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因為艾克西亞的聯絡,一直守在古堡外圍,拼了命的從薩爾巴託雷攻擊的餘波下保住了自己小命的赤銅黑十字與青銅黑十字的騎士們就壯著膽子來到了完全變成廢墟的古堡內,把因為自己嘴欠而丟了大半條命的薩爾巴託雷給火急火燎的送到了醫院裡面。
當然,是魔術結社的醫院。
像是魔術師、騎士受傷了的話,小傷倒還沒甚麼問題,可重傷的話就只會送去魔術結社的附屬醫院,畢竟比起現代醫學,魔術師們還是更加相信代代流傳下來的治癒魔術,並且在魔術師之中,有一部分極端的人士更是完完全全的機械白痴,認為只需要有魔術就可以了,從而完全不接觸現代科學,手機都不會用。
而在把薩爾巴託雷送去魔術醫院裡後,作為和艾克西亞關係最密切的人,艾麗卡也是從他口中瞭解到了這一場魔王之戰的結果——
“——【騎士王面對劍之王,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現在外面都在這樣流傳啊。”
次日,艾克西亞家的客廳內。
聽著艾麗卡這麼說,躺在沙發上的艾克西亞扶了扶額:“我應該說過你不用傳出去的吧,艾麗卡?”
“這你就誤會了,冕下。傳出去的並不是我。”前來拜訪的艾麗卡笑道,“昨天,在卿被送去醫院之後,您毫髮無傷從古堡廢墟中走出來的姿態可是有不少魔術師目擊到了的,結合一下卿的情況,不難推測出是您得到了壓倒性勝利的事實——但實在是很令人驚訝,成為弒神者僅僅只有半個月不到就能戰勝已然弒神四年以上的卿。”
關於艾克西亞和薩爾巴託雷的戰鬥,其他地方暫且不說,南歐魔術聯盟的這些魔術師們,有差不多九成都認為薩爾巴託雷會贏。
畢竟比起新生的魔王,早已威名遠揚,有著各種各樣斑斑劣跡的薩爾巴託雷,在這四年裡早就給他們留下了濃厚的印象,他們很難想象那位可以斬斷一切的卿會落敗。
但事實就是這樣——
“託您的福,現在南歐魔術聯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期,加入聯盟的魔術結社中,有一半左右想要叛離劍之王的麾下,轉而侍奉您呢,說不定近期就會有不少來歷不明的可疑女性接近您,還請多多小心。”
“你們這些魔術結社是吃飽了沒事情做嗎?”艾克西亞無奈的說到,“只是因為我打贏了那傢伙就準備叛變,那些有這個打算的魔術結社是不是太牆頭草了點?”
艾克西亞這番直接的評價讓艾麗卡都有些無言以對了。
她必須承認艾克西亞說的沒錯,可事實上,那些想要叛離薩爾巴託雷的魔術結社之中,有不少是還算名氣不小、歷史悠久的古老結社。以往只有一位魔王的話,他們自然不會產生叛心,可現在有了一位可以戰勝劍之王的弒神者,長期被劍之王的任性所害的他們自然萌生出了脫離苦海的想法。
再加上因為艾麗卡的表現,【新生的魔王好像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這種說法似乎也是被傳開了。
“話說回來,今天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嗎?”
“不,其實我是來向您做事後彙報,以及受南歐魔術聯盟所託,前來委託您一件事的。”艾麗卡說明到,“雖然我不認為昨天一戰之後的瑣事需要向您彙報,可義大利政府無論如何都想要.....嗯,和您表個態,所以還請您理解。”
看著艾麗卡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艾克西亞也是輕笑了一下:“沒事,你說吧。”
“感謝冕下的理解。那麼我就說明了——首先是關於卿和冕下昨天交戰的後續。斯福爾扎古堡和預定的一樣,由政府做出了永久廢棄的宣告,對外的說法是受到了極端主義恐怖分子的襲擊,好在周遭的地區並沒有怎麼收到影響。這一點上政府很感謝冕下。”
昨天的戰鬥中,造成了巨大破壞的是薩爾巴託雷,艾克西亞反而沒造成甚麼巨大的破壞,非要說的話也就只有把薩爾巴託雷踹下去的那一腳吧。
“所以,義大利政府不準備對我追債?”
“是的。不如說在政府和我們看來,兩位魔王交戰只是付出了一座古堡的代價已經是無比幸運的結局了,實在不敢奢求太多。這一點上我也要感謝冕下,我昨天的那個無禮請求應該給你造成了麻煩。”
艾克西亞揮了揮手:“這倒是無所謂......”
其實自己有辦法保下那座古堡——這種事情還是先別說了吧。
“然後呢?那個白痴現在怎麼樣了?”
“卿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話是這麼說,其實我們甚麼都沒做,只是幫卿包紮了傷口罷了。弒神者的身體會抗拒任何形式的魔術,治癒魔術無法對卿生效,所以基本上全靠卿自身的自愈能力。”
這麼說的時候,艾麗卡自己也是感到了一陣離譜。雖說知道弒神者都是一群怪物,可在自己差點被腰斬的情況下還能只花一天不到的時間完全基本上的再生......
“在我來這裡之前,還聽說卿想要和您馬上來第二戰,不過被安德烈卿給痛罵了一頓後就被綁起來吊在了天花板上。”
“做的好。”艾克西亞笑道,“雖然不認識那位叫作安德烈的人,但就他這份能痛罵那個白痴的行為,我應該會和他很合得來。”
“安德烈卿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他是薩爾巴託雷卿在成為弒神者之前就結交的好友,在我們這邊有著【王之執事】的別名,大概是世界上除了弒神者之外唯一一位可以正面痛罵卿的人了吧。那些和卿有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他代勞的呢。”
可以想象得到那是個多麼辛苦的人了。
艾克西亞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安德烈卿升起了些許同情。
“其實今天本應該是由安德烈卿來和您見面的,對於您暴打了薩爾巴託雷卿這事,他很想親自和您道謝,但他必須要看著卿,以免他從天花板上逃脫,所以只能有我代勞。”
“沒關係,能理解他的苦衷——善後的事情到這裡就差不多了吧?要委託我的事情呢?”
“是,在這裡。”
艾麗卡來到艾克西亞面前,從不知道哪裡拿出了一個裝飾精緻的小盒子並將其開啟。
放在裡面的是拳頭般大小的徽章。材質應該是打磨過後的黑曜石之類的東西,表面刻劃著像是人臉一般的拙劣畫像,以及數十匹蛇的圖案。整體看起來蛇群就好像是人臉周圍的頭髮。
旁邊的許多地方已經模糊不清,石頭本身也有相當多的磨損,但毫無疑問是相當古老的物品。
“這是?”
“戈爾貢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