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世界在重新構成。
蒼白的騎士是絲毫沒有自己意志的系統,他是一味的為御主行使自己能力的機械。
他在這裡僅是將一部分的世界之理具體化呈現,這處世界只是繰丘椿的夢。
他的確也受限於御主的能力,而無法太好的發揮出持有的力量。
但在面臨險境的此刻,為了守護我自己的御主,必須要最大限度來活用自己的資源。
儘管這個世界還是他御主的夢,但卻只是作為這個世界的根基,力量在重新組成這片世界。
名為死的氣息包覆了世界的一切,黑色的風和烏鴉覆蓋了整個天空,不斷奔竄的鼠群從世界的各處出現。
如今整個城市視野所及的地方都被死亡的黑暗所吞沒,那些可怕的惡獸與怪物在不斷的發起衝鋒和進攻。
那些或是大型或是小型的魔物,看上去無論怎樣摧毀也總會湧現。
儘管曼殊只是吹拂起了漆黑的晚風,與覆蓋著世界的黑暗一同碰撞。
兩種黑暗看上去應當是相同的事物,或許是能融合在一起,但真正碰撞時,才能發現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任何的魔物在風中都只會被吹爛身軀,最後消融瓦解成一攤淤泥。
但剛剛死去的魔物立刻又從城市的陰影中出現,光只是殺死那些東西是遠遠沒有作用的,因為在這裡發起反擊的乃是世界的力量。
當然曼殊也不可能只是做著無用的功夫,蒼白的騎士只是如同程式一般在行進的從者。
在他的御主完全處於懵懂無知的情況下,想要尋找到漏洞將之擊破並非是難事。
曼殊在之前直接試圖篡奪整個世界,雖然並沒能達成,但也足夠觸及到足夠多的東西。
而在蒼白騎士開始執行整個世界的力量,開始調動一切的時候,那麼在剛才的行為之中所尋覓到的,也許能算作漏洞的東西就可以使用了。
“是該結束了,你的御主的歸途不在這場聖盃戰爭。”
曼殊抬起手,還在向著他發起衝鋒的那些死之怪物,頓時停了下來。
繚繞的煙霧,從被黑暗所吞沒的這座城市各處一起升騰而起。
那些煙霧一起升騰至天空,最終構成在剛才破碎的漆黑的太陽。
黑暗殘缺的原初太陽,在犧牲之後再度升起,將這片冥界徹底的歸為太陽的統治。
整個城市反抗的力量的瞬息之間就瓦解,世界的反抗也隨之銷聲匿跡。
而原本統治這片世界的那道漆黑的身影,也重新回到了自己御主的身旁。
“在聖盃戰爭結束之前,你就還是待在你的御主身旁,只維繫那一小片宅邸就夠了。”
曼殊並未摧毀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而是將他約束在了這片夢境之中繰丘家的宅邸。
做完這一切,漆黑的太陽便恆久的高懸在這片冥界的空中,將這裡徹底的納入了支配的範圍。
接著曼殊才落下來將視線放到了阿爾喀德斯身上。
“這些事情無所謂你是否相信,但唯有一點就是你現在還是沒有必要去死,等我去將金星的女神從空中擊落,到時候一定親自將你存在的所有痕跡抹去。”
拿槍走曼殊走向阿爾喀德斯對他說道,一邊說著他一邊去處理其他事項。
所以進入這處冥界的人員都在他的管理範圍內,其中包含了大量在之前準備離開這座城市的普通市民。
而除此之外就是剛剛進入的警官和從者們,當然還有個例外。
‘弗蘭切斯卡那混蛋居然也進來,實在是不知死活過頭了,在外面我還不好找你,既然到了這片冥界,就自己準備好去死吧。’
曼殊在閱覽的時候察覺到了那令人不舒服的氣息,直接就在心中下達了判決。
不過曼殊沒有直接去行動,那傢伙雖然能進來,但想出去就可不是他的自由了。
“我的確不信你這傢伙帶來的東西,只不過女神的景象的確沒錯,這一點你也不可能騙得了我。
儘管不是我認識的神,但確實和我所認識的那些人沒有兩樣的惡徒,只是看到也能下達這樣的判斷,是將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人類的命運之上,肆意妄為的所謂神明。
