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煉丹師之一,任高。
侍從明顯猶豫了下,道:“老爺,無緣無故地去邀請牧家的客卿,對方大概不會跟我們走的……”
“無緣無故?”公孫雄搖頭笑道:“白傢俬藏妖修,牧家的長子牧知安與妖修之女關係密切,牧家能逃脫得了干係?”
侍從在短暫的遲疑過後,心頭大駭,驚懼地凝望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公孫族長,終於意識到了甚麼。
“老爺,您打算對牧家動手……?”
“甚麼叫動手?”
公孫雄眉頭微皺,淡笑道:“這裡乃是東洲,私藏妖修是甚麼罪名,你難道不知道?”
“今日之後,本座便要還天玄城一個朗朗乾坤!”
侍從遲疑道:“如果去請任老的時候被牧家的人阻止了怎麼辦?”
公孫雄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他們不會阻攔的。”
天玄城距離兩儀宗太近了,一旦證明白元鳳妖修的身份,牧家同樣會被牽連其中。
過去公孫家站隊牧知安是因為大勢所趨,而如今他返虛境,已經沒有必要再陪其他家族玩甚麼四分天下的遊戲了。
天玄城四分天下的遊戲,該到此結束了。
……
當天午後,牧知安申請了下山的手續,順便也預定了一個月後前往禁區的行程。
剛回到天和苑,牧知安便察覺到身旁一道冷淡的目光正凝視著自己。
“夢柔姐,你不是在打坐嗎,怎麼會在這兒?”牧知安有些訝異地看向身旁這位靜靜地站在天和苑門口的侍女。
魏夢柔並未回答,只是盯著牧知安,道:“你打算迴天玄城?”
“需要回去確認一下,如果晉升返虛境的人真的是公孫家的話,得想想辦法才行。”牧知安道。
雖然這個機率他自己都覺得不是很大。
畢竟,公孫雄大機率是沒有察覺到白元鳳當初贈予的通脈丸有所異常,而一旦公孫雄吞下了通脈丸,他的靈氣逆流,怎麼可能晉升返虛境?
正想到這裡時,他看到一隻紙鶴輕飄飄地在自己身旁停靠了下來。
兩天前牧知安曾向藍慕憐借了一隻紙鶴,寫了封信送去了牧家,現在看來應該是族中有人進行了回覆。
在魏夢柔的目光下,牧知安緩緩地拆開了那隻紙鶴。
而在同時,紙鶴中的內容也隨之浮現於視野當中。
上面只有一句話:公孫雄晉升返虛境。
牧知安凝望著信紙中的那句話,一旁的魏夢柔同樣看到了信紙中的內容,她遲疑了片刻後,輕聲道:
“如果晉升返虛境的人是公孫雄的話,你回去了也沒甚麼用。”
返虛和煉神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返虛境之所以被稱為陸地神仙,便是因為實在太過稀少了。
別看在兩儀宗內似乎有不少返虛境的首座和長老,但實際上九州之內,大多數地方都很難看到返虛境的修士。
牧知安默默將紙鶴收入納戒之中,輕嘆道:“我回天玄城未必有用,不過……”
他停頓了下,抬頭凝望著滄海峰的方向。
“將我回去的訊息放出去,那就很有用了。”
第181章 驅鯊吞魚 4k
公孫雄坐在偏廳裡,靜靜等待著手下的訊息。
這時,他忽然感覺身旁似乎有一道陰影悄然地籠罩而來,已然踏入返虛境的他自然而然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禁微微扭頭看去。
在他身後不遠,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神色淡然的中年修士正站在那兒,眼神溫和地凝望著他。
此人便是此次助他晉升返虛境的神秘高手。
公孫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是當時服用了白元鳳贈予的通脈丸之後,他的境界大跌,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完了。
而在這個時候,這個神秘修士忽然找上來了。
他自稱自己是兩儀宗的人,要為他晉升返虛境。
結果對方也確實做到了,靠著煉製出來的丹藥,助公孫雄成功晉升了返虛境,成為了天玄城第一個陸地神仙。
“前輩,你還有甚麼要吩咐的麼?”公孫雄抱拳問道。
“如果不出意外,牧知安很快就會下山,到時候一定記住,不要殺他。”中年修士開口道。
公孫雄微微頷首,道:“這我知道。”
雖然不太清楚對方為甚麼要反覆強調別對牧知安下手,但公孫雄卻很清楚,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
他略微頓了下,繼續問道:“那牧家其他人……?”
說到最後時,公孫雄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試探之色。
“牧家其他人該怎麼做,隨你喜歡。”中年修士溫和笑道。
“記住,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他凝望著公孫雄:“你只要讓牧知安知道,送你丹藥,協助你晉升的人,是兩儀宗。”
“這樣就足夠了。”
……
“你想去找應谷歡?”魏夢柔一眼便看出了牧知安的想法,不禁開口問道。
“準確說,應谷歡是其中之一。”牧知安道。
“他們應該不會出手參與這些勢力之間的紛爭。”魏夢柔秀眉微蹙,輕聲說道。
“他們自然不會參與,因為首座會出手只有兩種可能。”
牧知安側頭看向魏夢柔,笑道:“要麼是妖修,要麼是弟子無故被人攻擊。”
“簡而言之,幾位首座需要師出有名,才會出手。”
“公孫雄是個聰明人,不過,他大機率是不可能知曉白元鳳當初送給他的通脈丸有問題的。”牧知安說到這裡時,坐在了庭院前,腦海中思緒閃動著。
過了不知多久,他眼神微微恍然,當即起身離開了天和苑,去了藏書閣的方向。
不多時,牧知安來到了藏書閣後頭的紹樂苑前。
在紹樂苑中向外頭的弟子稟報之後,便走進了紹樂苑中。
正常來說,首座是不可能這麼隨隨便便見到,但包括顏如玉在內的幾位首座皆是於守門弟子說過,若是牧知安拜訪的話不必阻攔,因此牧知安這才暢通無阻。
牧知安沿著院子的小道走了一會兒後,便在雅苑裡見到了身穿墨綠色長袍,氣質知性優雅的輕熟婦顏如玉。
她左腿搭著右腿,那寬鬆長袍難掩雪白的膚色,襯出誘人的身姿。
幾日不見,好像更漂亮了啊……牧知安快速地在顏如玉的身上瞄了一眼,隨後恭敬抱拳道:“顏閣主。”
顏如玉略帶著幾分笑意地打量著牧知安,笑吟吟道:“你這大忙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紹樂苑了呢?”
