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老九，你下手就不能輕點？”
數分鐘後。
從接待室裡面走出來，程凌霜扶著自己的脖子：“雖說知道因為師父的事情，你不可能對我手下留情，但沒想到你會把我切碎成那個樣子。”
“就是說啊，小師叔。”
李素裳也是有些餘驚未消。
“居然一下子把師父給斬成那樣.......得虧師父是我的權能造物，不然那房間都得鮮血滿地了呢，天花板上和牆上被你砍的都是。”
“就是因為她是你的權能造物，我才下這麼重的手的，反正她現在也死不掉。”
艾克西亞說到。
他當然清楚自己現在沒法完全殺掉程凌霜，而殺她一次也只是為了出氣而已，現在程凌霜被他殺死了一次，符華也知道了所有的內幕，這口氣也算是暫時的出掉了。
“所以，現在肯叫【五師姐】了？”
程凌霜嘴角微微一揚，帶著幾分玩味問道：“師父她老人家剛才說的話，你總不至於一轉頭就忘了吧？”
“.......我當然沒忘。”
艾克西亞看了一眼個人終端上符華髮過來，已經轉成文字的語音留言。
【艾克西亞，取了凌霜一命後，便與她好好相處吧。我的心情你無需在意，以我的角度來看，我並不希望你們師姐弟因為五百多年前的陳年舊賬而一直關係不和】
（師傅啊師傅......你怎麼老是對自己的事情這麼不在意呢？）
對於符華的這番表態，艾克西亞也只能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收起個人終端後看向程凌霜：“可以是可以，但這並不代表我完全原諒了你，程凌霜。你們七人對師傅做的事情是揭不掉的。”
“我和素裳會在這邊的世界待上三個月左右，現在還剩下兩個半月。之後就會回到師傅那邊的世界，而想要我叫你師姐，回去後你就得好好照顧師傅，把以前你們欠師傅的全部補償給她才行。”
“殺了我一次，還要我接下來給師傅做牛做馬麼？”程凌霜雙眉一挑。
“身為師傅的弟子，照顧師傅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程凌霜腦海裡閃過了自己那個照顧了符華三十年的大師姐的身影。她們七人之中，在那一夜之前要說誰最孝順和最讓師傅省心，那無疑是大師姐林朝雨了。師傅不在的時候，太虛山上的大小事務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條。同時她也最為戀舊，如果那一夜的事情不曾發生，她大概會照顧師傅一輩子吧。
“也是。老九你說的對。”
眼睛微閉了一下後，程凌霜略有些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師傅她老人家歲數也不小了，是該有個人照顧。回去後，我自會照顧師傅的日常起居。”
“那就行......師姐——嘖，還是不習慣。”
聽著艾克西亞這一聲有些不情不願的【師姐】，程凌霜驀地一笑。這一聲師姐，她可是五百多年沒聽到過了。畢竟不管是馬彥卿還是秦素衣，都不會常去她當年所在的大漠。
“老九，再叫一聲？”
“別得寸進尺啊你！”
現在叫一聲就已經算是給她一點點面子了，還想讓他叫第二聲？
在迴天命之前他可不會叫！
看著自己師父和小師叔的這般相處，在一邊看著的李素裳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關係是好轉一些了，至少之前比之前那種十句話裡面有九句半是在明嘲暗諷的情況要好得多。
“那小師叔，接下來做甚麼？”
李素裳問道。
“要去找那個甚麼雅典娜嗎？”
“嗯......去找她也不是不行，我還有東西留在她那裡呢，可以的話的確是想早點取回來。”
要是讓雅典娜利用赤龍的力量做出些甚麼事情，那到時候大概會很麻煩。
可是......
“總之還是先去米蘭大教堂那邊看看情況吧。”
艾克西亞話鋒一轉。
“之前把那邊毀的還挺嚴重的，多少還是得去看一下。另外，就算想要找雅典娜也得有個線索才行，那裡大概有它的咒力殘留，以此為線索或許可以找到她。”
雖然讓米蘭當地的魔術師們進行靈視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先是薩爾巴託雷和艾克西亞的戰鬥，又是不從之雅典娜的襲擊，現在還有神州那邊的一些影響——他們早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現在就別去給她們增加壓力了吧。
之後和雅典娜的戰鬥也得挑個更加穩妥的地方才行......要不直接去天上打？
（我可不需要這麼麻煩哦，王子大人。）
（嗯，我知道，就是去看看而已。）
（......王子大人，你是在期待著甚麼嗎？）
沉默了一會後，沙條愛歌這麼問了一句。
而艾克西亞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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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艾克西亞那邊這麼行動著的同時。
遠離米蘭的另一座城市——那不勒斯。
雅典娜正走在人群之中。
此刻的她還維持著自己身為地中海女王的形態，十七、八歲的少女的外貌放在人群之中相當的顯眼，再加上她那女神的容貌，任誰都不會忽視她這麼一個存在——但事實上，一般的人類根本無法看見身為不從之神的她。
哪怕她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之中，周圍的行人也看不見她。
【......下一則新聞，關於昨日神州某地區的大範圍雷暴......】
擺放在路邊露天咖啡廳的收音機裡，這樣的新聞內容忽地傳入了雅典娜的耳中。
對於這種人類發明出來的科技，雅典娜並不會帶有任何在乎，她承認人類孩子們在她沉睡的漫長事件中發展出了遠超神話時代的技術，作為曾經支配地中海一帶的女神，自己的領地如此欣欣向榮讓她相當滿意。
可也僅此而已，不過只是這個程度的技術，她想要令其完全毀滅也只是一個想法的事情。
但聽著這一則新聞，雅典娜卻是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東方的雷暴......停止了麼？原來如此，似乎是要回來了啊。）
（很好，這樣一來，擱置的那一戰也可以——）
“————！”
這麼想著的雅典娜，眼中的景象卻是忽地模糊了一瞬，同時大腦被一陣暈眩感侵襲，整個人的身體不禁原地晃了一下，耳邊更是響起了某個人的低於聲。
捂著自己的腦袋，雅典娜撇了撇嘴。
“......又來了麼？”
“看來在那之前，的確是要先處理一下這個來自於異世界的眷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