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甚麼,聖盃就是要這樣用啊,爸爸。”
少女放開了嚎啕大哭的妹妹,悠然轉向剛現身的父親。
少女不悅的眼神卻並未放在她父親身上,而是落在了一旁握著長劍的男人,將惡意毫不掩飾的釋放。
“你們又為何要急不可耐的到這裡,明明只是需要靜靜等待就好了,你們的願望沒有實現的可能。”
少女有條不紊的說道,下方自彼端漣漪所誕生的黑暗,在不斷的發出喜悅的感情,在期待著臺上的祭品落下。
“那可不行,我御主的願望倒可不需要託付於聖盃上,只需要阻止你就夠了。”
曼殊伸出手按在了沙條廣樹的肩膀上,邁開步伐,領先了半個身位走上前說道。
“纏繞著異星的光彩的你是這裡最大的異常,不僅讓他的星光沒能足夠的綻放,還讓我為他所制定的計劃幾乎毀於一旦。
你這傢伙分明在做的事情和我沒有甚麼兩樣,是打算排除異己所以才急不可耐嘛。
但就算如此,你除了去成為它的成分外仍然沒有任何的意義,儘管我先去答應了另外一位朋友要將你交給他,但我還是有些想把你這傢伙也送下去。”
沙條愛歌極為不滿的說道,被她定為用作祭品的她的妹妹沙條綾香,其原因只是因為沙條綾香在植物園裡和騎士王有過一面,進行了交談。
只因這一點,沙條愛歌就覺得怎樣都不能放過沙條綾香。
更何況是擊傷過騎士王,還將其徹底的破潰的曼殊,沙條愛歌只想要將曼殊作為祭品獻上。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話語中的意思,但也就當做是排除異己吧。我的動作可算不上快,可是儘量給了你足夠寬裕自由的時間呢。
就讓我看看你打算怎麼把我送下去吧,要是隻是在說大話,做不到這一點,就不要怪失望的我毫不留情了。”
對沙條愛歌的發言,曼殊懷抱期待,於是直接張開自己的眼睛,這次尋求的並非是智慧,而是那炙熱的炎陽。
在這片陰暗黑暗的獸之搖籃,太陽就悠然的升起,放出光與熱。
下方的黑暗也不由得發出了呻吟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向著她的母親尋求著幫助。
“真是讓人厭惡的光,該劈砍夜晚和黑暗的應當是Saber的聖劍,唯有那漂亮、耀眼的光彩才行。”
沙條愛歌臉上的厭惡也加重了幾分,只發出自己的宣告,降下色彩。
虹色的光芒也從這片黑暗的另一邊射來,手握著燃燒火焰的魔劍的斯維普達格就踏著那光芒落下。
並且同時,從地底中也伸出了黑色的“手臂”,那是高密度的肉塊化作的奔流,打算連同前方的斷崖一起全部粉碎。
這地下的黑暗只有進食的慾望,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的意識和思想,只打算不停的吃。
所以這肉塊構成的洪流是打算將斷崖上的所有人全部掃到地下,將除了它母親外的所有人大口吃下。
“如雄獅般的奧丁,你的勇武和智慧指引人前行的方向,為人們揭示命運之織的一角。
現在我再一次將戰鬥獻給你,願你的眼光透過混沌與黑暗,浸潤榮耀的光輝。”
曼殊習慣性的呼喚著奧丁,將手中的短劍變做長槍投擲而出。
飛出的流星之槍劃破這片漆黑的空間,斯維普達格毫不猶豫的揮動手中的炎劍就阻攔那把長槍的飛來。
曼殊完全沒有看向那邊,而是繼續開口,眼中只看著前方那濃郁的黑暗。
他向前直接踏出,以盧恩的符文踩在空中飛去,張開口呼喚雷電的降臨。
“偉大的托爾,巨人的剋星與征服者,你的忠誠與勇氣是無可比擬的信仰,你是北歐眾神的壯麗象徵,揮動雷鳴的錘子,以令萬物支離破碎的風暴平息一切。”
眼前搖晃的黑暗只帶來了溢滿的惡意,只叫人感到作嘔和醜惡。
因此曼殊沒有猶豫,就要把眼前的這片蠕動的黑暗也一併破碎和毀壞。
大量的魔力就在這聲音之中傾瀉而出,奏響萬物粉碎的神之雷就在曼殊的前方顯現,數十根雷柱自虛空之中傾瀉而出,帶來末日般的破壞力。
這便是以雷聲奏響的雷神風暴,以掀起的神之風暴帶來廣域的殲滅,前方湧動而出的漆黑肉塊,在遭遇雷電的第一刻就被摧毀。
但黑暗仍然在向著世界咆哮,在張牙舞爪。
面對托爾神的神力所化作的雷電風暴,地下的肉團還在沸騰,混沌在不斷的增殖。
在這絕望斷崖下數百公尺處的地底,以大聖盃為殼,對人類有異常的欲求的漆黑肉團,正在不斷的發起咆哮一般的進攻。
不過,這還只是在孕育之中,甚至連幼體也算不上,還是胚胎一樣的獸,還是沒辦法抵禦住這雷神的風暴。
