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厭惡,一把推開葉宇,冷冷道:“今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宇回過神來,急忙道:“若熙,就算白家現在有難,我們也可以一起想辦法啊……現在的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不用屈服於他,我也可以幫你——”
話音未落,白若熙側頭望了過來,冷聲道:“我就是自願想給牧少爺,與你何干?”
葉宇愣了下,而後,心底嫉妒的怒火徹底的被點燃了。
她真的變了,以前的白若熙從來不會對他說出這麼重的話,可今天晚上卻對他態度極其冷淡……而這一切,一定都是因為牧知安跟她說了些甚麼……
葉宇眸子裡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怒火,猛地抓起桌案上的茶水朝著牧知安潑了過去。
牧知安並未有任何躲閃動作,只是微微抬手,示意身後那個打算制止葉宇的魏夢柔,任由那茶水潑到自己的身上。
魏夢柔強忍住了衝動,繼續藏於陰影中,冷眼看著這出鬧劇。
“你在做甚麼?!”白若熙睜大了美眸,快步上前,撞開葉宇,取出手帕擦拭著牧知安身上的溼漬。
同時猛地扭頭瞪向葉宇,怒聲道:
“你給我滾!”
葉宇有些不知所措,道:“若熙,我送你回去——”
“葉少爺,我們連朋友關係都不算,我還不用你來送我回家,我自己就能回去。”白若熙寒聲道。
簡單的一句話,卻在傳達兩個資訊,一方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另一方面,也是白若熙向牧知安傳達一個資訊:葉宇和我沒有多大關係。
牧知安望著屈膝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輕輕摸了摸白若熙的頭,微笑道:“白小姐,今晚你就先回去吧,我這邊不礙事。”
……
等到葉宇和白若熙先後離開之際,牧知安漫不經心地拿起白若熙剛剛為自己擦拭茶水的手帕,隨意地摺疊好放在桌上,而後側頭望去,道:
“夢柔姐,你要去哪?”
正要離開府邸的魏夢柔腳步微頓,側頭望來,淡淡道:“夫人離開天玄城之前交代過,一定不能讓少爺受到任何委屈,我去給葉宇一點教訓。”
頓了頓,她繼續道:“何況,就算我不行動,少爺等會兒也會這麼命令我吧。”
牧知安的惡名在天玄城是出了名的,得罪了那麼多人,以前自然也有某些人忍無可忍,試圖對牧知安動手動腳。
這些人當中有人成功了,但事後都會被魏夢柔狠狠地教訓一頓……而這自然是因為牧知安回府之後向魏夢柔哭訴,魏夢柔才會動手的。
久而久之,魏夢柔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
然而,令魏夢柔意外的是,這一次,牧知安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時候不早了,夢柔姐也早點休息吧,這點小事不用理會。”
魏夢柔愣了下,有些驚訝道:
“你不讓我去教訓他一頓?”
如果是往常,按照牧知安的脾氣,這會兒大概已經急得跳腳,囔囔著讓她去狠狠地教訓葉宇一頓。
可今天竟然如此淡定……?
不對……說到底,自己剛剛是可以阻止葉宇潑茶的,只是被少爺阻止了……
他到底在想甚麼?
魏夢柔沒忍住多看了牧知安兩眼。
少年用手帕漫不經心地擦拭了一下衣服上的茶水,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笑道:
“不著急,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
第8章 隱忍√,老主角了
白若熙站在牧家府邸外,望著屋外發呆。
天空是傾盆大雨,雨噼裡啪啦的打落在地面上,地面白茫茫一片。
剛剛離開的時候被葉宇氣到了,以至於她連傘都忘了帶,可這會兒如果回去的話,可能又要再碰到牧知安一次。
牧少爺剛被葉宇潑了茶水,現在回去如果碰見他的話,說不準對方看到她就會想到葉宇,而後心生不滿之類的……
這不是沒可能的事情,因為過去的牧知安就是這樣小氣的傢伙……雖然這兩天開始似乎有些改變,但白若熙不敢確定這究竟是不是牧知安的偽裝。
可這麼離開的話,大機率會被淋成落湯雞的……白若熙有些猶豫地望著夜幕下的傾盆大雨。
“若熙,我送你一程吧!”
這時,原本已經離開牧府的葉宇竟又折了回來,他站在門口,抬頭露出一個笑容,上前想要拉住白若熙。
背景是夜晚的雨天,人物是沒帶傘的少女以及原本已經離開,但為了少女又特意折回來的撐傘少年,此情此景,大概就算是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都會軟化幾分,心生些許好感。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沒有剛剛在牧府發生的那一系列事情。
一看到葉宇,白若熙就莫名來氣,立即揮開葉宇的手,冷聲道:“葉少爺,請自重!”
葉宇聞言,心底莫名有些不悅,但卻不敢發作,只是嘀咕道:“你深更半夜來牧府就自重了麼——”
話音未落,白若熙猛地抬起美眸,冷冷道:“我來找牧少爺只是為了某些重要的事情,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你所想象的關係,信不信由你。”
“是他威脅你過來牧府的吧?”葉宇立即問道。
“若熙,你別被牧知安騙了,那傢伙在天玄城是甚麼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你答應他把身子給他,他之後也未必會能幫你,幫上白家的忙。”
白若熙猛地抬起頭,冷冷地說:“他沒威脅過我。”
葉宇眉頭微皺,不屑一顧道:“不是他威脅你,那你為甚麼晚上會到牧家?難不成自願過來的?”
