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靈氣緩緩地湧動著,纖薄的白裙隨著靈氣而輕輕地揚起。
現在牧知安的狀態實在太差了,如果不阻止的話,他真的可能會死於非命。
然而就在這時,白若熙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光是葉宇,牧知安原本已經枯竭的靈氣同樣在緩緩地恢復,而且那恢復的速度比起葉宇還要快上許多。
葉宇的那一劍被牧知安揮劍撥開。
兩柄長劍齊齊落地,牧知安一拳砸在葉宇的腹部,一股氣浪從他的腹部貫穿而出,背後的大樹葉子簌簌抖動,驚起林中飛鳥。
葉宇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樹根上。
他口中噴出了一口血,艱難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牧知安,卻看到他張開嘴。
牧知安的嘴裡,赫然含著一顆不久前剛煉製出來的回元丹。
“葉少爺,你從甚麼時候產生了就你有恢復丹藥的錯覺?”牧知安淡淡說。
回元丹?!
葉宇捂著胸口,緊盯著牧知安,眼中充滿著不可思議。
作為煉丹師,他自然清楚回元丹的價值,就算是牧家也不可能找到獸王藤才對……可牧知安現在服用的,不就是回元丹?!
身後,白若熙跨步上前,低聲道:“沒事吧?”
牧知安搖了搖頭,道:“運氣好了點,沒事。”
說著,又是看了白若熙一眼,在她那張清麗的容顏上停留了片刻。
他剛剛想到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如果不是那天在拍賣行阻止了葉宇買下青銅片,現在的葉宇,是不是也同樣能夠使用那柄青銅劍?
按照推斷,那青銅劍極有可能是白家祖先流傳下來的。
但是,葉宇是天選之子,從葉宇當時對於青銅片的渴望看來,他極有可能也能夠啟用青銅片的力量。
若是那樣的話,現在站著的人就不是牧知安,而是葉宇了。
因為白若熙當時祭出的那柄青銅劍,在只有一片的情況下,威力都比得上練氣巔峰,兩片合一時,破壞力更是到達的煉神境的修士。
這不就是‘主角’專用的成長性功法?
多虧了我是氪金玩家……就算葉宇這隻海豹運氣再怎麼好,反正只要有錢,最終能拍下青銅片的人就只會是我……
牧知安心裡感慨了一聲,默然地看著那個再度爬起身,並且服用了幾枚丹藥的少年。
白若熙眉頭微蹙,輕聲道:“夠了,葉宇。你們之間並沒有甚麼深仇大恨,沒必要拼死拼活,這場比試已經結束了。”
“結束?”
葉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再度抬起頭時,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已經多了一絲詭異的光澤。
剛剛和牧知安的戰鬥中,他體內沉睡的老爺子也隨之被驚醒了,只要讓他出手的話,別說是牧知安,就算是牧知安和白若熙一同出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老爺子雖然身負重傷,但現在的實力至少也有煉神境!
“交給你了,師父。”葉宇在心裡低聲說道。
老爺子笑呵呵的聲音在葉宇的響起,道:“老夫出手的話,不能保證那個小娃子的安全,你考慮清楚了麼?”
葉宇面無表情,只是點頭回應。
而在那瞬間,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了和剛剛既然不同的恐怖靈氣,那靈氣的威壓令得森林中的魔獸皆是發出了驚恐的哀嚎聲,叢林鳥叫聲不絕於耳。
白若熙眉頭緊蹙,輕聲道:“小心,他有古怪……”
牧知安輕笑道:“有古怪是對的……沒古怪,我才會覺得古怪。”
怎麼說也是天選之人,這年頭,沒點金手指外掛甚麼的,怎麼好意思稱為‘主角’呢?
不過……一旦配角有智商,可不會出現甚麼1v1被主角擊敗的戲碼。
牧知安抬起頭,看到和自己相隔了一段距離的葉宇,笑道:“換人了?”
葉宇緩緩地開口道:“這也同樣是我的底牌之一,可別怪我了,牧少爺。”
只要能解決掉牧知安,不管怎麼做都是值得的。
牧知安點了點頭,贊同道:“這倒是沒錯,反正結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贏就足夠了。”
“至於過程是否作弊,並不重要。”
眼看著葉宇緩步踏上前來,牧知安話音忽然一轉,道:“不過,葉少爺是不是沒有考慮過一件事情?”
葉宇腳步微頓,眉頭緊皺,不知為何,心裡莫名覺得不安。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牧知安,身上迸發出殺意,一步上前,抬手朝著牧知安虛抓而來。
牧知安依舊立於原地不動,淡淡道:“為甚麼你會產生你在甚麼境界,就只會有同等境界的敵人找你麻煩的錯覺?”
“時代變了,葉少爺。”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葉宇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從半空中襲來,他猛地抬頭看去,卻發現一個戴著斗笠的神秘男人從半空中落下,扔出了一條鎖鏈。
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餘地,那鎖鏈快速地將葉宇束縛了起來。
那鎖鏈快速地將葉宇束縛了起來,漆黑的光芒將葉宇完全籠罩於其中,彷彿形成了一個繭。
而後,從那繭中緩緩地飄出了一道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圓球。
天道之氣!
“我的天道之氣……你是誰?你是誰?!”結繭中傳來葉宇驚恐的怒吼,他不曾想到自己的天道之氣竟然會跑出自己的體內,明明它已經選擇了自己,為甚麼還會自己跑出來?
“你的天道之氣?”
