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心音倒是讓人不怎麼陌生的能力,這是咒腕哈桑所創立出的絕技。
其本身是利用中東的古老咒術所誕生而出的惡魔的手臂,接合為自己的手臂而完成。
將殺害物件描繪於鏡中,再由該反鏡存在,用以太塊製造出與殺害物件分毫不差的雙重存在。
雙重存在擁有與真貨互相共鳴的性質,傷害雙重存在的話,真貨也同樣會受傷。
藉由抓破以此製造出的物件的擬似心臟,物件將會表面上毫無損傷的,只有心臟被破壞而死亡。
這是理論上可以說算是必殺的寶具,盔甲和鍛鍊都是完全無用的東西。
不過狂信者所擁有的妄想心音自然不如其原型,那隻手臂要比咒腕哈桑所擁有的惡魔之手弱上不少。
但在曼殊毫無阻攔的情況下,卻足以觸碰到隱藏在曼殊盔甲下的心臟。
但那顆心臟,這並非吃甚麼可以輕易觸碰的事物。
啊啊,偉大的全能者,令人畏怖的天地之主啊,您的名是特斯卡特利波卡,乃是映照永珍的,黑色太陽的化身。
那是昔日擊碎的太陽,破滅了第一太陽紀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的豹形態,是他投射在外的靈魂的一部分。
那隻伸出的手在觸碰到心臟的一瞬間,就連狂信者本身也僵直在了原地。
那是無可反抗的事物,是惡性的鬥爭,是殘忍且變化無常的神性。
“現在才能認知到恐懼嗎?”
曼殊微笑的轉過身來,將從狂信者背後伸出的那隻纖細怪異的手握住。
“要是真正的撒旦,那倒是不必畏懼這一點,可惜這是劣化後又劣化的事物。”
“要是你沒有其他更多的手段,恐怕今天晚上就該結束了。”
曼殊一邊說著,一邊將那怪異的手臂掰斷,狂信者才逃也似地連連向後退去。
不過狂信者只是稍微停下,喘了幾口出氣就調整回來,繼續展現著過往哈桑們的神業。
“妄想巡靈(Zabaniya)”
顏色濃烈的霧氣纏繞在了狂信者身旁,藉著這些霧氣受到狂信者的驅使,變化成各式各樣的巨獸。
這是驅使以濃郁霧氣為形態的鎮尼,令其任意的組合進行物理進攻的手段。
至於所謂的鎮尼,是阿拉伯語中的詞彙,也能夠被翻譯作精靈。
那是真主在火焰之中所創造出來的,在有形的世界中無形體的存在。
在這裡它們憑依著如濃郁霧氣一般的觸媒,並且根據命令變換出不同的形狀。
一瞬間向曼殊撲來的那些霧氣,有變化做惡狼的,也有成為巨蟒的,還有五五的獅子和熊。
它們張著血盆大口就要撲來,而狂信者的黑髮也夾雜在其中,一併作為進攻。
“看來是黔驢技窮了,這樣的水平放在尋常的聖盃戰爭中,倒也並不是沒有勝算可言,但在這裡,無非是早晚出局的選項。”
曼殊搖著頭說道,只一揮手,湧現的魔彈就將前方的霧氣幾乎打散。
“既然如此,不如就倒在我這必然的勝利者手中,這樣至少不埋沒爾等的名姓。”
自己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到這一步,狂信者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面對的這異端何等強大。
自己所學會的諸多源自之前首領的神業,在面對眼前的敵人時,卻看似毫無辦法。
果然是因為自己還不夠成熟,信仰還完全不夠,所以侮辱了過去首領們的招式。
只是可惜這異端的聖盃戰爭卻並沒有被摧毀,異端的魔術師自己也只殺了寥寥無幾的數量。
“這可大事不好,我親愛的人兒怎麼撞上了這樣的對手,擁有如此濃郁神性的神代英雄,居然還如此固執的去迎擊。”
在狂信者的身後,她的御主一直在不斷的追蹤著她的足跡,緊隨其後。
在狂信區者受到召喚之後,明確聖盃並非真主所有之物,便直接屠戮了她的御主和周遭的所有魔術師。
但是有一點是狂信者並未發現的,那就是她御主還隱藏的一個身份。
那名為捷斯塔·卡爾託雷的傢伙,其真實身份乃是死徒。
再為狂信者殺死了他虛偽的假面後,那男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便期盼著能夠得到更大的愉悅。
因此自然不能讓狂信者在這裡死去,但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也是半個瘋子,但還不打算就這樣死去。
“我以令咒命令你,儘可能轉移至遠離那位從者的地點。”
捷斯塔連忙使用了自己的令咒,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畢竟他可是深知失去了即將到手的獵物的獵人,會在周圍展開怎樣的追蹤。
