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人都很好奇林秋菊的叔叔到底是甚麼人物,未來能不能借這個關係落個甚麼好處。
“我叔叔家啊?”林秋菊當然猜到了這些人的想法,於是淡淡地說了起來。“我叔叔是紅旗煤礦的生產礦長,知道吧?整個煤礦的二把手、三把手。在青峰縣城的時候,你們也聽說了,紅旗煤礦是這裡最好的單位。”M.Ι.
“那你讓你叔叔給你安排一個招工名額啊?”有人說道,“煤礦雖然辛苦了點,但是總比我們在這裡好吧?”
“煤礦有辛苦的崗位,可也有不辛苦的崗位啊。”林秋菊說道,“你以為去煤礦上班都是去挖煤的啊?一個這麼大的煤礦還有很多行政和後勤部門呢。而且紅旗煤礦是省級大型煤礦,它還有多種經營公司等業務。學校啊、醫院啊、食堂啊、百貨公司啊……人家可以上班的崗位多了去了。”
“甚麼?還有學校、醫院和百貨公司?”大家都震驚了,“那當老師、護士、售貨員豈不是更好?”
“我叔說了,國家的便宜是不會佔的。”林秋菊又說道,“但是如果有招工的話,他會推薦我和我哥的。”
“秋菊,那能不能在招工的時候跟我們通個氣啊?”立刻有人請求道,“不要你叔幫啥忙,就是有機會的時候告訴我們。”
“那再說吧。”林秋菊丟下這個話頭就不肯再接,讓一些在暗中打算盤的人氣得牙癢癢。
次日,林秋菊自曝自己叔叔家門的訊息立刻給她帶來了好處。一個叫閆丹丹的姑娘主動給林秋菊打來了熱水,“秋菊啊,熱水給你打好了啊。”
雖然閆丹丹這麼諂媚的模樣讓人有些不齒,但是大家都默契地沒有說甚麼。大家不想得罪林秋菊,萬一以後真的有招工機會的時候,林秋菊在那個時候告一狀,自己豈不是虧死去?
知青宿舍點這些事情自然不會被林冬梅知道,她現在正在陪著趙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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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接待胡礦長的到訪。
自從養殖場完成了胡礦長的“異想天開”並獲得礦裡職工家屬的表揚後,胡礦長不知道腦袋裡哪根神經搭錯了線,他居然認為養殖場是自己的嫡系部門了。既然是自己的嫡系部門,那自然要多來走走看看,免得寒了自己嫡系人馬的心。
“老趙、小林,我這樣稱呼你們可以吧?”胡礦長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你們將養殖場打理得出乎我的意料,這也讓我有了更大的信心。我希望你們今年的出欄生豬不僅能滿足我們煤礦的需求,更要和縣供銷社達成銷售協議,為我們煤礦的後勤工作創造新的成績。”
“胡礦長,您的要求可能有點難度。”趙富強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我們目前的生豬養殖數滿足礦內需求還有空缺,哪裡有能力去外銷?”
“老趙啊,你要發動你的主觀能動性,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說不行呢?不就是養殖數不夠麼?不夠我們可以加嘛!”胡礦長不在乎地說道。
林冬梅跟在趙富強身後是面露苦笑。是的,單純從數字上來說,出欄數量不夠就增加養殖數,然後根據養殖數的增加再等比增加相應開銷不就行了?可是真正的養殖不是如此簡單的數學模型,這背後牽扯到的變數太多了。首先,現在所有的物資供應都是按照計劃來的,你紅旗養殖場要提高養殖量,那豬仔從哪裡來?後續養殖的獸藥、飼料從哪裡來?還有對應的人員呢?人員可不是你招來就能用,現在的養殖員可是培訓了大半年才上崗的呢。
胡礦長見趙富強還想推辭,臉色立刻垮了下來,“趙場長,這是任務!你必須完成。”
“是,我保證完成任務。”趙富強見事已至此,只好保證道。
“這才是我們老同志的風采嘛!”胡礦長立刻喜笑顏開,“你們如果有甚麼困難,儘管和我提,我一定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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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做好支援工作。”.
送走得意洋洋的胡礦長,趙富強立刻在辦公室召開了辦公會,將胡礦長的交代說了下來。
“你們說怎麼辦?”趙富強愁眉苦臉道,“都說是任務了,你們也別想著推脫了。如果完成不了,大家的獎金甚麼都還是輕的,這位胡礦長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相較於其他人的鬱悶,吳書翰和鄭潤澤兩人更是一臉苦相。他們來這裡本來就是帶著“發配”的意味,如果再沒有完成任務,那估計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
“我記得我們的豬圈並不是滿負荷運作的,如果滿負荷運作的話,我們需要增加甚麼?”此時林冬梅出言問道,“我們先想盡辦法壓榨下自己的內部潛力,能滿足一部分先滿足一部分。其次就是修建那種相對簡單的豬圈需要多長時間,然後在這樣的豬圈裡能養殖多少生豬以及需要的獸藥、飼料又要多少?我們先將這些資料算出來,看看我們現在能不能做到。如果需要人員和財物,那位胡礦長不是說了麼?他來解決。他要是解決不了,那大不了我們拖著他一起。”
林冬梅的主意雖然損了點,但確實目前最可行的方案。趙富強眼睛一亮,然後看向鄭潤澤和吳書翰兩位技術員。
兩個技術員苦笑下,然後開始盤算起來。
過了半個小時,相關資料統計了出來,但是距離胡礦長的要求還有一部分距離。
“這個差距真的沒辦法了,我們總不能連辦公室裡都養著豬吧?而且就算我們願意讓豬住進來,豬也不見得樂意。”吳書翰開了個冷玩笑。
“小林啊,你腦子靈活,你還有甚麼辦法沒有?”趙富強看向林冬梅。
林冬梅想了想,隨後說道:“方法還是有,但是我不確定這個方法會不會被人舉報。”
“先說說看,不行我們再想其他方法。”趙富強此時也是急上火了,直接示意林冬梅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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