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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鬼上身了

某個房間內,男人被綁在了床上,嘴巴用布堵住,鮮血染紅了粗劣的麻繩,順著床沿滴落。

床鋪四周排滿了鮮紅的蠟燭,滾燙的蠟油滴著血淚。

房間裡瀰漫著濃濃的菸草味,煙霧中,藤沼花蓮揹著身子,將手中的最後一隻菸頭扔在地上,拿出了一根注射器。

那是會讓人瀕臨窒息的藥物。

拇指輕輕一推,細小的水柱緩緩冒出,針尖扎進了男人的血管。

正當藤沼花蓮要把藥液注射進去時,一個飛速的身影突然衝出將她撞倒在地。

是泉夏希。

“你的趣味還真讓人噁心!”夏希一腳將女人踢飛,拔掉了男人手腕上的針管。

彼時她才發現,面前的男人已經毫無血色,原本就嚴重的傷口被粗重的麻繩勒裂,鮮血染紅了大半件襯衫。

如此惡劣的天氣,身體已經凍得冰涼。

她不禁皺眉,緊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割開了他身上的繩子。

“呃……”牽扯到的疼痛讓昏迷中的男人也似乎恢復了一點意識。

“你還真是頑強呢……”夏希溫柔一笑,輕輕理了理他亂掉的劉海。

轉身,眼中的溫柔盡數消失,她冷著臉迅速向癱坐在地上的藤沼花蓮走去。

“你、你要幹甚麼?!”藤沼花蓮被嚇得不輕,狼狽地不停向後縮。

泉夏希一把捏開了她的嘴,撕下一塊破布塞了進去。隨後拿過一旁的皮鞭,嘴角勾琢一抹笑意,“你猜。”

“啊!!”女人痛苦地嘶叫,皮開肉綻、火辣辣的疼痛讓她在地上打起了滾。

“疼嗎?果然只有活著才會感到痛苦呢~”泉夏希單手蓋住右眼,眼中是惡、無盡的空洞。

她放下了鞭子,一把將昏死的女人扔到了門外。

“呼~垃圾清掃完畢!”泉夏希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迅速跑到金髮男人的身邊。

探了探他的頭,很燙。

她拿出了口袋裡之前挖好的三七草,生生嚼了下去。

“好好吃~”幸福地捧著臉,背景都開出了小花。

因為現在是小奶牛的體質呀~

手臂上奶牛的花紋逐漸消失,轉而出現的是三七的花紋。

夏希小心地解開男人衣服上的扣子,眼前一片血肉模糊。子彈全都穿透了身體,沒有殘留。

她皺了皺眉,用刀子割開了自己的手心,將血滴在男人的傷口上。

傷口立馬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還好他血厚,否則缺血了她一時也沒辦法。

用溼毛巾擦淨了他身上的血跡,露出了原本古銅色的面板,精緻的鎖骨、流暢的肌肉線條,胸膛隨著呼吸慢慢起伏,結實的腹肌在襯衫半遮下顯得有那麼點……澀。

泉夏希尷尬地撇開了眼,拉開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

身材真好……

而就在放下被子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這個人的大腿也受了重傷。

那個,怎麼辦?

泉夏希將她智慧的小眼神落在了金髮男人的褲腰帶上。

沒關係,肯定穿了四角褲的!

她想著,慢慢將小魔爪伸向了男人的皮帶扣。

突然!金髮男人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半裸的上半身,露出了一臉被調戲的良家婦女的表情。

喂!你那是甚麼表情啊!要哭了嗎?該哭的人是我啊!我沒對你做甚麼啊!

“那、那個,這位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哎?”

男人慢慢攤開了夏希的掌心,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道割破的裂痕,抬頭看著她。

眼神埋怨而心疼。

夏希疑惑地眨了眨眼。

男人突然扣緊了她的五指,一手將她摟到跟前,猛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唔?!!”夏希條件反射地想要推開,可他卻摟得非常緊。

怎麼回事?!發燒腦袋燒糊塗了嗎?

她依舊捶著他的肩膀,掙扎著想要推開。

男人感受到了她不停的抗拒,慢慢鬆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裡滿是心疼,“聽話好不好……”

說完便又吻了上去。

心臟突然間漏跳了一拍,泉夏希沒有再抗拒,只是有點懵。

這傢伙絕對是燒傻了吧?

綿軟細膩的吻慢慢推開,摩挲、輕咬、轉動,靈巧的舌尖舔動著她的唾液腺,慢慢吮吸,似乎要帶走她嘴巴里所有的水分……

約莫過了三分鐘,金髮男人放開了氣喘吁吁的夏希,溫柔地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然後……暈倒。

他腿上的傷也已經痊癒。

泉夏希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好吧,她承認,食用植物發揮藥性的方法不止是血液,唾液也可以。

但是你見過往病人傷口上啐口水的治療師?

去你大爺的!我就應該給你抹口水!你還我初吻啊!