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之意。
牧知安無奈搖頭,嘆道:“顏閣主說笑了,弟子前些日子就想來找你,只是靈龍前輩因為氣運的一些事情,讓弟子不要到處亂跑。”
嗯……反正有甚麼問題推給靈龍就是了。
“氣運傳承一事麼?”顏如玉面露思索之色,旋即微微頷首,並沒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道:“那你今日前來,是有甚麼事麼?”
她並未跟牧知安說過自己需要天生爐鼎的事情,按理說,牧知安也不可能是因為此事才來找她。
既然不是為了天生爐鼎,牧知安究竟是為了甚麼才到這兒來的?
這就讓顏如玉稍微有些在意了。
想歸想,顏如玉還是以茶招待了牧知安,示意這個頗為俊朗乖巧的小修士到自己身旁坐下。
“有甚麼事,說吧。”顏如玉面帶微笑地凝望著牧知安道。
“果然甚麼事情都瞞不過顏閣主。”牧知安露出了一絲靦腆的笑容。
隨後,他開口道:“閣主可聽說過通脈丸?”
顏如玉秀眉微挑,道:“你說的可是能夠讓煉神巔峰的修士有一定可能突破至返虛境的丹藥?”
見牧知安輕輕點頭,顏如玉繼續道:“這丹藥本座身上還有三四顆,你需要它?”
三四顆……牧知安眼皮微跳,不禁古怪地多看了幾眼顏如玉。
當初為了煉製出一顆通脈丸,白家可是耗費了大半財力,費勁千辛萬苦才煉製出這麼一顆通脈丸。
結果這顏如玉的語氣卻如此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說了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
不愧是藏書閣的閣主,果然是相當富有啊……牧知安心裡感嘆,望著顏如玉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憧憬。
這就是他所追求的富御姐啊……
仔細一瞧,顏如玉的穿著打扮並不算華貴,然而那身墨綠色為底,繡著瑰麗花紋的玄袍下,卻掩藏著足矣令人憧憬的誘人身姿。
這是家裡的兩位妹妹乃至是白若熙都不能擁有的,是隻有在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才能打磨出來的溫雅知性氣質,就如同成熟的水蜜桃般,芳香四溢,令人不禁想要啃上一兩口。
顏如玉察覺到牧知安凝望著自己的目光,隨之抬頭看了他一眼。
當捕捉到牧知安那略帶著幾分憧憬的眼神時,立即知曉了他眼中所包含的意思。
“怎麼了?”顏如玉並不拆穿,而是明知故問。
“顏閣主好漂亮。”牧知安由衷地讚美道。
顏如玉瞟了牧知安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教導,道:“你怎麼說也是本座收下的內門弟子,這話在公開場合下不要亂說。”
“抱歉,弟子只是沒忍住……”牧知安面露慚愧。
顏如玉淡笑了一聲,繼續道:“不過,這兒是紹樂苑,你我二人私下在一起的時候,不必在意這點小事。”
牧知安望著顏如玉那張嫵媚而充滿知性的臉兒,在他看來,如果顏如玉放在現代,那就是穿ol制服裙,包裹出渾圓修長的雪白玉腿,戴著金邊眼鏡,手拿戒尺的知性女人。
想到這,一時間不禁有些心動。
似乎是察覺到牧知安那灼灼的目光,顏如玉嘴角微挑,淡笑道:“你來找本座,應該不只是為了問幾個問題這麼簡單吧?”
牧知安略微定了定心神,頷首道:“實際上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在顏如玉的目光下,牧知安開口道:“如果通脈丸中被人動過一些手腳,讓服用者的靈氣逆流的話……會怎麼樣?”
顏如玉沉吟片刻,道:“運氣好的話身負重傷,調養十年二十年才能恢復,運氣不好的話,可能這輩子都要壓制逆流的靈氣,騰不出精力修煉。”
“煉神巔峰的修士在服下被人動過手腳的通脈丸,有沒有突破返虛境的可能性?”牧知安問。
顏如玉搖頭,語氣篤定:“絕對不可能。”
她是藏書閣的閣主,過去看過不少書籍,關於丹藥的一些事情,她再瞭解不過。
若是通脈丸有問題的話,絕對是不可能晉升返虛的。
別說是返虛境了,恐怕為了壓制住逆流的靈氣,境界說不定要跌落到練氣境都說不定。
“那就有點奇怪了……”牧知安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在顏如玉的目光下,牧知安開口道:“實際上此次天玄城晉升返虛境的人,是公孫家的族長。”
“而公孫族長當初偶然得到了一顆通脈丸,便是被動過手腳的丹藥。”
顏如玉眼神中多了幾分思索之色,道:“如果得到了通脈丸,沒有哪個煉神巔峰的修士不會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