湧動的漆黑肉塊被雷電化作焦炭和蒸發,咆哮而出的黑暗洪流,只堅持了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被摧毀。
那連嘴都沒有長出的獸物只能撞擊著地下的牆壁,以此來發洩它的痛苦和憤怒。
“還未降生的獸物沒有可能戰勝這位與眾神同行的英雄,去對付那位波斯的英雄吧,將Berserker交給我就好了。”
勝利之劍的烈焰此刻才姍姍來遲,將殘餘的雷光撕裂。
斯維普達格漂浮在空中踏步而來,左手握住了曼殊所投擲出的那把短劍。
“你的構成成分要比我想象的複雜的多,我現在才發現這把短劍居然是凱爾特的英雄迪盧姆多的那把魔劍。”
斯維普達格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把短劍往在他身後丟去。
“不過既然這把短劍作為戰鬥儀式投槍擲出,要將這戰鬥獻給奧丁,我也沒有道理去阻攔。”
斯維普達格是這樣說到道,短劍依舊被銘刻了奧丁的神氣,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真是個小氣和狡詐的傢伙,還要說的這麼堂而皇之,不過你們儘管去刷這樣的小手段吧,我完全不在意。”
曼殊只是搖頭髮出朗然的嗤笑聲,你是不給選拔出來的審查,拔出自己手中重鑄完成的那神劍。
“因為怎樣的掙扎都是多餘的斯維普達格,你那歪曲和拼接的氣味,你身上所縈繞著的女神的詛咒,在我眼中都是在過顯眼不過的東西。
難道你還能夠逃避開構成你本身的基礎的詛咒和黃昏的歌聲嗎?你所該面對的災厄已經無可逃避,而我便來將你帶入災厄之中。”
曼殊落下如同宣判般的話語,也舉起了手中那被名為諾頓的神劍。
這把曾經被折斷破碎毫無生機的寶劍,如今便是要綻放榮耀的光彩,傲視群雄。
“最後我應當稱讚高尚的提爾,他以英勇行為引領的正義之路,用自己的手臂與狼交易,平息世間的惡劣與不公。
我向你發出讚美的聲音,希望你的榮耀充盈戰場,讓我的勝利能有無止境的榮光。”
曼殊沒有向提爾尋求力量,而是向提爾要來榮耀與公正。
灼目且耀眼的白光在魔力中湧現,快速的充滿了前方的空間,化作的規則與秩序。
“你還真是對我沒有任何信任,來藉助提爾神的力量規制這場戰鬥嗎?”
斯維普達格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接著露出自信的笑容,同樣舉起手中的勝利之劍。
“那你大可放心好了,在我敗北之前,絕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我以我的名字,也以我的母親歌洛雅的名字發誓。”
“我需要防備的可不只是你這傢伙,半真不假的謊言也騙不了人,你不必再去跟我說這些無用的話了,儘管揮劍過來吧。”
曼殊沒有打算質疑斯維普達格的話,但是這裡又不會是真正的一對一的公平決鬥。
蠕動的肉塊又從地下湧出,是阿拉什在不斷拉弓射出魔力箭矢在抵禦。
沙條廣樹還在鼓起勇氣和沙條愛歌對峙,說不定就要被捲入戰鬥中
以及那把被丟下的短劍,也在發出微微的顫動。
“那我就不客氣了,與我相同的戰士之王。我需要勝利來構成我作為英雄的尊嚴,我接受了一切就是為了這件事。”
“只管來吧。”
曼殊笑著說道,而在這聲音的結尾,猛烈的爆炸聲就傳來過來。
諾頓和勝利之劍碰撞在了一起,空間在瞬間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響,捲起的狂風將下方湧動的肉塊也撕碎,將周圍破壞大半。
不過兩人本就是踏在空中,旁邊確實沒有多餘的人在,所以並沒有波及到稍遠些的隊友。
“並不是炎之魔劍啊,看來確實是作為英雄的傢伙到這裡了,只是可惜晚了點。”
感受著從劍上傳來的對面的氣息,曼殊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
若是真正的英雄在之前出現,確實還有勝算,但現在……
諾頓已無人可敵,哪怕是曾經為斯維普達格揮動,以擊退雷神托爾的勝利之劍也一樣。
劍刃交錯,火光四濺,每一次交鋒都伴隨雷霆般的撞擊聲,斯維普達格的技巧無比精湛,每次揮動都帶有毀滅性的威力。
但只需一次機會,諾頓劍嗤然斷空,劍鋒就穿過勝利之劍直入斯維普達格的胸膛。
“你甚至已經沒有多作反抗的餘地了,斯維普達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