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梅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裡,病床邊是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趙蘭蘭。而在病床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周爸爸正在低聲和一個表情嚴肅的中年男人說著甚麼。E
“冬梅姐,你醒來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趙蘭蘭此時察覺到林冬梅已經甦醒過來,她立刻激動起來要去喊醫生。
“蘭蘭,不用喊醫生了。”林冬梅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常年的鍛鍊和滋補,林冬梅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有多麼好。如果不是訊息來得太突然,她也不至於一時心神失守而昏倒過去。現在甦醒過來後,林冬梅已經悄悄給自己把了脈。她只是精神有些萎靡,但其他方面卻沒有甚麼問題。
“你醒來了?”此時周爸爸和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說完話,然後自己推著輪椅靠了過來。“周曉和周晨已經出去找孩子了,我這邊也在託關係。你放心,只要孩子還在京城,我就有辦法將他們找到。還有,周曉的外婆和外公那邊還暫時不曉得訊息,你別說漏了嘴。”
林冬梅點點頭。她雖然有點不欣賞周曉父親的人品,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能人。而且能夠平安度過那個風波年代還在隨後不被清算,可想他的關係網有多麼厲害了。
周爸爸也知道周曉和林冬梅不喜歡自己,所以囑咐完林冬梅就又回去和中年男人說話了。
“蘭蘭,我暈倒了多久?”林冬梅小聲詢問道,“你有沒有知道事情的經過?”
“冬梅姐,你暈過去快一個小時了。”趙蘭蘭輕聲說道,“當時我和明明正在走廊上,然後看到姐夫來找你。結果沒一下你就暈過去了,我和明明就跑下來看發生甚麼事情了。姐夫跟我們說了事情的緣由,明明在宿舍大門那裡打電話給醫院。因為急救車坐不了太多人,姐夫就讓我來照顧你,明明她們就回宿舍了。”
林冬梅點點頭,“你姐夫有說孩子們是怎麼丟了的嗎?”
“姐夫沒有細說,但好像是學校那邊出了問題。”趙蘭蘭回答道,“孩子們察覺到了不對,但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最後冬平因為受傷才沒有被那些人帶走。”
“冬平現在在哪裡?”林冬梅忽然想起自己昏倒前最後聽到的訊息就是周冬平重傷。
“冬平現在在觀察室觀察。”趙蘭蘭說到這裡,眼眶都紅了。“那些畜生太狠了,直接用棍子砸了冬平的腦袋。外傷雖然已經沒問題了,但是醫生也不敢保證甚麼時候能醒過來。”
林冬梅內心一揪,她知道即便在後世那麼醫學昌明的時候,大腦依舊是醫學的幾個禁區之一。雖然小孩子的恢復能力遠勝成年人,但如果傷勢超過了恢復能力,那最終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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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留下後遺症的。腦部的後遺症往往可大可小,而且還常常無法找到根治的方法。不說其他,單單一個腦震盪就足以讓孩子後來吃盡苦頭。
“帶我去看看冬平。”林冬梅起身穿好鞋子,然後對趙蘭蘭說道。
趙蘭蘭有些為難地看著林冬梅,隨後就聽到周爸爸說道:“看看也好,至少安個心。”
有了周爸爸的同意,趙蘭蘭就陪著林冬梅去了觀察室。所謂的觀察室其實就是一個人數更少的病房,同時每個病床邊都有監控裝置在隨時監視病人的各項資料。
“你們是?”看到林冬梅和趙蘭蘭,病房護士嚴肅地問道。
“我叫林冬梅,是病人周冬平的母親。我過來看看他的情況。”林冬梅輕輕地說道。
作為周冬平的護士,她當然知道周冬平的傷勢,而且她也聽說了林冬梅的情況。她眼神裡流露出憐憫,然後說道:“孩子的傷情已經控制住了。只不過傷勢較重,所以身體自動陷入沉睡來保護身體機能。目前孩子的各項資料都很正常,你也別太擔心了。三床就是你孩子,你可以探視10分鐘。畢竟這裡是觀察室,不方便探視太長時間。”
“謝謝你了。”林冬梅感謝完護士就走到了三床。
