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石之門。
一樓的咖啡廳內。
“你還真的是把我嚇了個半死啊,艾克西亞。”
坐在一張靠窗的位置上,解開了綁緊的領帶,矢瀨基樹苦笑著對坐在自己面前的艾克西亞抱怨了起來。
“突然間就找到我,說要我召集弦神島的管理層商量事情,還要我配合你做一些表演......我可求你下次別這麼搞了,我壓力很大啊。”
昨天晚上。
矢瀨基樹還在大街上好好的享受波朧院節慶的前夜祭呢,艾克西亞就忽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召集弦神島的管理者們,說要以【第四真祖】的身份和他們開一場會。
當時矢瀨基樹就被嚇得不輕。
要知道艾克西亞成為第四真祖的著大半年來,可是一次都沒用這個身份行使過甚麼便利,甚至不止一次的提過他並不是甚麼夜之帝王,結果現在居然想以這個身份來辦事......鬼知道當時矢瀨基樹的心情不安定成了甚麼樣子。
“這就讓你壓力大了?”
艾克西亞攪拌著手裡的咖啡。
“怎麼說也是矢瀨家的人,早晚你也是要經歷這種事情的,提前習慣習慣也是好事。”
“饒了我吧,那是幾磨哥負責的部分,我只要當一個跑腿的就知足了。”矢瀨基樹心累的靠在椅子上,“不過,說實話,你這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得見你這麼......囂張一回啊?居然硬懟那些成了精的老頭子們。”
端起加了大量方糖的咖啡喝了一口,艾克西亞笑道:“只是掐準了他們不敢和我頂嘴而已。”
不管艾克西亞平時表現得有多麼好說話,他終究是第四真祖,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吸血鬼,同時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方才參加會議的那些人縱然位高權重,但也不過是一群脆弱的人類,只要艾克西亞有那個意思,那當場就能讓那裡血流成河,直接給弦神島高層來一次大換血。
人都是怕死的。
特別是爬到了高處,人到晚年之後。
矢瀨基樹吃了一口蛋糕:“但我還是不理解啊,為甚麼你會突然間想對監獄結界動手......都十多年了,監獄結界一直沒出過甚麼異常,那月醬本人也沒甚麼意見,你怎麼就......”
“只是看不下去和討厭而已。”
艾克西亞說到:“具體的理由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我可以確定,我很討厭【被安排的命運】。”
現在想來,其實在葉瀨夏音那次就有過了,對於葉瀨賢生自顧自地認為【成為天使就是葉瀨夏音的幸福】的這種理論,艾克西亞發自內心的感到厭惡和嫌棄。
命運應該是自己掌握的,而不是被他人所安排的。
哪怕是與生俱來的命運,那也應該自己決定是否要將其接受,而若是後天被強加的命運,若是自己喜歡那倒也罷了,可若是違背自身意願的命運,那就要奮起反抗......
為甚麼會有這種想法,艾克西亞自己也不理解,只是感覺這樣才是正常的。
所以,他想要幫南宮那月,哪怕她自己接受了【成為監獄結界守門人】的命運,那也應該是她後天自己做出的選擇,而不是在最開始就被強加上去的。
“......說真的,只是一兩天沒見,你到底是怎麼了?跟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矢瀨基樹皺了幾下眉頭,“嘛,你想做甚麼都和我沒關係啦,我就是一個小小的跑腿的,你們這些大人物的想法我就不摻和了。”
“不過艾克西亞,你這麼做.....那月醬她知道麼?”
“......”
艾克西亞喝咖啡的動作頓了一下。
矢瀨基樹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沒和那月醬說就自己擅作主張了吧?”
“不能說是擅作主張,我也犯不著一定要得到她的允許才能做事吧?她又不是我的監護人。”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我可以肯定,要是被那月醬知道了,你腦袋絕對遭殃,就是不知道你的腦袋要被那月醬敲多少下了。”
“她......敲得到我再說吧。”
一直以來,艾克西亞之所以每次都會被南宮那月打中腦門,純粹是他不想去躲而已,要是他認真的去防備,就算南宮那月用上空間制御魔術來敲他腦袋,艾克西亞都能全部躲掉。
(不,我想你絕對會全部挨下來的吧?)
矢瀨基樹暗想著。
“話說,那月醬現在去哪裡了?”
“在監獄結界裡面。怎麼說呢......算是我的錯吧,我給監獄結界造成了一些影響,現在那月老師在補救。”
因為被艾克西亞的【影子】個侵蝕過一次,監獄結界......也就是南宮那月的【夢境】收到了不小的影響,恢復過來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南宮那月也無法以幻影外出。
本人說是大概到下週三都看不見她了。
放下咖啡,艾克西亞看向面前的好友:“這次謝謝你了,基樹。沒你這層關係,我大概只能用強硬一點的方式來召集了。”
“又不是甚麼大事,就當作是平時你借我抄作業的回禮了,而且站在我的立場上,幫你也就等於和你打好關係——有個第四真祖當好朋友不也挺賺的麼?”矢瀨基樹笑道。
“另外,我想藍羽議員應該也會主動配合你的這種做法,你那一聲【伯父】可是給足了他面子,再加上現在誰都知道淺蔥和你關係好,天天往你家跑....嘖嘖嘖,我說你要不真把淺蔥當你的王妃好了。”
“想甚麼呢,那對我來說還太早了。”
艾克西亞白了他一眼。
這番回答讓矢瀨基樹再度為之訝異了一下。
(嗯哼?這次居然沒有完全否決?看來之前的攻勢是有了點成效的嘛,淺蔥。機會不小誒。)
當初,得知自己的那個青梅竹馬移情別戀的時候,矢瀨基樹還擔心過會不會順利呢。
現在似乎是正在漸入佳境?
而在無意間看了一眼時間之後,好像是想起了甚麼事情,艾克西亞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後站起身:“那就這樣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我們的真祖冕下終於是要忙起來了?”
“不是忙,只是有約了而已——一個煩死人的女人非要和我說甚麼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