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地方不大,但的確是飲酒的好地方,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了。”
在秋葉原的某處居酒屋,阿拉什帶著曼殊走到了這裡,扭過頭對他說道。
“飲酒的場所當然不是需要過分要求的地方,哪怕是在田野上席地而坐都完全可以。
但唯有一點,那就是如果酒液不夠完美和曼妙,那可就是必須要治下的罪過了。”
曼殊做出毫不在乎的模樣,就是發出笑聲,似是玩笑一般的說道。
“那可就有些難辦了呀,這裡的酒雖然感覺很不錯,但是恐怕也只是算作平常的妙物。
想要滿足像你這樣的英雄恐怕頗有些難度,看來我們就只能夠轉身離開,把事情留到下次再來說。”
阿拉什則是故意做出了遺憾的模樣,以誇張的樣子說道。
“你這樣子可沒有半點的說服力,只要演戲的功底還有待提高。不過確實是拿你這傢伙沒甚麼辦法,算了,哪怕這酒不夠好我也不治你的罪。
誰讓這承諾也有我的一份子,怎麼能將失約的舉動放在今天,我告訴你你算是有福了,今天能夠有幸享用到大神的蜜酒。”
曼殊只能故作出嘆氣的說道,擺了擺手主動的走進了居酒屋中。
“是傳說中大神奧丁的神酒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沒想到你還能帶下那樣的珍藏。”
阿拉什一聽還有額外的收穫,當即是喜出望外的跟了上去,湊在曼殊的一旁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這也是為讓你知曉何樣的美酒才能配得上戰士的盛宴,以便你下次不再拿這樣一些東西來糊弄我。”
兩個人就這樣走進去尋了個位置坐定,曼殊隨手畫下了盧恩的符文,施下的暗示和幻術,讓居酒屋的店員和客人不會察覺到甚麼奇怪的地方。
大杯的啤酒很快就被端了上來,曼殊輕嗅這麥芽的香氣就將杯子舉起,和前方的阿拉什碰撞啤酒杯。
“來,乾杯。”
阿拉什輕快被說道,就一口氣將啤酒全部喝了下去。
“這就很有意思吧,透過喉嚨的觸感當真不錯。”
把酒一飲而盡的阿拉什笑著說道,看上去他是這裡的常客了,自然的洋溢位明朗且充滿生氣的模樣。
“確實只是尋常的貨色,這對我來說可不是甚麼新奇的東西。”
這家的酒確實只是尋常市面上能見到的啤酒,只不過對阿拉什來說,確實可能算是新奇的東西吧。
“好像是哦,我御主說這東西的發源地似乎是歐洲來著,那不如讓我來嚐嚐大神的蜜酒吧。”
阿拉什發出率直的笑聲,湊上來滿是期待。
“那你就儘管睜大眼睛好好看著吧,甚麼才是真正的美酒。”
曼殊自然是信心滿滿,拿過來一個喝空的酒杯,手指那酒杯就開口說道。
“為了每個早晨能夠喝到智慧之泉的蜜酒,眾神之王做出了他的保證。”
為了這以賢者的鮮血釀造的蜂蜜酒,奧丁偽裝成了巨人的僕人,為他完成了九人份的工作。
接著又用盡花言巧語和手段,誘惑了巨人的女兒,成功將蜂蜜酒竊走。
曼殊聲音才剛落下,酒液就從空杯子中憑空的生出來。
滿溢著的香甜氣味從杯中飄出,光是嗅到這氣味,就讓人幾乎要迷醉其中。
“光只是看著知道這一定是無雙的神酒,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阿拉什抽動著自己的鼻子,急不可耐的就抓起杯子,將杯中滿溢位的氣味為全部吸入了鼻腔,接著慢慢品嚐著蜜酒的滋味。
“同樣的美酒都有的是,只不過臨時製造出來的終歸是比不上真正的神物,只是臨摹出來兩分神韻而已。”
曼殊則是不急不忙的又從空杯中點出一杯蜜酒,有些可惜的說道。
酒杯就這樣見底又湧出,居酒屋的料理也逐漸擺上了桌子,兩人就痛快的享用著這美妙的時光,將快活的氣氛飄逸在這裡。
“第一日我就覺得你一定是了不起的傢伙,在戰爭中還如此的大膽豪放,實在是令人中意。”
“哈哈,你這傢伙也差不多啊,也沒有半點拖沓,足夠的豪爽,相當的讓人喜歡。接著乾杯!”
