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煉神境修士。
眼前這兩名煉神境高品的妖修,在眼下這樣的環境中,已經足以橫掃一切。
說到這裡時,黑袍人的目光又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了一旁的白若熙身上,那雙陰冷的目光中透著一絲貪婪之色。
雖然對於人類並沒有甚麼興趣,但這個女孩的身上有如此濃郁的靈氣,若是將其煉化為鼎爐,應該能給自己提升不少的實力。
至於牧知安……
待會兒就讓這個欠揍的小鬼體驗一下甚麼叫生不如死的感覺。
一個煉神境的修士,竟然在之前被區區練氣境的小鬼暗算了一次,導致後來走在街上都人人喊打,連黑袍都不敢再穿出街頭。
此番大仇,不報都咽不下這口氣。
“兩個煉神境的妖修……確實是讓我有點意外。”
牧知安望著眼前的兩名黑袍人,發自真心地感嘆了一聲。
只是那原本還“驚恐不已”的神色已經逐漸地消失,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冷靜。
黑袍人眉頭不經意地皺了下。
不知為何,他心裡忽然隱隱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他想象過牧知安在發現兩個煉神境的妖修時會出現的反應……恐懼,害怕,甚至是當場轉身逃跑。
以往面對他的人都是這樣的反應,而他會先給對方一點希望,讓對方以為自己能夠逃離自己的掌心,然後等到最後,再將他抓回來……在這瞬間,給予對方最大的絕望感。
他本想看到牧知安做出這番反應,可此時對方的神色卻淡然得讓人覺得有些心悸。
有點不太對勁……明明只是練氣三品的小鬼,為甚麼完全沒有半點恐懼?
黑袍人眸光微微閃爍。
而幾乎在那瞬間,身旁的妖修同夥抬手一掌拍向牧知安。
任老冷哼一聲,隔空同樣一掌拍出,氣浪在洶湧中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兩人快速地拉開了距離。
那黑袍邪修身體中湧現出驚人的妖氣,朝著任老籠罩而去,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而黑袍人仍舊與牧知安對峙著,見牧知安依舊沒有任何逃跑的跡象,不知為何,他心底忽然冒出了怯意,眸光微微閃爍。
現在還是將天道之氣帶回去給女皇陛下更重要些,若是任務失敗可就麻煩了……黑袍人念及此,卻仍有不甘,他蒼白乾枯的手掌探出衣袍,朝著牧知安狠狠拍去。
鏘!
一聲清脆悅耳的嗡鳴聲在耳邊傳來,黑袍人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個同樣只有練氣境的白家大小姐,背後竟然出現了一柄紋路複雜無比的古老青銅劍。
從那青銅劍中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感。
那股不可侵犯的威嚴感,令得黑袍人瞳孔微微收縮了下。
這青銅劍有點古怪……
黑袍人緊盯著白若熙,心底雖然又驚又怒,但表面卻依舊風平浪靜,只是緩緩地開口道:“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底氣嗎,牧少爺?”
“終究還是要靠一個女人。”他帶著幾分諷刺的語氣挖苦道。
牧知安非但不惱,反而淡然一笑:“我有女人可以依靠,那你呢?”
“哦,你沒有道侶啊,那沒事了。”牧知安一句話將黑袍人破防了。
黑袍人的眼中迸發出殺意,再度轟出一拳。
但白若熙祭出的青銅劍橫於兩人面前,只聽得鏘的一聲,青銅劍形成了一道防護罩,將一切攻勢都隔絕在外。
看起來有點像單身狗的憤怒……牧知安笑了笑:“別這麼著急,我剛剛說的驚喜,還沒呈上來呢。”
望著那笑容淡然的少年,黑袍人眸光微閃,心裡愈發的感覺到不對勁,他當即轉身,化作流光朝著半空掠去。
這時,天幕之下傳來了一道如雷霆般震耳欲聾的聲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我們天玄城當成甚麼了?”
黑袍人猛地抬起頭看去,不知從何時開始,半空中又出現了三名御劍飛行的修士。
公孫家的兩名煉神境修士,以及晨曦商會的一位煉神境高手!
黑袍人瞳孔收縮成針孔,猛地轉身欲朝另一側逃離。
然而,剛扭頭的瞬間,便看到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不知何時靜靜地站在那兒等待著自己。
她揹負細劍,神色清冷,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中充斥著冷淡之色。
又是煉神境?!
這一刻,黑袍人有種“一覺醒來竟與全世界為敵”的感覺,他猛地扭頭看向牧知安,一字一頓:“你陰我?!”
一個牧家的小輩,竟然能夠暗中聯合三大家族……這換了誰也沒想到。
“這不叫陰你,按照你剛剛的話來解釋的話……這個,叫驚喜。”
牧知安一字一頓:“現在我想請你再解釋一下——”
“你口中的驚喜,究竟是甚麼呢?”
第39章 剿匪結束?
“驚喜自然就是煉神境修士為民除害,殺了黑袍人,還天玄城一片清淨!”
公孫雄哈哈大笑,他聲音如雷,響徹了整片天空。
“不但襲擊白家族長,還暗中打壓白家,甚至前陣子假裝公孫家的族人抄家,將得到的財寶全部自己斂走,你這妖修,該當何罪?!”公孫雄繼續質問。
黑袍人不怒反笑,嘿了一聲:“斂財的事是你們公孫家乾的吧?現在打算將所有髒水全都嫁禍到我身上?”
