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浪濤在山林間咆哮翻湧。
如同傳說中寄宿在山間的白蛇神發怒了似的,藍白色的極寒怒濤猶如狂舞的蛇神,瘋狂的蹂躪著山間的大地!
“咚————!”
地面被凍結,山體被凍結。
“咔嚓!”
成片成片的樹林在衝擊下倒塌粉碎。
這一幕若是放在古代,被人目擊到的話肯定又會引起內容各異的神話傳說了吧。
而踩在冰之浪濤的表面,如同在滑雪一樣隨著浪濤的奔湧而前進著,手持冰槍的艾克西亞看向下方不停狼狽奔逃著的Saber,冰槍一揮便分化除了數十道冰稜飛槍,接連射向了Saber。
“鏘鏘鏘鏘!”
雖說是在奔逃的途中,但Saber的動作並沒有任何走形,躲閃也好,反擊也好,所有的飛槍沒有一柄命中她,全部都被她躲開或者擊落了下來!
(還真的是優秀的劍術和戰鬥能力......那這樣如何?)
艾克西亞再度一揮冰槍,原本只有一股的冰之浪濤頃刻間分裂出了兩道小一些的支流,掉頭直直地飛上了高空,緊接著便化作了無數的碎冰從天而降!
“唰唰唰唰——————!”
鋪天蓋地的冰雹似暴雨般落下。
(這樣總該停下來了吧?)
一旦Saber的動作慢下來,那艾克西亞就能操控冰之浪濤追上去,給予致命一擊了。
然而——
“鏘鏘鏘鏘鏘鏘!”
Saber卻是一點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繼續保持著那超高速的奔跑,同時不停的揮動劍刃將落下的冰雹接連擊碎,如同撐起了一把鋼之雨傘一般,雖然並不算是將所有的冰雹全部擋下打碎了,但在她的劍刃舞動之下,絕大部分的冰雹竟是連她的衣襟都沒能碰到!
(還能這樣的啊......)
艾克西亞有些不知道該作何想法了,面對這種AOE攻擊還能硬生生擋下大部分......有著這種戰鬥能力,怪不得十年前那次聖盃戰爭,Saber會成為活到最後的從者。
(這樣一來就只能這麼做了呢。)
“咔嚓——————!”
地面驟然裂開,在Saber的必經之路上,一道冰牆驟然破土而出豎了起來!
Saber前進的步伐猛然一滯。
(堵住了我的路麼......果然,以他的能力,想要限制我的動作隨時都做得到。)
沒有去嘗試破開冰牆,Saber握劍轉身看向了從冰之浪濤上跳下來的艾克西亞:“假裝Lancer的遊戲結束了麼?Caster。”
“倒也不是在假裝啊,雖然沒有特別練過,但槍我多少的確是會一點點的。”艾克西亞笑道,“不過嘛,看來只靠能力想要打倒你有些麻煩呢,果然不去特別鍛鍊,只靠我現在的水平沒法做到那傢伙的程度啊。”
另一個自己,【艾克西亞】,換做他的話,現在無論是靠純粹的身體能力,還是靠單純的控冰能力,肯定都可以輕輕鬆鬆的將Saber解決吧。
(我還差得遠啊,果然聖盃勢在必得呢。)
將手裡的冰槍散去,抬手將周圍一直沿途以來的所有崩壞能吸收回來,令其化作一柄幾乎有一人高的巨大冰劍握住,艾克西亞微微嘆了口氣。
下一瞬——
“咚——————!”
還站在原地的Saber直接被當場打飛了出去!
而她原先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現在艾克西亞站的地方!
(什——這個速度.......)
飛在半空中的Saber忍不住在內心驚呼了出來,雖說靠著直感勉勉強強在被打中之前做出了防禦,但可以用來進行防禦的時間太短了,讓她根本沒辦法做出完美的防禦!
Caster的速度居然這麼快?之前一直都沒有認真嗎?
“唰————————!”
眼前的景象一閃,在還沒落地的眼中,艾克西亞的身影便直接從遠處來到了他的眼前,身後揹負著的鋼之光翼正噴發著最大功率的光焰!
“咚!”
一記強有力的迴旋踢當即落在了Saber的胸口,直接將她的肋骨給踢碎了好幾根!並讓她向著更遠的方向再度飛出去了一大段距離!
(可惡......在空中......沒法很好的防禦......)
咬牙忍受著胸口的劇痛,Saber遙望著以最高速繼續朝自己飛過來的艾克西亞,吃力的架起聖劍做出了防禦的架勢——
“這邊。”
然而,艾克西亞卻是驟然升空後急轉直下,繞到了她的身後,對著她的,臉就是一擊強力的肘擊!
這就是可以在空中自由行動帶來的便利。
以前艾克西亞一直都被嘲笑不會飛,那些他所面對的會飛的敵人藉此佔盡了便宜,而現在輪到他以相同的立場來對付Saber了。
(會飛還真的是好啊。)
在內心這樣感慨著的艾克西亞俯衝而下,又一次接近了被自己給擊飛的Saber,右手隔空一拽將巨大冰劍拉過來握住,對準了她的胸口——
(這樣就結束了,Saber。我和你並沒有任何恩怨,但我需要聖盃來成為我的力量。)
回應聖盃而來的從者,無一例外都有著自己的願望。
他們是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才參加了聖盃戰爭,Saber也是一樣——但這和艾克西亞無關,他對Saber的願望並沒有任何興趣,只不過她的願望妨礙到了他的目的,所以他就必須要將她的願望踐踏粉碎。
“噗嗤————————!”
冰之劍刃驟然刺穿了Saber的胸膛!隨後向著側面一拉!
“哧啦——————!”
Saber那嬌小的身軀頓時被斬出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雖然不知道從者和人類有甚麼區別,但從胸口開始到側腹被完全切開,等於說是身體被腰斬了一半的情況——就算是從者應該也死定了吧。
“嗡————————!”
然而,還不等艾克西亞將冰劍收回來,Saber的身旁卻是忽然間出現了一個魔法陣,很是突兀的將她整個人給吞噬淹沒了進去!
連忙停住自己飛行的動作,艾克西亞飛在空中看著面前忽然間空無一物的天空,內心頓時冒出了大量的疑惑。
“這是......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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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愛因茲貝倫城堡內。
“......”
看著忽然間透過魔法陣出現在不遠處地面上的Saber的身體,再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伊莉雅,沙條愛歌不禁笑了起來。
“呵呵呵,這還真是......在最後一刻使用了令咒,想要召喚從者前來保護自己,但卻沒想到自己的從者已經是瀕死之身。”
“看來你是抓住了一根已經斷掉的救命稻草呢,伊莉雅小姐.....哦,對不起,我忘記你已經聽不到了吧。”
從已經失去心跳的伊莉雅身邊走下來,沙條愛歌來到奄奄一息的Saber面前蹲下。
“還真的是被王子大人打得破破爛爛的了呢,Saber——需要我給你一個【第二次】的機會麼?”
“......”
“回答不了啊,也對,都已經沒有大半條命了嘛。那我就當你同意咯。”沙條愛歌自顧自地說到,隨後端起Saber那已經快要失去全部眼神的臉,“雖然說了要讓你退場,但.....與其讓你這樣毫無價值的死去,還是把你所有的價值都榨乾了再讓你去死好了。”
“從現在開始,為了我而活下去吧,Saber——我來成為你的Master。”
沙條愛歌的右手上,兩劃鮮紅且新鮮的令咒微微亮起了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