要是被找著了,那可真的是沒法擺脫的大麻煩。
“看來從一旁傳來的惱人視線中有你的御主啊?不過如果打算逃跑的話,可也不會有那麼容易,儘管逃吧,然後看看你是否能夠逃過這份人類的災厄。”
狂信者的身體散發出光輝,龐大的魔力就在那裡流出。
她儘管聽得到曼殊的話語,但是卻沒法給出回覆。
光芒在狂信者打算嘶吼甚麼前,就更快一步的包覆了她全身,將她傳送到了離這裡數十公里的位置。
“戰無不勝,心甚狂妄,強壯勇敢的精靈哦!你眷愛武器,殺戮人類,摧毀城牆,阿瑞斯神哦,發洩你的暴戾與嗜殺,就以劍與矛的不諧之聲帶來人類之血。”
面對逃亡者,曼殊也不打算使用阿爾忒彌斯或是阿波羅的力量,儘管叫那的好戰狂妄,喜好血液和殺戮的阿瑞斯去吧。
若是能夠殺掉那狂信者,這自然就是送上的祭品,若是不能也無話可說,無非是不和者繼續瘋狂。
反正自己今日也體驗到了不少,哈桑們的絕技,大約算是增長見識和體會了不少趣味。
況且自己在這裡稍微攔截了一下,狂信者和她的御主應該也不會再去警局鬧騰了吧。
那自己就能夠少上一些事情做,接著在這座城市裡再多等待和看看了。
不過今天倒是可以先回去了,可以先去看看理查那傢伙,還有那個爐子精,哦不,現在還叫沙條綾香。
而至於狂信者那一邊,令咒的力量將她帶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阿瑞斯的力量找尋過去也花了點時間,在狂信者找到暫時落腳的地方後才落下。
血腥的氣味先流露出來,接著便是火焰的燃燒。
一把長劍和一把戰矛燃燒著烈火落下,血腥的氣味先一步讓狂信者警醒,當她看到那兩把武器,便下意識用出了狂想閃影。
漆黑的發刃濃密的轟擊在了兩把武器上,長劍率先發出了吱呀的聲音然後崩斷。
而長矛則是突破了黑髮,帶來了恐怖與戰慄的氣息。
生活在附近的動物和昆蟲都紛紛恐慌地向著相反的方向逃去,但狂信者沒有被流露出的氣勢所威嚇。
“又是異端的神明,我要粉碎你。”
今晚狂信者的身體滿是疲憊,但依然鼓起了力氣,激發自己所擁有的諸多神業。
妄想巡靈、斷想體溫、以及一直髮動的狂想閃影。
阿瑞斯的長矛儘管貫穿了一次狂信者,但卻迷戀那鮮血,而失去了再度進攻的機會。
得益於靜謐哈桑的妄想毒身,狂信者的鮮血裡也能凝聚毒素,腐蝕的劇毒物將長矛的外殼削弱,最後讓黑髮組成的發刃將長矛擊斷。
“失敗了嗎?算了,本來也就猜得到,繼續你那瘋狂的不和吧,若你願意就繼續遊蕩在這片土地,帶來血與恐怖吧,可怖的神啊。”
“不過帶來的目標只能是這幾位,不要再度成為災難,帶給普通人。”
曼殊想著既然使用了阿瑞斯,那也沒必要讓他閒著,就把自己之前捕捉到的主從的氣息丟了過去。
若阿瑞斯還打算在這片土地上發揮自己的力量,就儘管去找那群傢伙吧。
雖然可能多半沒幾場能打贏的,但這也符合阿瑞斯的人設呢。
阿瑞斯同意了這件事情,曼殊的魔力就化作了禿鷹和獵犬,去尋找和製造血腥的氣味。
“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些驚喜吧,但哪怕帶不來也無所謂。”
做完這一步,曼殊再往前就回到了警察局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稍微閉上眼休息片刻。
等到奧蘭多的電話響起,他才睜開眼拿起電話。
“Caster,打擾你休息的時間了,我們遭遇了Saber,並且因此產生了一些疑惑,所以需要從你這裡得到解答,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
奧蘭多詢問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曼殊稍微打個響指,自己就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
“其實你用你那個通訊裝置就可以,在我的陣地裡,我還是能夠來去自由的。”
正坐在警察局的會議室的奧蘭多,差點就想伸出手指按著自己太陽穴了。
“用電話通報可能會說得清楚一點,並且你這樣也容易嚇到人,至少要提前說一聲吧。”
奧蘭多有些無奈的說道,如果說完他就打算進入正軌,讓他身旁的女秘書拿起來放在會議室桌面上的一把劍。
“這是從Saber手中沒收來的寶具,但無論怎樣觀測都感覺不到絲毫的魔力,和普通的裝飾劍沒有半點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