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這般害怕繼母,趙寅於心不忍,道:“為父已然處罰夫人了,將她禁足三個月,不得出院子。你莫要害怕,為父會好生庇護你,不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聽得這話,麗姐兒的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父親,她可是串通孫廚娘要害女兒的命呀!若不是孫廚娘起了惻隱之心,不願殺害女兒,此時我早就沒生氣兒了,如何還能在父親膝前歡笑?!是不是……即便麗兒死了,父親也不會在意?”
麗姐兒好似很渴望趙寅的父愛,一聲聲哭訴令人肝腸寸斷。
趙寅也十分痛心,他想到麗姐兒的生母死了,如今又被繼母清露算計。這個孩子確實可憐,是他這個當父親的人疏忽了。
趙寅嘆了一口氣,道:“麗姐兒,你聽話。清露夫人腹中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呢,這時不可懲戒她。況且……清露說,孫廚娘是循私心害人,並非她指使的。”
聞言,麗姐兒語帶哭腔,淒涼地問:“父親可是信了清露夫人的鬼話?”
“這……”趙寅糾結地道,“畢竟只是孫廚娘一面之詞,若是貿貿然將清露夫人定罪,恐怕有失公允。不過為父已經處置她了,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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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使性子了。”
麗姐兒慘兮兮地笑,輕聲道:“她說甚麼,父親便信甚麼嗎?父親,我險些死了!事到如今,你還不信我嗎?!”M.Ι.
趙寅左右為難,一面是長女,一面是懷有他骨肉的繼室夫人。
他只能勸慰:“聽話,有事咱們回家再說,啊?”
麗姐兒知曉再鬧下去也沒甚麼意思,她朝白夢來和玲瓏福了福身,道:“多謝幾位救我。”
隨後,麗姐兒在奴僕們的攙扶之下,失魂落魄地回了趙家。
這一出家宅醜聞瞧夠了,玲瓏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嘆了一口氣,轉頭問起白夢來另外一樁事:“白老闆,你哪來的姑母?”
白夢來道:“你是忘了削骨易容的如意嗎?”
玲瓏如夢初醒,道:“啊!我懂了!白老闆是故意讓趙管事領改頭換面的如意回趙家,和攜子歸來的吳景兒鬥?”谷
“正有此意。”
玲瓏不免給白夢來豎起大拇指,道:“厲害呀!我原先想著該如何讓如意回趙家,現下有趙管事幫忙引薦,主子們都會賣勞苦功高的趙管事一個薄面,那如意也就能順理成章混入趙家了。不過,你答應幫如意報復吳景兒,接下來打算怎樣做呢?”
白夢來漫不經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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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事就往後再想了。”
話雖如此,可玲瓏堅信,白夢來心裡頭就是有個章程的,只是他不會提前誇下海口。.
兩天後,就在白夢來和玲瓏等人打算離開雲來鎮,回皇城幫助如意繼續進行復仇計劃時,一位不速之客接踵而至。
來人是個頭戴帷帽的小姑娘,她如今換上綺羅華服,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不再是此前被人挾持狼狽不堪的小女孩。
這人正是麗姐兒。
麗姐兒卸下輕紗帷帽,屏退隨行的奴僕,對白夢來道:“我瞧見過白公子的手段,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麗姐兒舌燦蓮花,小小年紀,說話間,盡顯不符合她年齡的成熟與穩重。
玲瓏想,她在麗姐兒這個年紀的時候,經歷過家破人亡的慘痛過往,可怕的事確實會讓人一夜之間長大。或許是這個緣故,麗姐兒才如此早慧。
白夢來見狀,並不驚訝。
他微微一笑,道:“想我幫你,可以。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甚麼事?”麗姐兒警惕地問。
“孫廚娘劫持你一事,是不是你自導自演,妄圖陷害清露夫人?”
聞言,麗姐兒一瞬間面色慘白。她抿緊下唇,好半晌才艱澀開口:“是,你猜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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