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賬東西只是個無趣的瘋子,在我真沒法忍受的情況下,她也會識趣的離開。”
奧蘭多看著被打散的少女的身影,只將自己憤怒的目光收回。
“這倒也是,惹上瘋子最煩惱的就是她的騷擾根本沒法停下來,尤其還是這樣一個擁有極其高明的幻術水平的瘋子。”
曼殊也搖頭,表示對那少女多少有些苦惱,也就是在自己的主場裡,那名為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才沒法伸展開。
不過這一切是藉助了阿蒙神的力量,作為潛伏於隱藏的事物中,作為隱蔽的神,阿蒙甚至要比諸神的空間要更高遠。
曼殊並非是沒有受到幻術的影響,而是直接從幻術中穿了過去,根本沒有碰到那傢伙所釋放的幻術。
畢竟這傢伙算是擁有最高等級的幻術,那是已經超越人類範疇的能力,哪怕是神明也不免會被其矇蔽雙眼。
“不過在我所統帥的領域,在我的陣地裡,那傢伙沒資格伸出手來。
她但凡膽敢伸出手,就要把她伸出的手打斷,多感受疼痛才能讓她清醒。
如果她真的足夠不是死活,那自然也不必等到我許諾的最後,現在我就能把天上的星星擊落。”
曼殊可沒興趣去和那種傢伙多說甚麼廢話,在他到來這裡的第一日,名為弗朗西斯卡的少女就在一旁窺探。
曼殊第一時間甚至沒有發現這件事情,但在他將整個警察局都變成了自己的陣地後,那麼一切窺探和入侵都無可逃脫他的眼睛。
若只是窺探警察局,那倒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在聖盃戰爭中這種事情是無可避免的。
但是將目光伸進來,直直的盯著人,那可就是無法饒恕的冒犯,充滿魔力的視線在當時就被曼殊傳遞了過去。
雖然塞赫麥特的力量在被用於壓制奧丁,但正好曼殊也得到了另一隻眼睛。
那赤紅的星之魔眼,正好也是用於進行攻擊,將物件賜予詛咒的魔眼。
但沒想到這件事沒有讓那傢伙長甚麼記性,趁著曼殊短暫的離開的空隙,就又悄悄溜了進來。
但至少她還是做了不少小心的舉動,到來的只是一片幻象而已。
但哪怕只是虛假的景象也一樣不可能豁免,死亡的塵砂就追溯著魔力傳遞到了天空上。
死亡的氣息一直抵達了天空20公里之上,長達約200米的無人飛行船上。
那裡便是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的魔術工坊,她就待在那裡觀測著這場聖盃戰爭進行監視。
不過現在她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滿臉痛苦,在豪華的床鋪上滾來滾去。
“經過今天,我不會再有甚麼疑惑,應該說是作為魔術師的我的眼光太過淺薄。”
奧蘭多一臉嚴肅的說道,沙漠的景象已經不是任何可以忽略的事情。
哪怕只是個半吊子的,魔術師也該清楚,也該明白髮生在沙漠的事情究竟代表甚麼。
儘管不知誰是最後的勝者,但只看曼殊這輕鬆的模樣,和他曾看到的無窮雷光,也能夠猜到曼殊在其中並不艱難。
“比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之前忘了去交代的。雖然可以忽略掉玩弄幻術的那個瘋子,但是和你其他的所謂盟友,就沒必要多說我的事情了。”
曼殊似是突然想起一般對著奧蘭多說道,畢竟奧蘭多的確還沒有將這事情告知。
“你是指誰?”
奧蘭多突然全身僵了一下,扭過頭問道。
“我似乎說過沒甚麼東西能夠逃脫這雙眼睛,無論是你們那些事情,還是這座城市將要發生的事情,都通通逃不過我的眼睛,躲不過我的視線。”
曼殊還完全一副老模樣,只是嘆著氣無奈的說道,接著指了指奧蘭多才又重新開口。
“怎麼,你是想讓我來告訴你,那叫法爾迪烏斯·迪奧蘭的傢伙召喚的是哪個哈薩,還是說繰丘家出了甚麼變故,或者說是其餘被召喚的從者的情報嗎?”
“你真的知道這麼多東西?”