兩個人同樣笑著說著,一直抵達了天明。
幸虧提前佈下了暗示和幻術,所以並沒有甚麼普通人發現不妥的地方,兩人也順利的沒有得到任何打攪,一直舒爽和快活的迎來了日出。
“真是難得的愉悅呀,哪怕只有短暫的一夜,那也足夠令人興奮與滿足。”
隨著黎明的光輝透過窗戶射入房間,曼殊才將酒杯從手中放下站起身來。
“那是當然,熱鬧的氛圍還是令人感到愉悅的,不過也畢竟還處於戰爭之中,所以也該隨時啟程。”
兩人倒是完全不會因此而醉倒,曼殊且不必說,擁有健碩軀體的阿拉什也是同樣。
他的身體可是靜謐哈桑的毒素也無法突破,蘭斯洛特的劍鋒一擊之下也不曾將其擊倒。
“我的御主準備去拜訪聖堂教會,諮詢關於昨天所出現的第八位從者的事情,不如一起去吧。”
“也好,正好也可以避免之後出現召集的情況,還要再去跑一趟。”
曼殊點頭同意道,說來這場聖盃戰爭中聖堂教會的存在感確實不強。
雖然聖堂教會一直在幕後擺平著這場聖盃戰爭惹出的各種亂子和動機,不過畢竟因為沒有參戰的情況也就不怎麼會接觸到。
大概還是要遇到吹黑哨這樣的情況才能夠增強這樣幕後組織者的參與感吧。
“不過對我的御主可不要太嚴厲了,但雖然她很年輕,但是恐怕見到了許多不好的東西,也給她留下了創傷。”
阿拉什那沒有一絲陰影的黑色瞳孔看著曼殊認真的說道,恐怕他也是用這雙眼睛看穿他御主身上的問題的。
“不必擔憂這些事情,我可沒甚麼興趣和普通人較勁。”
“只是提前告知你一下,免得你隨口惹的人傷心,到時候被我的御主從同行的隊伍裡趕出去,我可幫不了甚麼忙。”
阿拉什倒也確實只是臨時提醒一句,立刻就恢復那爽朗的模樣。
“那恐怕到時候我就很難能夠講理了,畢竟被趕出隊伍這種事情可不是我能接受的哦。”
“你還真是個惡劣的傢伙,不如讓我收回前面的話吧。”
在這交談聲中,阿拉什的御主也趕了過來。
他們一組的臨時駐地也是在秋葉原這邊的位置,距離這處居酒屋只能說稍微有段距離,但是花點時間就能趕到。
“這是我的御主,艾爾莎·西條。這是Berserker,你也見過他的。”
阿拉什先開口向兩邊同時介紹,兩人就互相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大概是預感之類東西的吧,總之我覺得去拜訪聖堂教會說不準會遇上甚麼不妙的事情,就把正好陪我喝酒的Berserker也拉上了。”
“你剛可沒說這個原因,我現在說不準可是要反悔的。”
曼殊斜著看向阿拉什,不滿的嘟囔道。
“你也應該有所察覺吧,雖然說不準是信任或是自信讓你直接答應了下來,但也有其他因素吧。
我這雙眼睛可不是甚麼浪得虛名的事情,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
阿拉什露出自信的笑意,拿大拇指指著自己的眼眸說道。
“那的確是啊,我聽說A等級以上的千里眼能夠做到少許的未來視和讀心的能力,能夠從我臉上看出甚麼端倪也在正常不過。”
“只是不正常的情況太容易就得出了,昨夜的景象直到現在可都還沒被壓下去呢,雖然法老王的復活神殿確實動靜不小,但掩蓋的人員也好像完全沒在行動。”
當然這些都不是直接的原因,曼殊接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曾經向大神奧丁求取智慧與力量,以這隻眼睛換取來了神槍和智慧。
昨夜那名為斯維普達格的英靈並不是甚麼正常的傢伙,那傢伙理論上來說根本構不成從者才對,是極為龐大的魔力核心構成了他。”
這是曼殊之前第一眼所看到的事物,也正是那足夠龐大的魔力光輝,才能讓他的眼睛一下子沒法看清全部。
不過最終還是得到了正確的結論,還有構成的全貌。
“你的意思是?”
