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聽說客運處和後勤處那邊今天一早就去拜訪你了?”周曉看到林冬梅回到家,立刻笑盈盈地問道。
“這訊息傳得這麼快?”林冬梅有些驚訝地問道,“胡主任和黎主任跟我聊了下有關快餐部設定的一些框架問題。”
“這還叫快?我中午在食堂吃飯就已經聽到很多訊息了。”周曉笑著說道,“這下算是報了星期一的仇了!”
“他那邊我倒是沒想過報復,我現在最想對付的還是藏在我們所裡的那群老鼠們。”林冬梅回答道。
林冬梅不想去針對站長倒不是她怯弱,而是她不想在這個多事之秋將一些矛盾拉到自己身上來。有一個站長在上面擋著,很多麻煩是不會沾染到他們這些人身上的。另外還有個原因就是林冬梅相對於整個鐵道系統來說就是個“外來者”,如果一個外來者將本系統培養的站長弄掉了,那豈不是要成為整個鐵道系統的“公敵”?何況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沒有人喜歡那種能將自己上級弄倒的下屬。
“連匿名舉報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可想他們也是真的著急了。”周曉也知道自己媳婦自從上任招待所所長之後最大的壓力來源是啥。
“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常規武器。不過他們蠢的地方在於舉報錯了地方。”林冬梅輕蔑地笑道,“最為重要的是,這種手段在一段時間裡只能用一次。用多了,都不用你自己去反駁,你的領導和同事都會主動幫你澄清的。”
“我今晚做了打滷涼麵,你覺得如何?”周曉問道。
“你連東北那邊的麵食也會啊?”林冬梅有些意外地說道,“你簡直是我的寶藏男孩。”
“我是你男人。”周曉顯然不想讓林冬梅覺得自己小,無論哪個方面。“你忘記了啊?我在冰城工業大學唸了四年大學的,多多少少也學了點。不過我可不保證地道。”
“我相信你的學習能力。”林冬梅笑著說道,“我這邊拍個黃瓜,再淋個皮蛋,最後炒個
:
虎皮椒,如何?”
“嘖嘖,得虧我在江南省也生活了這麼多年。如果我剛來,非被你這些菜弄得明天要去肛腸科掛急診。”周曉打趣道。
林冬梅說的幾個菜都是小菜,不到半小時就端上桌了。然後她挑了個大海碗,從將涼麵從冷水裡撈了出來,再澆了厚厚的一層打滷。
林冬梅端著海碗走到隔壁朱丹家門口,敲了敲門。
“來了!誰啊?”朱丹脆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後就門開啟了。“林嫂子啊,有事找我麼?”
“請你嚐嚐我男人做的打滷麵,當初他在東北唸書時學做的。”林冬梅將海碗遞了過去。
“這咋好意思?林嫂子,我都在你這裡白吃白喝好幾回了。”朱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朱丹的房子其實算是火車站分給朱丹父母的,但是隨著朱丹也進入桃江站上班,朱丹父母就搬去和朱丹大哥一起住了。這邊房子等於是留給了朱丹,也算是未來給朱丹的陪嫁之一。不過朱丹對於廚藝不是擅長,基本都是吃食堂,所以林冬梅時不時就送點菜過來。
“你跟我客氣甚麼?”林冬梅將海碗直接塞到朱丹手裡,“供銷社每次來啥好東西,你都不幫我留著麼?”
朱丹雖然沒辦法做菜回禮給林冬梅,但是隻要供銷社裡來了啥好東西或緊俏物資,她都會留一份給林冬梅。林冬梅和周曉都是不差錢的主兒,就怕有錢沒地方花。因此兩人都很承朱丹的情,所以這份往來一直延續到現在。別看周曉、林冬梅跟家屬區大部分人都是客客氣氣,但是真正算是朋友的也就朱丹以及住在前面那棟樓的朱毅斌、周巧夫婦了。朱毅斌和周曉都是排程室的人,只不過朱毅斌為人過於耿直而一直未受提拔。周巧則是火車站小學的數學老師,為人爽利且辦事風風火火。
胡主任和黎主任來與林冬梅談事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秦建設、賈國富和劉強等人的耳朵裡,他們的表情變得越發嚴肅起來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小娘
:
們不但化險為夷還更加鞏固了她在火車站裡的位置。現在除非是她無法完成工作任務,否則誰都沒辦法直接趕走她了啊!”劉強有些感嘆地說道,“我們真的是出招不慎!”
“師父,我們要不要學外面那些人在站裡貼文章批評那小娘們?比如她私生活不檢點?”賈國富陰險地笑道。
“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劉強一副關愛弱智的眼神瞧著賈國富。
而賈國富的師父秦建設已經是一巴掌重重地砸在賈國富的腦袋上,“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蠢的徒弟呢?還貼文章說人傢俬生活不檢點,你是巴不得我們被一鍋端吧?”
“咋了,師父?”賈國富無助腦袋,委屈地說道。“你不是說站長也站在我們這邊麼?我們給個由頭,他就一定會跟著出招的啊!”
“你以為站長是你養的狗?你讓他咬誰就咬誰?”秦建設冷冷地問道,“我們和他只不過暫時站在一邊,所以他樂意順水推舟罷了!上次的事情已經讓他是渾身髒水了,如果再出現針對林冬梅的造謠文章,你覺得誰會第一個出來調查?我告訴你,就是站長本人!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塊黃泥巴掉在他的褲襠裡!所以,他一定會嚴查再嚴懲。但凡和這件事沾上關係,最輕的處罰都是開除!你這個主謀者,不送你去西北吃幾年沙子就算你小子先人給你積福了!”
“老秦,你徒弟這聰明勁兒可真的是有點讓人害怕啊!”劉強也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得管好他!萬一他出啥昏招,到時候把我們捲進去就完蛋了。開除啥的就算了,橫豎這些年攢下來的夠我們過幾輩子了。但是如果讓那些人知道我們和他們的把柄被抓住了,人家是真的會殺我們全家的!”
“我知道。”秦建設煩躁地說道。他盯著賈國富,“從今天開始,你必須跟在我身邊。哪怕是上廁所、睡覺,你都得在我身邊!”
“好的,師父。”賈國富知道自己師父真發火有多麼可怕,所以趕緊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