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赫利俄斯引領著他的馬車帶來了黎明與黑夜,赫拉克勒斯也以他的十二榮光從東方升起直至西方。
而這升起的太陽,那燃燒不休的火焰,對於曼殊而言,才是他最為擅長和熟悉的事物。
哪怕是最後一句能夠帶來的力量,在曼殊手中恐怕也不如這一句能夠造成的破壞大。
並且時間的力量也依舊在延續,那十二大功同樣也能代表著一年的十二個月。
赫利俄斯也同樣是時間之父,赫拉也是同樣,在印歐的舊名裡,赫拉的意思是年。
因此儘管語句沒有唸到最後,但最致命的進攻就已經降臨了。
數量積極為龐大的巨蛇之影就被摧毀,那閃耀美麗的太陽光線帶來了永不停息的炎陽。
“原來你本身是太陽啊,但赫利俄斯和阿波羅同樣是我彎弓的物件,你這傢伙不會再發出宋頌神的歌聲了。”
阿爾喀德斯沒有再射出那數量眾多的毒蛇,而是將力量全部灌注於一箭之上。
分散的毒蛇之箭確實沒法對抗升起的太陽,數量再多也只會被逐一的焚燒殆盡。
那麼應當做的就只有將那分散的力量統合為一體,來射出一箭去嘗試擊落太陽。
阿爾喀德斯從纏繞在他手中的軍帶處肆意的掠奪神氣,將龐大的力量全部注入手中的箭矢。
本應被射出九支箭矢的力量匯聚在這一箭之上,帶來更加恐怖且洶湧的魔力湧動。
光只是被射出時所帶來的衝擊而捲起的強烈狂風,就已經將周圍的土地整個剝離。
只是在察覺到的一瞬間,猛烈的爆炸就在這片異界發生。
空間是完全被蹂躪著粉碎,這邊複合而構成的工坊也難以承受這樣龐大的力量,開始出現了漏洞。
那爆炸的光輝直接從中透露出去,滾滾的龐大魔力流再次讓這城市中的魔術師們顫抖。
以至於有不少本就打算逃離的魔術師,乾脆沒有繼續逗留打算明早再走,現在就立刻趕上了離開的路程。
這個時間離開倒反而說不準給他們帶來了一線生機,最近若是再晚一點離開,這座城市就已經不是能夠走出的地方。
“和沙漠裡的景象完全不相上下啊。”
特殊矯正中心裡的法爾迪烏斯也不得不感慨道,但也同樣這事情似乎更加難以處理了。
“不能讓他們再繼續下去了,光只是處理掉沙漠裡發生的事情就已經是會忙不過來的了,在工業區發生這樣的動靜就更加難以遮掩。”
其他人的確可以不用擔心自己鬧出的動靜,但作為官方人員的法爾迪烏斯對此感到相當麻煩。
“要繼續撥通奧蘭多先生的電話嗎,部長?”
法爾迪烏斯的部下向他問道。
“不,我會親自處理。”
法爾迪烏斯擺手拒絕了,接著自己轉身從監控室中走了出去,來到了無人的走廊中。
“這裡沒有任何人,能夠出來直接和我交談嗎,Assassin?”
法爾迪烏斯的從者是場聖盃戰爭中的真Assassin,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走廊內的照明就全數熄滅,黑暗支配了周圍。
並且是黑暗是不同於尋常的,簡直就像是周圍的影子本身在蠢動一般,給人帶來極大的壓力。
法爾迪烏斯相當不擅長面對自己的這位從者,往往為此而顫慄與恐懼。
就在法爾迪烏斯打算使用能讓他自己夜視的魔術前,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儘管清楚道出,那折磨汝的災難。”
法爾迪烏斯面對講話方式拐彎抹角的Assassin,邊握緊滲出冷汗的手邊開口:
“我希望你能平息發生在工業區裡的爭鬥,甚至最好要能夠給巴茲迪洛特一個教訓。”
當然最好能夠將其消滅也不是不行,打壓斯克拉迪奧家族的氣焰,也是法爾迪烏斯需要考慮的事情。
畢竟如果斯克拉迪奧家族在聖盃戰爭中獲勝,那恐怕連政府都無法控制他們。
“一旦踏出就無法回頭,汝可有真正參入殺戮的決心?”
