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霧氣和之前一樣,猶如潮水一般湧現,開始侵吞眼前的黑暗。
哪怕是影子也不得不受到支配,從黑暗之中所射出的不可見之刃,甚至也在觸碰到的時刻倒戈。
眼下被投下的影子反而被擊潰,Assassin以自己的能力構造出的空間,被這現象瓦解。
“黑色的太陽……與山而關聯的大神,汝分明已在幽谷之中,為何又追尋幽谷?”
有幽戈哈桑困惑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特斯卡特利波卡在這裡是與山中老人熟識的存在,兩者在某個方面上也有所聯絡。
特斯卡特利波卡自然不必追尋幽谷,因而眼前的事項本不會發生才對。
“在這裡的並非是特斯卡特利波卡,我只是得到祂一部分靈魂,依靠這一點行使祂的權能。
因此我並未見過幽谷之景,所以才會在這裡好奇將你攔下。”
曼殊一邊解釋道,另一邊的動作沒有半點減緩,似乎就像是真的要將寄託於影子中的幽戈摧毀。
“神明所想之事與吾等不同,吾只持手中之刃,是否能得聽晚鐘之聲非吾可定。”
幽戈沒有半點憎惡與悲傷,只是仍舊平淡的說道。
那骷髏面具眼窩處的漆黑空洞,所能見到的只有毫無變化的陰影。
“理應如此,自幽谷中而出的旅人。”
曼殊點頭說道,死與陰影就完全壓迫上去,如同是要將一切碾碎的浪潮。
只是幽戈似乎並沒能做出甚麼更多的應對,只是繼續揮動著不可見之刃。
但哪怕數量再多也是毫無用處的事情,儘管數量甚至達到了一千之多,也是一樣。
一切的黑暗最終都被奪走,就在黑暗之中最後浮現了一個影子。
那道影子儘管也同樣是漆黑的一道,卻被他周圍的黑暗所排斥出來,無法融入其中。
“吾自幽谷而出,汝既要得見幽谷,唯有返回山中。”
站在原地的幽戈如此說道,但曼殊只是搖頭將黑暗全部撤去。
“哪怕是影子,但終究離那山中太遠,不借助死亡便沒可能再見到嗎。”
曼殊確定這件事,有些遺憾的說道。
“那就等到你真的要返回那幽冥境界的時刻,我再來目送你旅途的結束吧。”
曼殊沒有任何的留戀,又化作風消失在了夜晚中,只讓那漆黑的影子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接著重新回歸黑暗。
到這裡,漫長的夜晚才迎來了結束,再過上一段時間,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徹底結束了夜幕。
“看來您的尋獵結束了,我聽說在北歐的土地上,半神們會化身狂獵之王在大地上游蕩,不過我還是希望您在這片土地上的狩獵能夠稍作減緩。”
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處理著事物的奧蘭多算是已經逐漸習慣曼殊的突然出現。
雖然這點還是會讓人感到苦惱,但既然沒辦法改變,也就只能夠習慣了。
幸好在之前他也遭遇了一位同樣有這習慣的傢伙,所以習慣起來也相當的快速。
儘管因為晚上的動靜沒有停下來過,奧蘭多本身也一直沒有休息,但他的狀態看上去還算不錯。
他只是稍顯疲態,靠在椅子上抬起頭來正色道。
“難道你因此而感到恐懼和擔憂了嗎?我可是看到你們話語中的交談,這座城市似乎也是能夠被犧牲掉的東西,這可最多隻能算做是提神的熱身活動。”
曼殊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扭過頭去問道。
“就算會選擇犧牲掉這座城市,那也是一切不可挽回後的結果,我會盡全力讓這事情不會發生的。
所以我希望您能夠在這方面上也給予一定的幫助,光只是掩蓋掉沙漠的動靜就是個不小的麻煩事,工業區就又要分掉更多的力氣,這只是一切開始的第一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要說你的除了去做出更多的準備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因為每一天都不會缺少那盛大的轟鳴,不如你去試試阻止掉一場吧,這樣還稍微有些意義。”
曼殊頭稍微向著左側歪了一些,擺了擺手讓奧蘭多不必再說這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作為合作關係這是合理的要求,也是我本來就要去做的事情,儘管放心吧。”
奧蘭多也沒繼續去爭執,反而是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夠儘量減少動靜,如果比昨晚要小上一些,至少是好遮掩的事情。”
“我意識得到的時候會控制的,不要再去尋求更多的承諾了,我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
“那麼我能夠詢問一下昨晚上最後一件事的具體情況嗎?關於斯克拉迪奧家族掌控的工業區裡發生的事情。”
“那就交給你自己去看了,我已經留在了你手上那張紙上。”
曼殊只抬起手輕輕向前點了下,奧蘭多下意識舉起手中的檔案,零散的畫面就在上面呈現。
不過奧蘭多沒有急於去看,而是又抬起頭打算向曼殊再問下甚麼,但他眼前就已經沒有任何人影存在了。
“好吧。”
奧蘭多隻能將視線又重新放回到了手中的檔案上。
……
此刻的夢境中,繰丘椿坐在有許多動物蹦跳的草坪上,因為Rider看上去不是很喜歡陽光,準備返回家中。
繰丘椿正因此發覺周圍的住宅區一片寂靜,不由得有些陰鬱的嘀咕道:
“大家是不是因為討厭這條街都去了別的地方呢?”