看到病床上鼻炎沉睡的周冬平,林冬梅的心臟彷彿被刀子狠狠地攪了一通。她強忍著眼淚,然後靜靜地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林冬梅的手按在周冬寧的手腕上,感受著他的脈搏。
經過自己的探脈之後,林冬梅確認了護士的話沒有錯。額頭上的外傷的確不算甚麼,畢竟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這些年又是藥膳又是練功,這種級別的外傷對孩子們來說簡直不算甚麼。惟獨是傷的地方不大好,林冬梅也無法判斷這傷對周冬寧的腦子傷害到底有多大。
默默地陪了10分鐘後,林冬梅起身離開了觀察室。
回到自己的病房,此時病房裡多了好幾個人。周曉的兩個舅舅及一個阿姨都趕了過來,大家在逢年過節的時候都見過三個孩子。特別是周曉的阿姨,那更是將三個孩子寵上了天。她看到林冬梅回到病房,立刻紅著眼抱住了她。
“平平那邊怎麼樣?醫生有說甚麼嗎?如果這裡不行,我們立刻換醫院。”周小姨說道。
“冬平的情況暫時已經穩定了。”林冬梅也只能說些好話安慰親人們,“因為孩子暫時還沒有清醒過來,醫生那邊也沒有辦法判斷有沒有其他問題。所以孩子還是留在這裡繼續觀察,後續我們再考慮要不要換醫院。”
周小姨點點頭,“如果有甚麼問題就儘管來找我。你姨夫在醫院這邊還算認識一些人。”
和周小姨說完之後,林冬梅又和周大舅及週二舅說了一會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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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看林冬梅臉色不是很好,就囑咐她躺病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林冬梅也沒有反對,她在趙蘭蘭的陪同下回到病床上,
不過林冬梅在病床上閉目沉思了片刻之後,她忽然睜開眼,然後再次從病床上起來了。
她快步走到周曉父親的面前,問道:“孩子們是在學校被帶走的,可我記得學校這邊是必須看到家長的工作證才會放人。為甚麼這次他們沒有檢查?”
周曉爸爸嘆了口氣,“學校那邊說,今天負責的老師一時不察,這才讓人鑽了空子。”
“你相信這個解釋麼?”林冬梅反問道,“這些年都沒出事,偏偏今天出事?這麼多孩子沒有出事,偏偏是我們的孩子出事?一次叫巧合,兩次可不能用巧合那解釋了吧?”
林冬梅的話讓周曉爸爸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林冬梅的懷疑的確符合邏輯,而周曉爸爸沒有想到則純粹是因為“燈下黑”。
“沒錯!這也太巧合了吧?”周曉爸爸臉上浮上一絲危險的氣息,“子弟學校成立又不是一年兩年,過去哪怕那麼亂都沒出過問題,可為甚麼偏偏今天出了問題?周曉去研究院上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說人人都認識他,最起碼也聽過這個人吧?連這樣都能讓人鑽了空子將我那三個孫子帶出來,這沒有內奸我就不信了!”
周曉爸爸冷冷地說完之後就徑直推著輪椅離開了病房,林冬梅則立刻跟了上去。
周曉爸爸到了一間辦公室,然後拿起電話讓接線員聯絡了一個只有編號的辦公室。林冬梅有些驚訝地看著周曉爸爸,她當然清楚這種只有編號的辦公室通常都有非常高的保密級別。如果自己沒有這樣的保密級別,一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單位的存在,二是哪怕胡亂碰上了而打過去也勢必會被相關單位在事後調查一番。
過了幾分鐘,周曉爸爸對著話筒說道:“學校裡有內應,你們應該查一下。”
周曉爸爸言簡意賅地說完後就結束通話電話。
“你是不是覺得奇怪?”周曉爸爸輕笑著問道,“為甚麼我這樣的人還能聯絡到那樣的人?”
林冬梅的確覺得奇怪,因為如果按照周曉的說法,周曉爸爸並不算甚麼好人。如果真的如此,那周曉爸爸肯定無法透過審查而獲得相應的保密級別。
“我和周曉母親的婚姻出現問題,這的確是我的錯。但除此之外,我並不認為我還有其他錯誤。”周曉父親說道,“而且我能夠現在還能這樣,是因為我曾經幫過幾個人。他們欠了我大人情,所以我現在需要他們來還我的人情了。”
“孩子們能找到麼?”林冬梅只問了這句話。
“如果能讓他們出面的話,找到孩子只是時間問題。”周曉父親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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