和真正的神明比起來,作為半神的你的確是次要的事情,儘管你也是遲早要被蹂躪被的目標,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將重現於世的神明收拾掉。”
阿爾喀德斯恢復了冷靜的模樣,對曼殊說道。
“那你還至少不算淪為走獸,但卻也已然無法收穫半點讚譽,隨便你打算去做甚麼吧,但至少在駕馭著風暴的公牛到來之前佇,在天空的女主人向著世界高聲宣告時,你還不是死人就夠了。”
“而至於現在,米克特蘭不歡迎你,你已經失去了前往米克特蘭帕,迎來充實與永恆的資格。”
曼殊揮了揮手,將阿爾喀德斯從這處冥界中驅逐了出去,他立刻就消失在這裡,落到了現實的馬路上。
阿爾喀德斯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眯著眼,抬頭望向天空。
“阿芙洛狄特一般的氣味,準備好倒在地上被人之詛咒玷汙吧。”
……
在不久之前,位於冥界之外。
發生在醫院的爭鬥只被觀察了極短的時間,在曼殊到來之後,這裡的一切就被收納。
而這也讓位於空中魔術工坊裡的少女與少年極為不滿。
他們就是為了能夠看上一出完美的好戲才待在這裡的,但此刻戲臺上的大幕卻被直接拉了起來,演員們只在裡面表演。
就算是這樣,那些觀看戲劇的人也應該能夠聽到舞臺上傳來的聲音才對。
而自己現在卻連聲音都聽不到,只能夠在腦海裡想象裡面可能正在發生的精彩的情況。
這就太過於令人痛苦,也更讓人憎恨將一切都遮蔽起來的那個混蛋。
“特斯卡特利波卡是神秘的神、是無常的神,但就算是黑曜石鏡子也至少會折射出光吧讓人看見,這混蛋卻甚麼都不讓人看見。”
弗蘭切斯卡滿是不滿的在自己的床上鬧騰,直到曼殊踏入蒼白騎士構成的冥界的那一瞬間。
還在床上撲騰,苦惱著自己沒法進入結界的弗蘭切斯卡,突然一下坐了起來。
“找到了!”
“辦到了,有人把孔給開啟了。”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我都想頒發諾貝爾獎了呢,諾貝爾我個人獎。”
兩個弗蘭切斯卡欣喜的說道。
“好啦,好啦,總算可以進去看到有趣的東西,不光是能進去,似乎還是能進到在座的城市完成的那座迷宮。”
“獅心王小弟也到這裡來了,我可是對他最感興趣的,為甚麼召喚來的不是阿爾託莉雅妹妹,而是她的粉絲呢?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
“啊啊,他很不錯吧,是個受到過去傳說所的照耀,光彩又增強了好幾倍的,很有國王一樣的國王。”
“當然啊,那個Saber可是讓我一直一直興奮不停的,我都成為了雖然程度不及貞德妹妹與吉爾那時候,但感覺就是那麼美似的哦,這樣形容你能理解吧。”
弗蘭切斯卡欣喜的揮舞著手臂說道。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因為現在的我沒辦法像你一樣駕輕就熟地使用幻術呢。”
“可以啊,到機界中時再動手就行了吧。”
“嗯,不然在這裡動手,法爾迪烏斯就又要囉嗦了。”
兩名少年少女你一言我一句,在那之前還是屬於繰丘椿的結界世界的上空,開始侵蝕出漏洞。
就如同是老舊民房的天花板上蔓延開來的漏水痕跡一樣,異變緩慢的擴充套件延伸,最後將天空的一部分切除。
少年少女就牽著手,從切開的部分自由落體的跳了下來。
“啊,我們好像遲到了,要趕快趕快哦。”
“沒錯沒錯,祭典好像已經開始了呢。”
此刻的結界里正是失去色彩,無邊的黑暗開始擴散的時刻。
他們兩人愉快的在雲中不斷的放聲大笑,而正要開始反擊的世界本身發出的嘶吼聲像是對他們的回應一般。