Assassin彷彿在進行最後的確認,向著自己的御主詢問著。
那聲音讓法爾迪烏斯感覺自己全身的魔術迴路,乃至心臟和血管都要凍結。
“我選擇參加聖盃戰爭就已經下定決心了,只要是為了合眾國,我的信念不會出現動搖。”
儘管恐慌,法爾迪烏斯依舊堅定的說道。
“既然汝已有覺悟,吾為汝身之影,為汝斷絕憂慮。”
在聲音落下後,黑暗就消失在了這裡,但直到最後,法爾迪烏斯也沒能看到自己影子的身影。
就如同是他完成了召喚儀式的那天,直到此時,他所看到的只有黑暗和陰影,而從未見過那位哈桑的真實相貌。
……
而發生在工業區的猛烈爆炸也已經平息,外界的肉類食品加工廠,已經在爆炸中不復原樣,周圍的工廠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不過幸好這裡所遭受的只是餘波,而不是直接的碰撞和毀壞,因此造成的影響還是屬於能夠被圓回去的東西。
“真是相當頑強啊,到這一步我都應當要有些氣喘吁吁了,但沒想到你還是能夠扛下來。”
曼殊相當愜意的說道,但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
因為要防備阿爾喀德斯所擁有的某件寶具的緣故,曼殊只能夠完全依靠賜福的力量。
那這樣還是相當耗費魔力,不過看這造成的動靜,至少來時的目的大概達成了。
這裡的工坊要維修起來可是需要不小的功夫,但是這次聖盃戰爭的時間應該不足以支撐到這裡被恢復如初。
“熱身的時間確實該結束了,我是時候該把你可憐的光炎給熄滅,這樣才不至於聽到你那空洞聲音。”
阿爾喀德斯繼續拉起手中的弓,他本身是沒有任何魔力的憂慮的,他的御主在這一點上準備了相當不錯的儲備。
那是足夠阿爾喀德斯全力以赴戰鬥數個月的龐大魔力儲備,當然同樣也花費了兩萬多人的生命。
“看來還是我不太習慣,所以讓你產生了一些錯誤的認知,只是多呼吸兩口空氣,就讓你以為我快倒下了嗎?
那我不如從開始念起吧,你打算從哪裡聽起呢?”
曼殊只是如晚風一般來到這裡,因此他不必有甚麼擔憂可言。
跨越死亡對他而言從開始就並非難事,那份屬於太陽的神性同樣擁有著重生的力量。
所以他毫不在意的就繼續開口,甚至打算將殘存的魔力也燃燒掉。
“那不如來聽這最有力的禱告吧,我呼喚王者宙斯與蓋亞,還有日神純淨天火,月神聖潔微光,所有星辰。
還有你支撐大地的藍鬃波塞冬、無暇的泊耳塞福涅、果實照人的德墨特爾、擲箭處女阿爾忒彌斯……”
曼殊張口才說出兩句,就讓他所擁有的魔力揮霍一空,阿爾喀德斯也無法繼續坐視曼殊的頌聲。
阿爾喀德斯持續不斷的壓榨著阿瑞斯的神氣,握住手中的弓,一邊向前衝來,一邊射出洶湧的毒箭。
曼殊見狀停下了自己的聲音,睜開自己赤色的眼瞳,讓猛烈的詛咒投射向前方的阿爾喀德斯。
這來源於星之魔眼的詛咒,猝不及防的阿爾喀德斯儘管沒因此而停止動作,但也不可避免的就像遭受了重擊一樣,遲緩了片刻。
就是片刻的遲緩,讓曼殊剛才口中所頌出的聲音所帶來的力量全部砸在阿爾喀德斯的身上。
阿爾喀德斯瞬間就被轟入了地底,儘管只是報菜名一樣的呼喚來的大量的神力,但只要足夠龐大也擁有著可怕的力量。
至少此刻腳下的大地都產生了微微的顫動,阿爾喀德斯整個人都被砸進了地裡數米,地上只看到一個深坑。
“看來我的火光還能夠再燃燒一段時間,只是一下子看不到你的人在地上站著了,有誰一不小心跌到坑裡了嗎?”
“做的很漂亮,以至於我都要被你的話騙過了,還是你最好不要認為,憑藉神力能夠貫穿人的末路。”
阿爾喀德斯的聲音從底下傳出來,流淌著漆黑淤泥的手臂從中探出,阿爾喀德斯一用力就將自己從地下拔出。
傷口遍佈著阿爾喀德斯的身體,但並不致命,紅黑色的汙泥已經在傷口處蠕動,填補修復裂傷。
“真是相當讓人生厭的東西,儘管不難處理,但也讓人厭煩。”
曼殊眯著眼看向阿爾喀德斯身上蠢動的汙泥,露出嫌惡的表情。
“不過既然遇上了,再一次把這燒燬也是理所應當,老老實實的再一次被阿胡拉馬茲達的靈光毀滅吧。”
曼殊說著就抬起手,準備高喊阿胡拉的名字。
但就在他行動前,少年天真無邪的嗓音,響徹於一望無際的森林中。
“好啦,該結束嘍…”
前一刻還處於異界化的工房之中的曼殊和阿爾喀德斯,此刻卻佇立在遼闊的森林。
“無聊的幻術,看來你是真的打算直接結束在這場聖盃戰爭中的旅途了,竟敢這樣破壞我的興致。”
曼殊扭過頭,滿臉不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