劍宮宮主的注意。
葉宇見狀,同樣眉頭微皺,正欲開口。
這時,他忽然像是在心底聽到了甚麼聲音,略微愣了一下,隨後便是不動聲色地保持著緘默。
牧知安則始終保持著安靜,站在一旁進行觀望。
葉宇體內的老頭子來歷神秘,若是開口吸引了劍宮宮主的注意之後就能得到劍宮的傳承,那個老頭子應該早就提醒葉宇了才對。
但葉宇從剛剛為止都始終沒有半點動靜,這是不是說明,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總之還是靜觀其變。
說到底,劍宮的寶藏,他的確是想要,但不代表要冒太大的風險。
此次來劍宮,最大的目的就是白若熙,只要她那邊順利,自己這邊……倒也無所謂。
而當牧知安想到這裡時,劍宮宮主已經是再次開口:“汝等來此地,皆是為了劍宮傳承?”
因為俞子墨的率先開口,此時立即也有人坐不住了,立即抱拳道:“傳聞劍宮宮主絕世無雙,此次晚輩前來劍宮,一來是想一覽前輩過去所創立的劍宮,二來,若是能夠繼續將劍宮的功法發揚光大,也實乃晚輩之榮幸。”
說了那麼多,說白了就是想要劍宮中的功法。
劍宮宮主靜默而立,只是抬起指尖,指向了在她身側的那座高臺。
眾人直至現在才察覺到,在邊上的高臺上,此時有一把古老的青銅劍被四條鎖鏈束縛其中,而四條鎖鏈,正好是從大殿的四個方位而來,看上去頗為震撼。
“汝等想要的東西就在那兒,至於能否得到,就看汝等的緣分。”劍宮宮主清冷悅耳的聲音響起。
“青銅古劍!”
幾乎在那瞬間,在場的眾人眼中都是多了幾分熱切,目光灼灼地凝望著大殿前的高臺之上那把被四條鎖鏈從四個方位束縛其中的青銅古劍。
要知道,這青銅古劍可是劍宮宮主過去遺留下來的合道祖器,若是能得到這把劍,昇仙大會的頭名還不是手到擒來?!
俞子墨眼中一喜,立即問道:“晚輩現在便可上臺嘗試?”
“若是失敗,會給予敗者懲罰。”劍宮宮主道,精緻無暇的臉蛋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
然而俞子墨的目光此時已然完全被那把青銅古劍所吸引,聞言,卻是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腳掌往地面一踏,朝著高臺的方向伸出了手,抓在了劍柄上。
魏夢柔眼神微動,沒忍住看了牧知安一眼,似乎想開口說些甚麼。
這青銅古劍,很可能就是白若熙所缺少的第三塊青銅碎片幻化而成,若是在這兒被其他人拿走的話……
但看到牧知安平靜無比的目光,魏夢柔最終還是忍住了內心想說的話。
遠處的高臺中忽然間傳來了一聲轟隆響聲,也讓眾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去。
只見高臺前,俞子墨體內鼎爐瘋狂運轉,靈氣迸發而出,他一隻手抓在了被鎖鏈束縛其中的劍柄上,而後使勁了渾身的力量想要將鎖鏈掙斷。
然而卻無濟於事。
俞子墨顯然並不甘心,緊咬著牙,死死地抓著劍柄,像是在與甚麼進行抗衡,嘴裡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然而,那把青銅古劍依舊紋絲不動。
俞子墨的身體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摔下了高臺。
砰!
伴隨著身體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劍宮宮主的聲音也隨之毫無感情地響起:“還有誰要進行嘗試麼?”
“慢著……我還沒有放棄!”
這時,俞子墨立即抬起頭看向了劍宮宮主,儘管狼狽不堪,但眼中卻滿是不服。
“你與那把劍沒有因果關係,無法拔出那把劍。”劍宮宮主冷淡地回答。
俞子墨緊盯著這位絕色美人,眸光微微閃爍,道:“你並不是真正的劍宮宮主吧?”
此話一出,底下的眾人眼中都是多了幾分動容。
這俞子墨是拔不出青銅劍瘋了還是怎麼?竟然敢對劍宮宮主說出這種質疑的話?
“你只是一縷殘魂,而且並非劍宮宮主的殘魂!”俞子墨大聲地道出了真相。
他體質很是特殊,從剛剛接近劍宮宮主的時候,他便是意識到了,這個女人,並非真正的劍宮宮主!
俞子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袖口中一根尖細的長針擲向了面前的女人。
這人瘋了麼……牧知安眼皮微微一跳,眼中卻躍動著疑慮之色。
眼前這位劍宮宮主的氣息的確很是飄忽不定,不過,他這個天生靈體都還尚且不能確定她並非劍宮宮主,這俞子墨是如何判斷出來的?
還有……就算不是劍宮宮主,就這麼貿然攻擊,未免太唐突了點。
當牧知安腦海中念頭閃爍之際,另一邊,劍宮宮主已是微微側身避開了那襲來的尖細長針。
隨後,在一眾人的目光下,她那飽滿的胸脯中,一道微弱的白光悄然地亮起。
從那白光之中,一把看上去古老無比的青銅劍隨之浮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這青銅劍的模樣,和高臺前那把被束縛起來的青銅劍一模一樣!
“兩把青銅劍?”牧知安的眼中多了一絲吃驚。
怎麼可能……?