眼前這名少女可是天玄城的第一美人兒,暗中喜歡她的人可以從城內排到城外,過去的牧知安更是想方設法地追求白若熙,這件事整個天玄城的人都知道。
葉宇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那個牧知安不會趁火打劫,威脅白若熙做些甚麼。
別說是牧知安了,就算是葉宇自己,大概也會有些綺念。
雨聲淅淅瀝瀝地打落在地面上,夜晚整個街道白霧朦朧。
白若熙站在雨中,小嘴微張,但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被母親逼迫過來牧家這種話,她實在不想說出來。
葉宇見狀,心底更是冒起了一陣妒火。
絕對沒錯……若熙剛剛在牧家恐怕已經被那個牧家的惡少得到了身子,只是被牧知安脅迫了,所以現在才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他。
甚至白若熙現在態度會如此冰冷,指不定也是牧知安在她耳邊吹了吹甚麼風……
不對,牧家勢力龐大,她也許是怕牽連到我,所以故意在牧知安面前裝出那副冷漠的態度……葉宇想到了這個可能性,眼眸微微亮起了幾分,心底的妒火稍微緩解了幾分。
他望著白若熙,認真道:“若熙,現在的我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給我半年……不,只要三個月,我一定能踏入練氣境!”
他是天選之子,擁有大氣運的天選之子,天玄城只是他的起始點而已。
給他一些時間,未來整個天玄城都不會找到比他實力要強的人。
葉宇有這樣的自信。
因為前段時間,他得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
“三個月?你能在三個月踏入練氣境?”白若熙明顯不信。
葉宇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道:“打賭嗎?”
白若熙眉頭微蹙,冷淡道:“不用了,不管是真是假,跟我又有甚麼關係?”
葉宇一怔,旋即勉強笑道:“說甚麼呢若熙,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那是我父母定下的婚約,你想結婚的話,去找他們。”
當初的葉家也算是家大業大,而葉家那時候和白家又有貿易上的往來,兩家後來一拍即合,便為兩個孩子定下了娃娃親。
只是不曾想到,葉家後來家道中落,從一線家族沒落到二線,白家族長礙於面子問題,未曾提過退婚一事,但白母和白若熙皆是不滿這段婚約,前者是認為葉宇現在配不上白若熙,想要為白若熙物色一個更好的人選。
而後者,則是純粹不滿剛出生就被人安排了一段婚約。
白若熙不再理會葉宇,大步走進了雨幕當中。
“白小姐!”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侍女的聲音。
白若熙回過頭看去,牧家的侍女帶著一把傘小跑上前,道:“少爺說今晚雨大,讓我送把傘過來,這兩日白小姐再找時間把傘還回來。”
白若熙愣了一下,而後彷彿想到了甚麼一樣,美眸中躍動著一絲喜色,接過了侍女遞來的傘。
“替我謝謝你家少爺,傘我這兩日會送回來牧家。”
侍女微笑點頭致意,而後撐著傘轉身回到了牧府。
白若熙看也不看葉宇,撐著傘邁步走進了雨幕中。
葉宇望著白若熙離去的背影,下意識地伸出手,做出想要挽留的動作。
但慢慢地,那隻手又有些無力地垂落下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修煉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時間以後,發現自己的天賦回來之後,若熙一定就會回心轉意的了。
到時候,我會驚豔天玄城的所有人!
葉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隱忍。
……
白若熙撐著傘回到白家府邸,此時已經夜深,府邸內看不到一個人影。
白若熙走過長廊,經過母親的房間時,房間內傳來女人溫柔好聽的嗓音:“若熙,你這麼快就回來啦?”
“進來陪娘嘮嗑嘮嗑。”
只是單純想問問我去牧家的收穫而已吧……白若熙露出一絲冷淡的笑容,輕聲道:“我知道了,娘。”
推開門,見到了身穿睡衣的美婦,她坐在椅上,倒了一杯茶遞給了女兒,道:“喝杯熱茶,彆著涼了。”
“謝謝娘。”白若熙接過茶水,溫柔地回應了句。
“牧少爺那麼快就結束了嗎?”白元鳳充滿了曖昧的語氣問道。
果然是在問我這件事……白若熙美眸中掠過一絲冷意,輕聲道:“他沒有對我做任何事情。”
白元鳳眼神微變,急聲道:“他還是拒絕了?”
“沒拒絕……他讓我這兩日找個時間去把傘送回去。”白若熙輕聲說。
白元鳳微微一怔,有些擔憂道:“這意思是再給他兩天時間考慮考慮……牧少爺到底想要甚麼?”
“我想,應該是通脈丸。”白若熙說到這裡時眼神充滿了複雜。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牧知安過去確實是喜歡她……說不定現在也喜歡她,可他是從牧家整體的利益做考慮,認為想要出手幫忙,需要拿出通脈丸作為交換,而不是她這個人作為交換。
正如牧知安剛剛所說,她只是讓他心動,而不是讓牧家心動。
回想起牧知安剛剛在大廳中的話,還有那隻輕輕捏著自己纖手的手掌,白若熙臉頰莫名有些發燙,眸光微微閃爍著。
“若熙……?”白元鳳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似乎正在發呆的女兒。
白若熙這才從剛剛的失神中清醒,回過神來,忽然問道:
“對了,爹回來了嗎?”
前些日子,白家族長去了一趟臨城的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