心情平復下來,傷心也漸漸湧了出來,豆大的眼淚滴落。

她看著金髮男人恢復了血色的臉,稜角分明,睡顏安靜地像個孩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吻過她的雙唇瑩潤綿軟……

唔……

夏希臉紅著撇開了視線。

好、好像還挺好看的,所以我也不算太虧吧……才怪啊!

嗚嗚嗚,我的初吻啊,壯烈犧牲了……

然後她就一邊哭一邊給他敷冷毛巾,直到退燒才回去休息。

――

夜半,金髮男人醒了過來,發覺自己身上的傷竟然都好了。

他只記得自己追著逃亡的人販子受了重傷,然後被一個女人救了下來,之後發生了甚麼完全沒有印象。

疑惑地拿開額頭上的毛巾,腦海中忽然閃過自己強吻人家以及她邊哭邊給自己換毛巾的畫面,震驚之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頭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穿好了衣服,來到門外,發現了那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販賣人口,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兩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們是黑衣組織的人,販賣人口只不過是那個巨大組織的一項小小業務而已。

此次公安的秘密行動就是拿到相關情報,摧毀這延續了十多年的罪行。

他檢查了兩人身上的東西,目光落在了藤沼辰和手腕上的那塊機械錶上。

那似乎不是一塊普通的手錶。

根據收集的情報,從事這項業務的成員都會帶有可以收發資訊的裝置,用於向中心報告訊息,莫非……

他按了手錶上的一隻按鈕,一幅畫面投射在了牆上。

是泉夏希的照片!

難道說?!

他立馬撥通了同事的電話。

“降谷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資訊中心那邊攔截到電波了嗎?”

他們有專門可以攔截訊息的組織。

“沒有,這次的電波跟往常的不同,資訊中心那邊也始料未及,估計敵人已經收到了。”

“好。”

安室透結束通話了電話,握緊了拳頭。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

第二天。

天剛破曉,泉夏希就醒了過來,叫醒了野崎和千代後,準備帶著那兩個人下山報警。

拉開那個金髮男人房間的門,卻發現人不見了。

應該是醒過來之後就走了吧。

淦!

夏希氣得差點沒拆門。

親完就跑?當我是甚麼人啊?

我救了你連句謝謝都不說就直接溜了?

“夏、夏希姐?”佐倉千代看她一臉可怕的表情,微微冒冷汗。

“我沒事啊,哈哈哈,好得很,特別好。”夏希一拳捶在了門上,日式門瞬間坍塌。

狗男人!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你!

此時,在警察廳開會的安室透背後突然冒出一股涼意。

果、果然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呢。

下午,剛從警視廳做完筆錄回來的夏希累得半死,連午飯也沒來得及吃上。

看了看手錶,要到上班的時間了。

算了,不吃了。

擠著公交掐著點趕到了米花町寵物醫院。

這是她工作的地方。

“夏希姐,下午好呀。”佐倉千代朝她打了個招呼,她和野崎梅太郎在這裡兼職。

說是兼職,其實更多是收集漫畫要用到的小動物素材。

“下午好。”夏希還沒從疲勞中緩過來,有點無精打采的,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很有精神的樣子。

“夏希姐,你看!是今天和野崎君一起撿到的!”佐倉千代張開雙手,一隻憨態可掬的棕色小倉鼠坐在她的手心嗑瓜子。

“好可愛啊!”疲勞瞬間一掃而光,夏希的眼睛裡閃起了星星。

“看起來也很健康呢!”

“夏希姐,你真的很喜歡小動物呢。”佐倉千代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夏希笑著摸了摸小倉鼠的腦袋,“因為呀,小動物的心思可比人類單純多了,安安穩穩地可以在太陽下窩上一整天哦。”

千代看著她淡淡地笑了笑。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夏希姐的時候是在橫濱,當時的她正在路邊埋葬一隻死去的小貓。

夏希姐的老家就在橫濱,說是為了掙錢養弟弟妹妹才跑到東京來打工。

每天省吃儉用,擠在十幾平米的毛坯房,想買新衣服的時候都要吃上好幾個星期的泡麵。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哪個不打扮得花枝招展,可她買不起連化妝品,不過抹著兩塊錢一袋面霜的她,面板照樣白皙滑嫩。

“哎?小梅呢?”佐倉千代回過神才發現手上的倉鼠不見了。

“哎?真的哎,一不留神小傢伙就不見了。”夏希也彎腰幫忙找。

不過倉鼠那麼小,跑起來又靈活,想找到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個,請問你是醫生嗎?我家的狗好像生病了,一直不吃飯,可以幫忙看看嗎?”

夏希仍在低頭找著小倉鼠,面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哦,好。狗狗這幾天……”夏希抬起了頭,看著面前的男人愣在了原地,隨後便是非常非常核善的笑容。

找到了。

不過是一隻金毛黑皮大倉鼠呢。

tmd,世界真小。

“好了,狗子給我,你可以去死了。”泉夏希抱過那隻白色的小柴犬,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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