而在牧知安想著這樣的事情時,劍宮宮主已是握著手中的青銅劍往前一揮。
明明前一秒她還在俞子墨的面前,但下一刻,她便已是出現在了眾人的身後。
緊接著,劍宮宮主手中的青銅劍化為了光點飄散。
轟!
一聲轟隆巨響,甚至沒有人看到劍宮宮主出劍,在俞子墨的身前卻爆發出了驚人的聲響。
而後,俞子墨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牧知安頭皮發麻。
這個女人,果然有古怪!
大殿之內,剩餘幾位修士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半步,這一刻都是心生退意了。
劍宮宮主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眾人,緩緩道:“下一個是誰?”
這話落下,但卻始終沒人應答。
有了俞子墨這個前車之鑑,眾人相較於剛剛而言無疑是冷靜了許多。
這一次,並沒有再願意有人當這個出頭鳥。
劍宮宮主掃視著眾人,緩緩開口:“無人回應,視作全部棄權,予以天罰。”
說到最後時,她那雙毫無任何感情的眸子中,卻是多了一絲冰冷,彷彿毫無感情的機器一般。
“從你開始吧。”她的目光落在了剛剛第二個開口的修士身上。
那修士彷彿察覺到了甚麼危險一樣,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而後,他忽然指向了牧知安的方向,道:“我們當中實力最強的人就在他身旁,倘若要進行考驗的話,也應該由實力最強的人開始才對!”
一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牧知安的身上。
準確說應該是牧知安身旁那位黃裙侍女的身上。
而劍宮宮主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在短暫的凝視過後,她的胸前一把古老的青銅古劍緩緩地浮現而出。
轟!
剛剛開口的那修士甚至來不及閃躲,便是聽到了一聲慘叫,而後,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劍宮宮主甚至不曾看向第二個修士,目光便是落在了魏夢柔的身上。
“到你了。”
這一次,並未有任何人幸災樂禍,每個人都是緊緊皺眉,腦中在加快地運轉。
毫無疑問,眼前這個‘劍宮宮主’絕對有問題,未能透過她的考驗就要被懲罰……而這懲罰的代價,他們現在並不知道是被驅逐出劍宮還是直接被轟殺乾淨……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天之驕子的心裡已是升起了退堂鼓。
“還是說,你也放棄考驗?”劍宮宮主再次問道。
沒等魏夢柔開口應下,牧知安凝望著半空中的青銅古劍,忽然道:“前輩,在接受考驗之前,我等可否知曉,您是為何會從封印中甦醒?”
女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平靜道:“你們當中,有人與這把青銅古劍有所因果,因此能夠拔出這把被束縛其中青銅劍。”
她的聲音無比的平淡,彷彿在述說一件事實,但因為剛剛發生在眾人面前的一幕,令得他們都是不太相信這個女人所說的話。
然而,牧知安的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思索之色。
倘若這個女人並未撒謊的話,那能拔出那把劍的,應該是和青銅碎片有所因果的人。
除了可能正在接受傳承的白若熙以外,在場的人當中,唯一和青銅碎片有所因果的,就只有他和葉宇。
非要說的話,牧知安就是在場唯一一個和青銅劍有所因果的人。
“我來試試吧。”牧知安道。
與其讓魏夢柔來冒這個風險,還是他來更穩妥一些。
畢竟就算失敗了,他的身上也有林靈留下的言出法隨,這疑似劍宮宮主留下的一縷殘魂並不能第一擊就直接將他轟殺。
劍宮宮主並未阻攔,只是退後了半步,給了牧知安上臺的空間。
一旁的幾名修士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牧知安,每個人的眼中都是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們既不希望牧知安能拔出那把劍,但又希望他能拔出那把青銅古劍,畢竟只有這樣考核才算結束。
但倘若牧知安真的拔出了那把青銅古劍,這把青銅古劍,豈不就成了牧知安的東西?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眾人的目光皆是凝望著飛向了高臺上的少年。
魏夢柔藏於袖口中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目光緊盯著牧知安,一旦等一下他拔劍失敗,她會第一時間出手,不計一切代價將牧知安送出這片大殿。
葉宇同樣盯著這一幕,暗中冷笑了一聲。
蠢貨。
剛剛老師都跟他說過了,大殿中這個女人,並不是真正的劍宮宮主,而是她過去斬掉的另一個自己。牧知安拔出了那把劍倒還好,若是拔不出來……那就就準備等死吧。
像是察覺到了魏夢柔擔憂的目光,牧知安回頭衝她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而後,他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眼前這把被鎖鏈束縛於其中的青銅古劍。
在短暫的端倪過後,牧知安的眼中很快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這鎖鏈,其實是一種陣法。
而這陣法便是從大殿的四面八方而來,正好將青銅古劍束縛於其中,只要不同時解開大殿四邊的封印,這把青銅劍就拔不出來。
倒也難怪剛剛俞子墨會失敗。
不過……
牧知安卻覺得自己能拔出來。
因為從剛剛他靠近高臺的時候開始,便是感覺到這把青銅古劍似乎在呼喚著自己。
那應該是青銅古劍中的器靈。
至於理由……恐怕是因為過去牧知安常常日夜滋潤白若熙,因此這青銅劍中的器靈也對於牧知安有所好感。
牧知安淺淺地吸了口氣,緩緩地吐出。
而後,一隻手抓在了那把青銅古劍的劍柄上。
嘩啦……
一直寂靜著的青銅古劍忽然有了反應,其劍身開始微微震動,令得大殿四角的鎖鏈傳來一陣沉重的鐵鏈聲。
劍宮宮主眼神微微一動,那冷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