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周曉父親讓週二舅和周小姨先回去了,只留下周大舅在這裡幫忙。畢竟周曉父親年歲大了,而且本身還是個慢性病病人,所以精力有限。因此需要周大舅這樣的長輩留在這裡拍板。趙蘭蘭也被林冬梅勸走了,畢竟她也幫不上甚麼忙。
草草吃過晚飯後,周晨回到了病房。E
周晨看了看林冬梅和周大舅,然後跟周曉父親彙報起情況來。
“學校裡的那個老師果然是被收買了。”周晨憤憤不平地說道,“公安那邊已經正式將他逮捕了,目前還在審訊。現在我們知道的是對方是求財,所以估摸著很快會聯絡我們索要贖金。”
“佟義抓到了麼?”林冬梅忽然問道,“這個人曾經來我們家摸過底。”
林冬梅原本還沒有聯想到佟義,但是聽到對方是綁架人口的,她就立刻想到這個人。
“大哥那邊提了這個人,但是公安去抓人的時候卻撲了空。”周晨說道,“看樣子是有人洩露了風聲,所以公安那邊一邊在查佟義,另一邊則正在調查內部的問題。”
周晨過來說了情況之後又立刻離開了,周曉父親和周大舅也順勢離開了病房。畢竟這間病房是給林冬梅休息的,他們留在這裡也有些不方便。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林冬梅稍微佈置了下病床,然後從空間裡換了一身運動裝就從窗戶翻了出去。此時的窗戶都沒有做封閉處理,同時林冬梅的病房剛好在三樓的西側。因此林冬梅用空間裡的繩索離開的時候也沒有驚動甚麼人。
林冬梅知道踩點的人住在哪裡,雖然那邊極大機率已經人去樓空,但肯定會留下甚麼線索。尤其是林冬梅的身體經過系統改造後,在感知方面已經是超過人類的上限。
林冬梅再次出現在那個偏僻小院的時候,院子已經被搜查過一遍了。但是林冬梅清晰地記得他們的老大所出現的位置,因此她仔細地極將那個地方搜查了一遍。
經過林冬梅那超強的感知和大腦分析處理後,林冬梅居然察覺到了雷老大的身體氣味。沒辦法,這裡的居住條件有限,普通小院裡可沒有浴室。而以雷老大他們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出現在公共澡堂這樣的地方,現在可是基本一個衚衕一個澡堂,澡堂裡的大爺對來這裡洗澡的人門兒清。忽然來個陌生人洗澡,那大機率就會被人懷疑上。再說雷老大這幫人哪裡有經常洗澡的習慣,能記得洗腳都是不錯了。也正因為如此,這股體味才沒有徹底散去。
依據味道的指示,林冬梅立刻追蹤了過去。只不過幾番騰挪之後,林冬梅發現這幫人居然躲到了京城鋼廠了。作為一個大型國企,京城鋼廠連同的家屬區其實算是京城管轄下的一個半獨立封閉社群。這裡有自己的醫院、供銷社等等,絕大部分鋼廠的職工和家屬可以一輩子不離開這裡。也同樣因為如此,鋼廠的保衛處就是這裡的實際公安。
“這還真是麻煩了。”林冬梅看著鋼廠周圍的高牆,有些頭痛地說道。
鋼廠是重點保衛單位,因此鋼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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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處的保衛員可都是配槍且有開槍權的。林冬梅當然曉得自己再厲害也比不過人家的槍,所以林冬梅只能確定了大概方位之後就離開了。
林冬梅翻窗回病房的時候,就聽到一個疲憊的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嚇死了!”