“公孫家,從來沒有斂過財,也沒有斂財的心思,一切都是黑袍人所為。”
公孫雄揹負著雙手,居高臨下地俯看著地面上的黑袍人,語氣漠然無比。
在他身旁,一名公孫家的客卿同樣神色漠然地俯看著地面上的黑袍人。
在公孫雄身旁,另一個看上去略顯蒼老的老者立於半空,緩緩開口:“既然老夫被晨曦商會聘請,那也沒理由在這時候渾水摸魚,至少還是應該出點力才行啊……”
結繭中,勉強恢復了清醒的葉宇彷彿明白了一切,他在漆黑的繭中怒吼道:
“牧知安,你耍我?!”
這一刻,葉宇終於幡然醒悟了過來,他有種屈辱至極的感覺。
從頭到尾牧知安就沒有將他當作過對手,剛剛和他的交戰甚至只是大餐前一道微不足道的開胃菜。
從一開始,牧知安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甚至牧知安根本就不在乎輸贏。
他是個真正的利益至上者,至始至終,牧知安的目的就只有黑袍人。
轟!
下一刻,半空中三道身影化作殘影一齊落下,遠處,魏夢柔同樣化作殘影殺向黑袍人。
一眾煉神境修士齊齊出手,公孫雄抬手時,一道看不見的熱浪襲向黑袍人,將其籠罩其中。
黑袍人正要躲閃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下,彷彿每次行動的速度都比常人要慢上兩倍。
但黑袍人顯然是屬於知道該怎麼打群架的主,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公孫雄,朝著半空中的公孫雄閃身殺去。
他探出右手,袖袍中一條漆黑的鎖鏈暴掠而出,將公孫雄纏繞住。
那鎖鏈,正在汲取公孫雄鼎爐中的靈氣!
公孫雄奮力掙扎,怒吼道:“再不出手到時候大家說不定得一起死在這兒!”
晨曦商會的客卿田老不再遲疑,趁此機會出手,他雖然年近半百,但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黑袍人的頭上時,卻令得黑袍人的腦袋都嗡嗡作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在地面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束縛著公孫雄的鎖鏈隨之鬆開。
公孫雄掙低頭盯著坑洞中的男人,眼神中掠過一抹寒意,抬手揮出一股熱浪。
地面隨之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印記,黑袍人的身體在那扭曲的熱浪中被狠狠地壓進地面之中,他手掌下意識地鬆開,封印著天道之氣的玉瓶飛出,落在了附近的某個叢林之中。
魏夢柔掐訣指向黑袍人,劍出鞘的聲音清脆悅耳,劍尖朝著黑袍人的胸口刺去,給予致命一擊。
但這時,遠處正與任老激戰的另一名同夥忽然隔空一拳轟向劍刃,恐怖的氣浪伴隨著威壓襲來,眼看著那劍尖就要刺中黑袍人的時候,卻在氣浪的影響下發生了偏移,在旋轉中釘入地面當中。
公孫雄大口地喘息著,服下一顆丹藥,在等待自己靈氣恢復的同時,目光緊盯著黑袍人。
這黑袍人剛剛釋放出來的鎖鏈,竟然能夠汲取他人的靈氣,委實是有些古怪。
還有……明明自己剛剛並未被汲取多少靈氣,為甚麼現在身體會如此疲憊不堪?
難道是這些日子和白元鳳……
坑洞之中,黑袍人艱難地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該說真不愧是皮糙肉厚的妖修,即便被四名煉神境修士圍剿,此刻卻依舊生龍活虎。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瞥了一眼身側的牧知安,咧了咧嘴,冷笑道:“你倒是真的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牧少爺。”
明明處於被動的一方,但他卻面色不改,眼神中甚至充斥著自信。
這讓在場的幾人皆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牧知安眉頭微皺,盯著黑袍人。
“你們恐怕不知道吧?天道之氣並非只能夠加快自己的修行速度,若是暫時將其煉化,甚至能夠在短時間內讓境界暴漲一個檔次!”
“還有,唯有大氣運之人才能獲得天道之氣的認可……而我,便是這大氣運之人!”
黑袍人伸出手掌,大喝道:“起!”
遠處的玉瓶悄然地飛起。
玉瓶做工精緻,表面上刻有複雜的紋路陣法。
很顯然,這是黑袍人很早以前就已經準備好的玉瓶,目的就是用來封印天道之氣的。
而現在,那玉瓶的封印被解開了。
玉瓶之中,一枚乳白色的光球悄然地飄在於天地之間。
牧知安目光微凝,沉聲道:“別讓他吞下天道之氣!”
轟!
依靠著身體中的老爺子,葉宇終於掙脫開了黑色的繭,他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天道之氣所吸引,眼底掠過一絲急切之色,伸出右手道:“快回到我身邊來!”
然而,天道之氣僅是飄在半空之中,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黑袍人冷笑道:“我早就說過了,天道之氣只會選擇大氣運之人,你只是運氣好碰巧得到了天道之氣,但不代表你的氣運真的比其他人要強。”
葉宇似乎難以相信這個事實,眼中掠過一絲驚怒,在身體中的老頭依附之下,境界竟是達到了煉神境!
他一步踏上前,朝著半空中的天道之氣抓去。
黑袍人冷哼一聲,衣袖中一條漆黑鎖鏈暴掠而出,將葉宇攔截在了半空。
天道之氣……這可是好東西啊……公孫雄目光微閃,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貪婪,朝著那天道之氣虛抓而去。
田老閃身擋在了公孫雄的面前,笑道:“公孫兄,這天道之氣雖好,但也要大氣運之人才能獲得,不要如此心急。”
公孫雄盯著這個老頭,冷聲道:“讓開。”
田老並沒有任何動靜,依舊微笑,道:“先解決掉敵人,天道之氣的擁有者,之後再決定。”
“現在內訌,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公孫雄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好!”
他自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