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風和日麗,天色極好。
白夢來打算啟程去往雲來鎮尋趙家管事的兒子趙寅。
雲來鎮距離皇城有個三五天的路途,天冷的時候還得在外舟車勞頓,白夢來滿臉都是不耐。
玲瓏是個慣愛在外頭瞎跑的姑娘,她倒是很興奮,終於又能離開皇城了。
幾人打算暮色沉沉的時刻再啟程,白日裡還是多多置備些肉乾、胡餅,方便路上食用。
金膳齋這一年來算是沒開過幾回,見他們又要離開,有好些個美貌的富家小姐大膽尋上門來,問搬運東西的玲瓏:“小丫頭,你家白老闆在嗎?”
玲瓏見她穿金戴銀,面容姣好,而衣著打扮皆上乘,當是白夢來哪個紅顏知己,忙笑呵呵地道:“在呀,他在裡頭!”
“那你……能不能幫我喊一聲白老闆?我有要事找他。”女子嬌羞說完,還抬袖掩了一下面容。
玲瓏心下了然,她是個愛聊八卦,也樂得看熱鬧。
於是,玲瓏衝進金膳齋裡大喊:“白老闆,你家相好的來了!”
聞言,白夢來驚得虎軀一震。
他顫抖著手放下茶盞,屈指在玲瓏額前彈了一個腦瓜崩兒,道:“瞎說甚麼?我的相好&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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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p;…不就在眼前嗎?”
玲瓏意識到白夢來在宣誓主權,說她是他的人,頓時嘿嘿一笑,捂住額頭,道:“可真有姑娘來找你,還和你很熟絡的樣子。你不信就去瞧瞧!”
“嗯?”白夢來皺眉,“我可是個潔身自好的男子,絕不會輕易招惹旁的姑娘。你隨我來,可不敢讓將來的金膳齋老闆娘誤會於我。”
白夢來如今調情也算是明目張膽地講了,鬧得玲瓏一陣臉紅。她被白夢來拉著手朝前走,作勢掙扎,噥囔:“走就走唄,還拉拉扯扯讓人笑話不是?”
待兩人走到那名女子跟前,對方一瞧見這兩人交握的兩手,險些驚得倒噎氣。她兩眼包淚,道:“白老闆,你這是甚麼意思?”
白夢來不記得眼前的女子了,只冷冷睥她,反問:“甚麼意思?便是你瞧見的意思。倒是白某要問問你,作甚編造些有的沒的胡話,險些害我夫人以為白某是慣愛勾三搭四的男子。”
玲瓏一聽這句“夫人”,嚇得六神無主。她忙要開口辯駁,豈料還沒等她說話,那女人便厲聲道:“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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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白老闆成親了?你不是說只要我籌得三根大黃魚,便同我出門幽會麼?這不算是定情之語嗎?緣何揹著我,和旁的女人拉扯在一塊兒?白郎君,你負了我!”
她一說三根金條,白夢來算是想起來甚麼事兒了。
白夢來慢悠悠地道:“哦,我算是想起來了。當時你粘纏得緊,白某為了打發你,隨口那麼一說的,你還當真了?罷了,如今這話不作數了,莫要再來金膳齋丟人現眼,明白麼?”
女子見他毫不留情面,一時啞口無言。
可她也沒臉面再留下來了,只得揣著錢財離開金膳齋。
玲瓏對於白夢來此前講的話耿耿於懷,面上燒紅未褪。她忙暗暗安撫自己,說白夢來那些都是瞎謅的,故意喊她夫人,拿她當擋箭牌,替他擋女人。
玲瓏為了擺脫尷尬的境況,小聲呢喃:“白老闆沒賺成那三根金條,不可惜嗎?”.
白夢來饒有興致地看她一眼,道:“有甚麼可惜的?為了一點錢財丟了夫人,這才會讓白某抱憾終身。”
“……”這廝算是不裝了,攤牌了,愛怎樣怎樣來吧。
玲瓏被嚇了一跳,慌忙去找柳川,謊稱去幫兄長忙,隨即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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