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盃。
即便是真品也必須準備七名從者的靈魂才行,僅有六塊拼圖,所能製造出的也只是力量尚未滿盈的聖盃。
雖然能夠實現一些並不宏大的願望,但絕對沒法完成魔術師的宿願,也就是抵達根源的舉動。
為了這件事而大張旗鼓佈局的人,自然是不可能沒有準備這些事情。
作為前兆的虛偽的聖盃戰爭只是事前的準備,是被用作系統的基石來舉行真正的聖盃戰爭的事物。
以虛偽的聖盃戰爭當做祭品,喚來真正的聖盃戰爭。
如今一切已經準備周全,剩下的也只是按下讓系統全盤逆轉的開關。
而逆轉的開關,便是召喚作為虛偽聖盃戰爭的最後一位從者,同樣也是真正的審聖盃戰爭的第一位從者Saber。
召喚出兼具虛偽與真實,並化身為戰爭橋樑的英雄,除此之外無他。
一切都確實如期發展,開關已漂亮的切換完成。
金色髮絲間隨處摻雜著紅髮,長相聚俊美,雙眸浮現野獸般炯炯有神的光輝。
從光輝中現身的男子,攜帶著非比尋常的熱,他仔細的掃視四周,才開口說道。
“這情況,還真是有點奇特呢。”
他交替的望向倒於地上的魔術師屍體,與透視警戒目光的黑衣女子後,男子露出笑容說道。
“根據你這樣的打扮,以及現在所感覺到的力量的流動……難道是跟‘山中老人’有關聯的人嗎?”
空氣在一瞬間變化,雖然對那金髮的女子沙條綾香來說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但對於黑衣女子來說卻是似乎直戳核心的發言。
不過對於正常的聖盃戰爭來說,Assassin本來也就只會選取哈桑中的一員,這倒也不是甚麼值得奇怪的事情。
雖然眼前的黑衣女子並非是甚麼哈桑,只是一位無名的狂信者。
在某個國家,有某個信仰篤定的人物,只有這樣也,就只有這樣而已。
信仰篤定者基於那份脫離常軌的信仰心,而被人蔑稱為狂信者。
就連崇拜同一名神的人們都同樣吐露輕蔑言論,不過狂信者卻不憎恨人。
她只覺得自己之所以受人輕蔑,是因為還不成熟的緣故,只是自己的信仰心還不足夠,如此而已。
於是那狂信者更加追尋自我,追尋先人們引發的奇蹟,並重現這一切。
結果,這名狂信者毫無成就,僅僅作為狂信者而生,在連殉教都不被允許的情況下,虛度毫無作為的人生後就此消失無蹤。
一直到虛偽的聖盃,選定了這名狂信者,但對於她而言,自己的神從未持有過這聖盃。
因此這無疑是異端的行為,也必須要排除掉參加這場儀式的所有異端的魔術師。
他就是因此來到這裡,殺死了原本要召喚Saber的魔術師,然後正準備對著沙條綾香再動手。
不過現在被召喚出來的Saber讓一切只能中斷,Saber也沒有半點客氣的看一下黑衣女子,輕輕一笑,挑釁似的說道:
“不管如何,既然你和我都是為追求聖盃而來,我們之間就必然是敵對關係了,你打算怎麼做呢?”
Saber話音剛落,黑衣女子就帶著殺意跳躍起來。
看上去就好像地上的影子突然跳到空中一樣。
她一口氣跳到了舞臺側,然後帶著殘影連續在舞臺外圍的柱子間不斷跳躍。
接著黑衣女子的速度進一步的提高,忽然間她的身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消失了?”
沙條綾香茫然的仰望上空這麼嘀咕著,就在這瞬間黑衣女子卻從死角里出現。
她從Saber投影在地板的影子中蹦出來,從背部附近伸出一條長的可怕的手臂,急速的逼近男人脊背的中心,也就是心臟的位置。
這正是在一分鐘前瞭解魔術師性命時使用的死亡之手。
然而那隻手並沒有觸碰到男人的身體,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箭矢將女人的手彈開。
緊接著一派貴族風範的青年,面露微笑地拔出了劍。
那是一把製作的相當豪華的劍,就連沙條綾香也能一眼看出那是王侯貴族所使用的寶劍。
然後他保持著笑容,伴隨著帶有力量的話語,將劍揮出。
“XXX勝利之劍(Excalibur)”。
強光再次籠罩了整座歌劇院,帶有魔力的劍中迸射出雷擊般的光芒。
這個歌劇院都被這衝擊撕裂,崩塌的天花板中露出來星空。
就在星空下,男人對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少女開口問道:
“我問你,你是我的Master嗎?”
