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賢人議會的記載,薩爾巴託雷·東尼明確殺死的不從之神有四個,其所篡奪來的權能應該也是這個數量。
其中他最常使用的自不用多說,而剩下的兩個,薩爾巴託雷很少使用。理由大部分人推測是其不適合戰鬥,畢竟也不是所有的權能都是戰鬥特化的權能。
可實際上,只有薩爾巴託雷以及一直以來跟著他的一位友人知道,薩爾巴託雷之所以不怎麼用其他的兩個權能,不適合戰鬥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原因。
而另一個原因,現在就是直接展現在了艾克西亞眼前!
(第三個權能......)
並沒有打斷薩爾巴託雷——雖說也來不及——艾克西亞凝視著身上瀰漫著狂暴咒力的他,注意力也是更加集中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才使用出來的權能......考慮到他的權能數量,那應該就是他的王牌了吧?
(應該不會是甚麼簡單的權能,不過只要我還保持著這個化身,理論上我就是立於不敗——)
“......誒?”
就在艾克西亞這麼想著的時候,自己體內驟然發生的變化卻是讓他當場陷入了一剎那的驚詫!
那原本在他體內,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行動的咒力,竟是在這時忽然間不受控制的肆意暴走了起來!而因為這咒力的失控,他一直維持著的權能和化身,更是紛紛被連帶著發生了暴走和失控!
“唔——!”
猛地捂住胸口,集中精神開始控制起體內的力量,艾克西亞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薩爾巴託雷:“......你做了甚麼?”
“哦?你那邊也開始了啊,我就知道能生效呢,嘿嘿嘿~~~”
身上的盧恩符文漸漸消失,渾身佈滿了傷口和血洞的薩爾巴託雷悽慘的笑道:“這就是我的底牌啦,從希臘的酒神·狄奧尼索斯哪裡拿來的,因為用起來很麻煩,所以我很少用呢。至於效果嘛......不分彼此的讓一定區域內的所有魔術、咒術乃至於我們的權能都失控暴走,陷入完全無法使用的狀態——這麼說你明白嗎?”
“——!”
讓所有的權能都暴走失控,以至於無法使用的權能?!
還有這種權能存在的嗎!
(王子大人.......不要浪費力氣了。)
沙條愛歌有些難受的聲音在艾克西亞耳邊響起。
(他的權能有著很強的干涉力,現在你的權能是根本無法使用的,如果強行抵抗的話,那反而對你不利——唯一的解除方式應該只有等他自行解除權能吧。)
“.....還真的是一張惡趣味的王牌啊。”
“對吧?畢竟這個權能連我自己也會被捲進去,使用之前還要準備好一會。不過你不覺得這個權能很適合我們嗎?”薩爾巴託雷提起因為權能解除而失去魔劍的姿態,只留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的長劍,“因為權能無法使用,所以在這個權能發動的狀態下,我們能夠依靠的只有自身的武藝。誰讓你一直都用那種作弊一樣的權能不來和我互砍,現在這樣就公平多了!”
“在這個沒法使用權能的領域裡,就讓我們把彼此都砍到生活不能自理吧——當然,除非你把我幹掉或者我失去意識、咒力耗盡,不然我是不會解除權能的哦!”
“......”
他這絕對是腦子有病啊!
居然直接使用這種近乎於同歸於盡的自爆式戰術!這個劍之王腦子裡就沒有任何常識之類的東西麼?他是不是忘了他身上才剛被自己毫不留情的砍出了大量的傷口,解除了鋼之加護的話,那些可是會全部轉變為實際的創傷,轉瞬間就會讓他身負重傷的啊。
事實上,現在薩爾巴託雷全身都在噴著血,哪怕弒神者的生命力非同尋常,皮外傷之類的更是呼吸之間就能痊癒,可艾克西亞留下的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傷口,最猙獰的一道傷口更是把他的肚子都給切開來了,隨便亂動的話內臟肯定會撲通撲通的往外掉吧。
“姑且問一下,我們這其實算是勝負已分了吧?”艾克西亞問道,“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內臟掉落一地,那最好現在就認輸。我可不想幫你把內臟塞回去,光是想想就知道那肯定又臭又髒。”
“你說誰的內臟又臭又髒啊!”
“你的啊。”
“還真的是一點禮貌都沒的說法啊!艾爾希爾!”
話音未落,薩爾巴託雷就提著斷劍奔跑著衝了過來!肩膀、肚子、雙腿、手臂.....全身上下的傷口都伴隨著他的動作而不斷噴吐著血液,只不過是跑出三四步的距離,他就已經自己變成了一個血人,可那沾滿了鮮血的劍刃卻是一點點異常的地方都沒有,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那種力量和速度,帶起血色的軌跡斬向了艾克西亞!
如果僅僅從劍技上來看,根本想不到薩爾巴託雷現在居然是一個身負重傷的人。
只是——
“咔!”
單手捏住已經斷掉的劍,艾克西亞輕輕嘆了口氣:“你應該知道,薩爾巴託雷。在不依靠權能的情況下,你的劍就只是最普通的劍,哪怕你的劍技無與倫比,那對我來說也只是普通的劍。”
咔嚓!
手上微微用力,艾克西亞直接將整把劍都給捏了個粉碎!
弒神者的力量來源於咒力和權能,哪怕他們的身體本身相當強勁,可和權能相比並沒有任何出眾之處。而艾克西亞不同,即便失去了權能,在純粹的身體素質上,即便沒有做過任何對比,他也可以肯定自己是所有弒神者中最強的。
因為他的身上還有著神之恩惠——將技能和魔法的機制全部併入權能之後,神之恩惠如今給艾克西亞留下來的只有最純粹的身體強化效果。
如果薩爾巴託雷並不是重傷,那現在他肯定可以和艾克西亞繼續交戰,可身負重傷的他要面對毫髮無傷的艾克西亞......
“咚!”
握住薩爾巴託雷的手,進而全力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把他全身的傷口都打得進一步裂開飆血後,艾克西亞任由他無力的癱倒了下去。
“我贏了。沒意見吧,薩爾巴託雷·東尼。”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一邊吐血一邊大笑了起來,渾身浴血的薩爾巴託雷大大的張開手腳:“沒意見!我最喜歡和厲害的人交手了!等我痊癒後麻煩你再和我全力打一場吧,【艾克西亞】!”
“......記住了名字我很高興,但再打一場就免了。”
艾克西亞沒好氣的踩了他一腳,把他踩得又吐了好幾口血:“給我睡死過去吧,白痴。”
“喂喂喂!別踩了別踩了!再踩幾下我真要吐血吐死的啦,摯友!”
“誰和你是摯友?”
“你咯?”
“我踩了。”
啪唧——!
伴隨著艾克西亞的一腳落下,薩爾巴託雷連悲鳴都沒發出來就整個腦袋都被踩進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