黑袍人冷笑了一聲:“不過是比常人的氣運多了一點,也配擁有天道之氣?”
“天道之氣只會選擇氣運最佳之人,你的氣運是很好,但也只是在這天玄城而已。”
黑袍人從衣袍中探出蒼白的手掌,虛抓向了懸於半空中天道之氣。
“真正應該擁有天道之氣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彷彿在述說一件事實一般,黑袍人的語氣淡然無比。
隨著他的觸手,形為圓球的天道之氣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乎在抗拒著黑袍人。
然而,黑袍人似乎早有準備,取出了另一個玉口瓶,將那天道之氣直接吸入了瓶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白若熙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望著這一幕,略有些愕然。
黑袍人扭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那個氣色略顯蒼白的少年,露出了一抹冷笑,道:“謝謝你的配合,牧少爺。”
儘管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牧知安依舊面帶溫和微笑:“這是最開始就說好的報酬,沒甚麼配合不配合。”
黑袍人聞言,微微頷首,道:“牧少爺確實是個講信用的人。”
話音一轉,他繼續道:“所以,我決定給牧少爺一個驚喜。”
說到這裡時,黑袍人的眼中多了一絲狠意。
“哦?”
牧知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不解道:“驚喜,是甚麼?”
“驚喜就是,牧知安暗中約葉宇到龍首森林切磋,卻為了白若熙狠心殺害葉宇,強上了白家千金後,最終慘死於龍首森林的一場獸潮當中。”
黑袍人陰惻惻地說道。
“……你要誣陷我?!”牧知安露出了“驚懼”神色。
黑袍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的弧度,正欲開口說話。
這時,牧知安忽然話音一轉,道:
“那我也給你個驚喜,如何?”
第38章 翻譯翻譯,甚麼叫tmd的驚喜?
牧知安話音落下,黑袍人心底先是驚了一下。
而後,當看到悄然出現在牧知安身後的老者時,他先是遲疑了下,而後,那股不安緩緩地斂去,冷笑道:“所謂的驚喜,就是指他麼?”
牧家的客卿,任老。
這是牧家明面上的牌,也是在黑袍人情報之中的牌。
而對付這位老者的牌……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煉神境的修士,確實麻煩。
但還不算棘手。
至少對於早有準備的他而言,這並不是甚麼麻煩事。
黑袍人重新恢復了鎮定,只是盯著牧知安的眼神中充斥著幽深寒意,緩緩地開口道:
“牧家的客卿竟然一路護送你到龍首森林過來……看樣子,牧少爺對我並不是很信任呢。”
牧知安彷彿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著黑袍人,道:“你會信任一個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透露的外來者麼?”
黑袍人明顯一怔,旋即大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哈哈哈,我一直將你當成一個沉迷美色的廢柴少爺,看樣子是我太小瞧你了,就算是廢柴也是懂得做出周全的計劃。”
“虧我費勁千辛萬苦讓你追到了白小姐,牧少爺還真是不懂得感恩呢。”
“我追的女孩,我花的心思,怎麼就成你的功勞了?”牧知安笑了。
“你寄吧誰啊?”
黑袍人眸光中透著一絲陰冷之色,緩緩地揚起手:“看樣子,牧少爺對我剛剛給你的那份驚喜不是很滿意。”
話音落下,黑袍人的身上爆發出了驚人的殺意,牧知安忽然感覺背後冒起了一股惡寒,他緊盯著黑袍人。
只見得黑袍人的身影忽然扭曲了一下,而後,從黑袍人的身後,緩緩走出了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秘男子。
和這個戴斗笠的男人不同,他穿得仍舊是一身黑袍,身上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一雙冰冷的豎瞳宛如毒蛇般,僅是第一眼便讓人有種彷彿在和猛獸對視的感覺,令人不寒而慄。
“妖?!”白若熙幾乎脫口而出。
這個黑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正是隻有在妖的身上才會有的陰冷氣息。
妖,在這個仙俠世界,妖最強的幾大勢力之一,兩儀宗位於東洲,而妖的國度則在北洲,一直以來雙方的邊境摩擦不斷。
但天玄城可是在兩儀宗的山腳下不遠啊!
竟然連這兒都有妖滲透進來了……
看樣子,那位妖皇所圖不小啊。
北洲可以說完完全全是妖的國度,那裡群魔亂舞,而他們的女皇,據說是上古時代的吞天巨蟒,本體為一條白蛇,魅惑眾生,無數妖魔邪修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願當她腳下的一條狗。
不光是因為那位女皇的實力,另一方面,也跟她自身的魅惑能力有關。
難怪總覺得這傢伙看著有點不對勁,原來是妖……牧知安的眼神中首次掠過了一絲詫異。
對方果然有所保留。
從頭到尾,黑袍人就不止一個。
這才是黑袍人能有如此底氣的原因。
兩名煉神境的修士,就算牧家的任老能夠擋住一個,另一個煉神境的修士帶來的破壞力也可以說是摧枯拉朽的。
妖生來靈氣濃郁,因為血統的優勢,同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從明面上來看,除去任老,就只有牧知安和白若熙兩人。
兩個練氣境的修士,根本不足以抵擋煉神境的妖修。
“牧少爺剛剛似乎覺得不夠驚喜,那麼,現在這個驚喜,足夠了嗎?”黑袍人緩緩地開口,眼神帶著一絲戲謔。
那冷淡的眼神,彷彿貓抓老鼠時進行的那番調戲。
這倒也是,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一個大家族也根本出不了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