但少女卻並未給出正常的答覆,而是打算逃避這件事。
她明白那白色的女人把她派遣過來,恐怕就只是要她參加聖盃戰爭。
但是不行,自己沒法承受這件事情,不能接受這個命運。
因此少女打斷了男人的話,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是,絕對不是。”
“甚麼?”
男人感到了困惑,但是卻並沒有去強加著進行甚麼,還是把劍收回劍鞘,重新開口。
“原來如此,你不是Master嗎?那就沒辦法了。”
然後,他一邊嘆氣一邊仰望著坍塌了一半的天花板。
“不許動!”
這時劇場的入口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怒喝聲。
從劇場的入口湧進來了一群身上穿著統一的警察制服的男人,他們手中舉起了用來鎮壓暴徒使用的電擊槍,但卻並沒有拿出手槍來。
“立刻將雙手舉到腦後蹲到地上!動作慢一點!”
沙條綾香總而言之慢慢的照做了,警察立刻圍了上來向她詢問。
畢竟她旁邊還存在著魔術師的屍體,是沒法逃脫得了嫌疑。
“喂!這是你乾的嗎?”
“不是不是,我只是受害者呀。”
“那麼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你會出現在裝修中的歌劇院裡?”
“啊這…不,這個……”
沙條綾香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答覆。
看沙條綾香這樣含糊其辭,一名警官便拿出手銬說道:
“現在我們將以非法入侵和破壞建築物的恐怖襲擊的嫌疑逮捕你,你聽著,你有權保持沉默……”
“喂,等一下。”
Saber凜然的聲音在歌劇院中響起。
“我可以作證,殺死這傢伙的人,並不是那個戴眼鏡的女人。
順便再告訴你們,破壞這座歌劇院的也不是那個女人,是我乾的,就用我的這把劍。”
男人一邊敲擊著腰間的劍鞘,一邊繼續堂而皇之地說道。
“嗯,看上去不會有甚麼意外,還是說只是在開頭,所以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嗎?”
遊蕩的風沙倒是也在這裡矚目了片刻,但是並未停留太久,見到沒有多餘的人跳出來,知道理查這會兒不會傷害普通人,曼殊就離開了。
理查雖然不會,但剛剛從這裡離開的那傢伙可是會的,影響社會秩序的傢伙,還是有必要懲戒一番。
這就當做是自己暫居於警察局的一點小小的責任感吧,當然實質是因為太閒了。
雖然自己的工作還沒有完成,但距離死線到達的日子還綽綽有餘,哪怕耽擱上幾天再去幹,也不是甚麼大事。
況且這些事情不就是這樣嗎?在沒有到達死線的時候,實在是難以懷有動力。
不過似乎風暴是在哪裡被捲起來的樣子,還是有些需要讓人感到擔憂的。
需要擔憂的倒並非是伊什塔爾和她的寵物,而是可能出現的更加古老的名字。
雖然理論上的東西不會出現在現代,那也難說是否會存在其他的影響因素。
雖然之前藉著奧丁的出手落下了一點目光,但是並沒有甚麼機會去看清在他後方的那位女子。
除了能看到樣貌外,並沒有其他的收穫,大概只能夠順著街道去尋找。
或許該去找一找真Berserker的御主,到那裡去試圖守株待兔一下。
不過在此之前,曼殊先出現在於城市的陰影間流竄的Assassin身前。
“無名的Assassin,居然膽大到打算破壞這場聖盃戰爭麼?”
曼殊的聲音和流動的魔力一起到來,構成了魔彈如雨一般落下,阻攔了逃竄的Assassin。
“你也是渴求聖盃的異端嗎?”
Assassin略有些驚訝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曼殊,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出現在前面阻攔自己。
“在你之前的那些首領們,那些擁有哈桑的名號的傢伙不也同樣追求著這聖盃,比你更加成熟和擁有才華的他們難道也是異端嗎?”
曼殊不慌不忙的反問道,對他而言,這倒是如同郊遊一般的事情。
“他們毫無疑問是比我形象更加篤定的存在,但或許正因如此,他們才會被這所謂的聖盃迷惑。”
Assassin對此並沒有太多反應,對於固執的信徒而言,想法不至於太容易被動搖。
“看來你是認為哈桑們要比你強大,可與你同時代的百貌哈桑,還有更在你之前的靜謐哈桑,都一度在與我的爭鬥中失敗。
在知道這事情後,你是否考慮直接投降呢?現在我可還勉強接受投降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