阿拉什自然也是聽得懂曼殊話裡的意思,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頭。
“你的御主應該也曾見過吧,那再樸實無華的龐大魔力。”
“啊?”
艾爾莎發出了詫異的聲音,但立刻也意識到了。
“你的意思是構成那位從者的東西是聖盃?”
“如果這裡找不到另外一個擁有足夠龐大魔力的道具的話。”
“難道是聖堂教會自己打算獨自吞下這場儀式的成果嗎?”
艾爾莎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倒也不一定真的和聖堂教會自己有關,先去那裡看看吧,有我和Archer在,就算那裡有甚麼問題也不會有風險。”
“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既然有機率的話,那確實更必須要去看看了。”
聖堂教會在城市內的據點自然是不差的,除去沙條家、玲瓏館家和伊勢三家,也就只有聖堂教會還能再佔據一處靈脈了。
不過就在趕到聖堂教會的時候,警視廳的警員先一步聚集在這裡。
“果然出問題了,隨便找個人問問吧。”
情況有些一目瞭然,曼殊便讓出身為讓這裡的魔術師去出手。
用魔術做審問甚麼的,還是和自己沒甚麼關係。
艾爾莎也沒做耽擱,她也是有要託付給聖盃的願望,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眼下聖堂教會出現問題,說不準聖盃的儀式也出現了不小的問題,自然是要趕緊確認一下。
“被派遣來監管這場聖盃戰爭,並且負責保管小聖盃的那位神父被殺害了,我之前見過他一面,能夠確認是他。”
艾爾莎一臉凝重的帶來了不讓人意外的訊息。
“那麼就是小聖被落入了某人之手,然後他透過修改儀式又召喚了一位新的從者,那會是誰呢?”
“這也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小聖盃是可以隨身攜帶和轉移的東西,但是存放在東京地下的大聖盃可不是,只要去那裡守株待兔就好了。”
曼殊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不過馬上他就話鋒一轉,又轉而確信的說道。
“不過其實我也的確知曉會是誰做的,伊勢三家和玲瓏館家都已經退場,還擁有參加這場審美戰爭資格的本地魔術師,就只剩下沙條家的御主了。
能夠完成這如同奇蹟一樣的行為,創造出那名為斯維普達格的從者的人,也只會是沙條家的女兒,Saber的御主沙條愛歌。”
“我需要證據來相信你Berserker。”
艾爾莎對曼殊的表現心生些許疑慮,對他說道。
“我並不需要你相信我,Archer的御主,你不是見過沙條家的女兒嗎?就在奧多摩山上。”
曼殊笑著說道,同時舉起手在空氣中劃出盧恩的符文。
精神的力量就直接作用在Archer的御主身上,讓她瞬間變成恍惚的模樣。
“你的御主身上問題可不小,在見過那位獸之王女後,就成了她的俘虜啊。”
“這種事情可得提前說明,要不是太突然了,我的箭矢可就已經要插在你身上了。”
已經舉起弓的阿拉什將弓放下,不滿的說道。
“出其不意也是為了避免意外,大神奧丁的原初盧恩能夠擺平這件事情,全能神的智慧足以撫平一切創傷。”
曼殊一邊說著,又在空氣中劃下了兩道盧恩符文。
漆黑的氣息就從Archer在御主身上散出,艾爾莎恍惚的神色也立刻恢復了清明。
“Berserker你?”
清醒過來的艾爾莎有些茫然,也有些頭痛欲裂。
“現在相信了嗎?不過哪怕依然不信也無妨,只是我不會去救愚人第二次。”
曼殊露出笑著說道。
艾爾莎用手扶著腦袋緩了一會,理清楚了情況才開口說道。
“Saber的御主確實存在問題,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解決這次聖盃戰爭中的異常,完成一個簡短的同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