看到繰丘椿露出不好的表情,Rider立刻變化成和她同等大小的黑影,把身體靠了過來。
面對似乎覺得自己遇到了甚麼困擾,而撫摸自己腦袋的Rider,繰丘椿笑著搖了搖頭。
“謝謝你,不要緊的啦,黑乎乎先生。”
然後,她看著庭院裡戲耍的無數動物們接著說道:
“因為跟以前不一樣,現在已經有這麼多動物在這裡了呀……如果現在的話,爸爸和媽媽,所有人都應該不會離開這座城市的。”
聽到了這句話的Rider,判斷出這就是繰丘椿的願望。
為了以自己的力量創造出繰丘椿所期望的狀況,Rider立刻就悄悄的開始了行動。
就在這座城市的境界線,正在驅車離開的眾多魔術師們,在抵達了境界線的位置後又莫名的折返。
整座城市在今日化作一間牢獄,沒法離開,也不拒絕任何人的進入。
……
“雖然充滿漏洞,不過我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幹麻煩事情的人,先來看看效果吧。”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坊裡的曼殊,首先把視線投入到了這個城市最高的酒店。
那是名為水晶之丘的酒店,吉爾伽美什和他的御主蒂妮·切爾克,就居住在這座酒店的最頂層。
“要是結果不能讓人滿意再去看看,在此之前,還是先把最後一點完工。”
曼殊只留下一點視線,在發生了甚麼時候能夠提醒到自己,就接著去完成自己該去做的事情。
不過其實就是稍微有些多餘的行為,因為不必去專門留意,在這個位置也足夠察覺到一切的發生。
因為就連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的奧蘭多,也在第一時間就被波及到。
猛烈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天空,整個警察局北側的窗戶玻璃,都在轟響和勁風的壓力下碎裂。
身處於雪原市北部大溪谷的阿爾喀德斯,站在和水晶之丘最頂層擁有相同高度的高臺上,拉緊弓弦向著酒樓射出了一箭。
那是射擊範圍超過了20公里,衝擊波直接掠過了整個城市的天空的一箭。
在其下方的所有建築物的玻璃都在聲音和衝擊中粉碎,最後和轟然的雷光碰撞在了一起。
“來了個相當不懂禮儀的野蠻人,也不知道只是區區的弓兵,還是讓人惱火的狂人。”
在酒店中的吉爾伽美什平靜的說道,巨大的光之舟立刻就出現在碎裂的玻璃外。
“不過應該不是,那狂人雖然也是絲毫不懂禮儀,但他的箭矢不會指向普通人。”
“但既然不是,也膽敢向本王發起突襲,就讓我把你變成倉庫保護的除鏽劑吧!”
吉爾伽美什傲然的站在維摩那的船首,筆直的向著阿爾喀德斯所在的位置衝去。
兩位從者就在溪谷之中爆發起衝突,吉爾伽美什射出千門王財被阿爾喀德斯以能夠隔絕人之業的獅子皮抵擋。
“果然還是太粗糙了所以根本沒甚麼用嗎,還是說在風暴到來前都不打算再出手呢?”
只是看著遠處的景色的曼殊一時拿不定主意,直到奧蘭多的電話響起。
“你是打算為我展現你們的決意了麼?”
曼殊拿起電話問道。
“是的,真正的Archer的行為完全是在將城裡的居民捲進來,他射出的箭矢壓根沒有考慮避開城市。
哪怕是昨日的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也知曉將戰場放到沙漠,這是有必要被優先排除的物件。”
奧蘭多惡狠狠的說道。
“那你還真是挑了個難對付的物件。這樣吧,不用你去擊倒真Archer,只要你的手下中有人能把這把劍插進真Archer的身體,我就算你過關,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