“好耶,好耶,這個世界似乎值得一騙。”
“哈好簡單,這個世界真好騙呢,果然是以夢為基礎啊。”
“可是你一定要小心哦,一定要避開那邊的混賬傢伙,有他的出現肯定會帶來讓人煩惱的變化呢。”
弗蘭切斯卡只是一眼就看到下方那讓他厭煩的目標,因此忠告道。
不過立刻她也尋找到了她矚目的目標,再去露出竊笑的神色。
“果然還活著呢,獅心王,亞瑟王的超級粉絲小弟。”
……
“果然還是應該要先將害蟲排除出去,這樣的東西的存在不光影響心情,還會導致破壞。”
在把阿爾喀德斯從這裡丟了出去後,曼殊就把視線放在了弗蘭切斯卡身上。
除了這傢伙之外,這裡倒也沒甚麼還需要去去除的東西,無非是之後把困在這裡的人該考慮放出去些。
不過要是把這裡的民眾全部一股腦放出去,也會迎來不小的騷亂吧。
雖然肯定是有能妥善處理的辦法,但是曼殊還是不想太麻煩的事情,就讓最後的聖盃處理完一切吧。
現在還是先把惱人的傢伙處理掉,正好他還沒有再進一步的真的跟害蟲一樣排出廢物和有害物。
弗蘭切斯卡此刻正在施展著幻術,和理查進行交談。
她正準備向著理查播放發生在上一次聖盃戰爭中的景象,讓他看看失魂落魄的騎士王。
但一切才剛剛開始,就被迫暫且停下了。
“此地不是容許他人肆意妄為的遊樂園,這裡是永恆靜止的黑暗之地,也是死者的終點與歸宿。”
曼殊高聲的宣告道,城市的景象就完全的化作一片黑暗的寂靜之地,被收納在這座城市的那些人們,則全部被安撫著睡眠整齊的排列在了地上。
至於警察和從者們則被丟到了一旁,只留下弗蘭切斯卡兩人停留在原地,眼看著黑暗覆蓋。
他們想要張口發出聲音,卻發現聲音也無法傳遞。
“而汝等有罪者人,自然不配享有死者的安眠,幽暗深處的恐怖,便是招待罪人的地獄。”
死亡的風在這裡吹拂,將被判處的罪人加入那恐怖的深處。
弗蘭切斯卡儘管沒法發出聲音,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正在身旁作為從者的弗朗索瓦激發了自己的寶具,螺湮城乃不存在,故世間的瘋狂永無止境。
這是向自己的盟友展現巴力西卜的姿態,其中也有他本身就是巴黎西部的化身的傳說,再加上幻術與血脈昇華而來的寶具。
這是能夠對環境,甚至對世界本身都加以欺騙的魔術,是可謂幾乎真實,能騙過世界的幻術。
“雖然已經可以說是超越人類範疇的幻術了,但可惜仍然不夠,依舊只是魔術範疇的東西。
雖然和某個傢伙是相同等級的幻術,但比起連主神也能欺瞞扭曲的力量,差別有些大的過頭了。”
對方能依靠的也只有作為幻術的能力了,在沒法使用幻術的情況下,甚至沒法贏過間桐髒硯。
弗蘭切斯卡的上一句肉體就是在和間桐髒硯在戰鬥中被廢棄。
她足以稱道的的確也就只是幻術和生命力了,但在這片冥界裡,一切優勢都蕩然無存。
就連再生的機會也要被死亡扼殺,若是不進入這裡,倒說不準還有一點點逃脫的機會。
不過沒有甚麼如果可談,曼殊向前揮下了自己的手,就讓徹底的死亡去吞下前方的兩人。
弗蘭切斯卡只能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但從她那扭曲的面容中,大致能猜到是甚麼咒罵的話語。
儘管這樣敗犬的吠聲毫無意義,但至少也有點吵鬧的感覺,讓人不勝心煩。
這樣安靜的狀況還是很不錯的,接下來就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在確定弗蘭切斯卡被死亡徹底的吞下,曼殊轉身去見見這裡殘留的住客。
那是位於繰丘椿家地下的工房內的海神的殘渣,來源於繰丘夫婦準備召喚從者的聖遺物。
當然繼續向著深處也能遇上另一位女神,唯一的問題就是對方是否打算接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