林冬梅對這個聲音很熟悉,她細聲細語地說道:“抱歉,我只是太擔心孩子們了。”
“我們都擔心孩子。”說話的人走到床邊,月光下,周曉顯得有些憔悴。“但是你這樣不告而別會讓大家更加擔心,因為他們也將你帶走了。”
“對不起,下次我不會這樣了。”林冬梅乖乖地認錯。
“我回來之前去了趟公安局,那邊說那個老師已經徹底招認了。”周曉說道,“他承認他是收了佟義的錢才答應出賣我們的孩子。他說他可以將這筆錢交給我們,希望我們能原諒他。”
“我不會同意籤諒解書的!”林冬梅冷冷地說道,“作為一個老師,他可真的侮辱了老師這個職業!我不求他在危險的時候來保護我的孩子,但是他這樣為了點錢就出賣我們孩子的做法實在是太讓我噁心了!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你放心,我也是這個態度。”周曉說道,“現在公安局那邊的同志已經給案子暫時定了性,算是團伙綁架。而那個老師已經被列為團伙成員。”
聽到這個定性,林冬梅心中湧上了一絲報復的快感。哪怕只是從犯,但是如果一個刑事案件牽扯到“團伙”和“未成年人”這兩個關鍵詞,那絕對是要從重從嚴判處的。而且接下來馬上就是第一次嚴打,所以只怕是從犯都逃不過那顆花生米了。
“對了,你將佟義還有那大媽的事情跟公安說了麼?”林冬梅詢問道。
“目前公安的同志已經確定了佟義是明確參與了,但那大媽那邊暫時還沒有確定。不過我們現在知道那大媽的孫子那雄跑了,所以他大機率是和佟義那邊在一起。”周曉繼續說道,“你不知道,我們上門的時候,那大媽還在那叫嚷是我們打擊報復她。現在她知道她孫子有可能要挨槍子就著急了,又是跪著求饒又是撒潑打滾。最後還是街道辦出面暫時控制了她,要不然她還真的會耽誤我們不少事情。”
“既然都找到佟義這條線了,那有沒有確定到底是甚麼人在針對我們?”林冬梅問道。
周曉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嚴肅地說道:“這夥人是從魯省上來的。他們沿路做了好幾起大案子,都是打家劫舍。儘管他們手段殘忍,可是他們都是在偏僻地方下手,所以等公安發現的時候,他們早就跑了。我們這次也是在搜查他們落腳的地方時發現了他們留下的一些證據,這才確定的。”
林冬梅心神再度有些失守,但好在她這次控制住了。她啞著嗓子地說道:“那孩子們現在還安全麼?我現在大概知道他們在哪裡躲著,我們可以現在就去抓他們!”
“孩子應該是安全的。”周曉說道,“他們是非常貪財的一群人,在沒有拿到我們的贖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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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都肯定是安全的。——你說你知道他們躲在哪裡,這是怎麼回事?”
“我去了那個院子,然後根據他們遺留下來的味道一直追到了京城鋼鐵廠那邊。因為那邊有保衛處,所以我沒有冒失闖進去。但是我可以基本判斷出他們躲在哪裡,而且如果讓我可以進去的話,那我一定能找到他們!”林冬梅斬釘截鐵地說道。
周曉聽完之後想了一會,最後說道:“這件事必須讓我爸爸那邊出面找人才行。”
林冬梅沒有反對。不管誰能幫她找到孩子,她都可以和那個人合作。
周曉帶著林冬梅到一間辦公室找到正在休息的周曉父親。
“你們過來是有甚麼大事情麼?”周曉父親問道。
周曉將剛剛自己和林冬梅交談的內容整理複述了一遍給周曉父親。
“你說的是真的?”周曉父親看向林冬梅。“我不問過程,只問結果是不是真的?”E
林冬梅點點頭,“這涉及我的孩子,我絕對不會搞錯的。”
“我知道了。”周曉父親點點頭道。
周曉父親再度拿起電話,這次他對著話筒報了一個數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過了幾分鐘電話響起,周曉父親接起之後說了一會話之後就再度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會來的人是絕對值得信任的。”周曉父親說道,“但是如何不打草驚蛇呢?”
“對鋼廠說明天有領導要來視察,我們這是過去檢查安全的。”林冬梅立刻回答道。
周曉父親想了一會,“這是個很好的藉口,我會和他們說的。”
沒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然後就看到一個面板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
“是周先生吧?我們是按照吩咐過來處理事情的。”黑皮漢子沉聲說道。
“沒想到這次要麻煩你們,真的是不好意思。”周曉父親說道,“但我這邊也實在沒有辦法了。這不僅牽扯到我的家人,而且對方也是窮兇極惡的歹徒。我擔心地方上的同志沒有辦法處理這樣的事情,因此才厚著臉皮請你們幫忙。”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黑皮漢子絲毫沒有理會周曉父親的話,徑直說道。
周曉父親有些尷尬,然後看了看周曉和林冬梅,示意他們去解釋。
周曉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也說了他們的家湖,但是他隱藏了其中林冬梅的作用。
黑皮漢子聽完之後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你們的計劃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我這邊需要調整下細節。給我半小時,我會將這個行動計劃細化。”
半小時後,黑皮漢子將他細化後的計劃說了一遍。
“如果你們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大概會在10分鐘後開始執行。”黑皮漢子說道。
“我要一同行動。”林冬梅說道。
“給我理由。”黑皮漢子沒有反對,只是詢問道。
“首先,你們必須由我帶路才能準確地找到他們。”林冬梅說道,“其次,我加入其中會讓你們這支特別檢查組顯得更加合理。”
黑皮漢子想了會,“可以。但是一旦加入進來就必須一切行動聽指揮。”
“沒問題。”林冬梅馬上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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