如果說吐出那兩個名字,還有可能是透過甚麼手段來竊取的機密。
雖然主人和從者間是能夠共享記憶,認知乃至五感,但奧蘭多早就徹底的遮蔽了這類共享。
更何況哪怕能夠得到那兩個名字,也不該知道法爾迪烏斯會召喚的會是哈桑,以及自己才稍微得到情報繰丘家似乎是出現了變故。
“唉,我曾跟你說過我會展示一次兩次,但不會有第三次,但卻不曾想到第三次你還沒法清醒認知嗎?”
曼殊又加重的嘆了一口氣,臉上完全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直接拉開了一個辦公椅,坐了下去。
“這並非是我的質疑,而是下意識的行為,是我的內心還下意識的在小看你,我在這裡誠摯的謝罪。”
奧蘭多立刻報以歉意的說道。
“沒錯呢,不知道這是你作為人類的傲慢,還是說作為你所擁有的身份所帶來的傲慢,如果不能及時的將這東西摒棄,可是會出大麻煩的。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這傢伙的,雖然有些強硬和自我意識過剩,但是既然投身於正義之中,那就足以讓人感到欣喜了。”
正義雖然是廉價的臺詞,但對曼殊來說,這是他最好不過的食糧。
儘管他可以選擇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憑著自己的一己私慾照樣能夠把一切吞下。
但若是有著正義作為佐料,那還有甚麼比這更加完美,更加能夠讓他肆無忌憚的去發揮一切的事情嗎?
答案自然是沒有的,所以曼殊相當喜歡這點。
“不管你的正義究竟是甚麼呢?看上去不像是對這個國家的熱愛,同時又作為像聖盃戰爭黑幕一方,看上去你口中的正義反而像是空口的謊言了。”
“我的確並非是愛國者,也並不是甚麼虔誠的神之信徒,我的正義就是我所堅信的道理,我自負能為此採取行動。”
奧蘭多的答覆十分乾脆,看上去他對這一點沒有任何的猶豫和疑慮。
“那就去大方的行動吧,記得叫你的那些手下到我還沒有完工的神殿裡,那裡有我準備好的新完工的裝備,雖然我的專職並非如此,但有道具製成的技能也勉勉強強可以做得出來。
那些東西也給完成你的目的,雖然可能沒那麼容易去實現,那儘管給我表現來看吧。
我就是先再去找些樂子看了,某個蠢貨一定以為我會好好躲起來吧,他怎麼可能能讓我如此懼怕呢?”
在確認了答覆,曼殊就沒再留在這裡,而是繼續化作的風消失在房間內,吹向不知何處。
儘管單獨顯現沒法發揮全部的能力,但至少還是能夠做到讓御主沒法管轄。
現在的曼殊算是相當自由,自由的遊蕩在這座城市之中,他在主動的尋找著,尋找他之前所收穫到的某些東西。
不過看上去今夜是沒有甚麼太多的收穫可談,應當是沙漠的魔力流動將大部分人都嚇到了,為他們暫且在夜晚躲了起來,要等到白天才敢冒出頭來。
這倒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這幫魔術師們本來就是群陰溝裡的老鼠。
……
弗朗西斯卡就在她昏暗裡的工坊內不停的轉著傘發出嬉笑。
“啊哈,來了來了!最後的貴賓總算抵達了呢……”
就在少女周遭的牆壁和天花板上,眾多的影像開始浮現。
與本地的土著蒂妮·切爾克同行的英雄王,在森林與狼共處的恩奇都,臉色目然的繰丘夫婦,諸多畫面接連的冒出又消失。
不過映襯出警察局長奧蘭多的影象裡就只有奧蘭多一人,旁邊則是被大量的馬賽克塗抹的痕跡。
弗朗西斯卡在看到的時候也不免露出一點忌憚,然後快速的移開了眼神,全當做一切不存在。
影像最後停留在了空蕩的歌劇院內,那是稍微偏離市中心,是城鎮建立當初就存在的歌劇院。
染著一頭金髮,戴著眼鏡的女子走進了歌劇院,身處於歌劇院內,正準備進行召喚從者的魔術師將少女拘束起來。
魔術師透過咒具將少女囚禁,他本是打算直接取走女人的生命的,但是在中途接收到命令留下了少女的生命。
但就在魔術師唸誦召喚從者的咒文時,一道如黑影般身披黑衣的矮小人影,突然間出現在了這裡,出現在魔術師的背後。
就如同是死亡帶著形體降臨在舞臺上,戴著紅色頭巾的年幼少女伸出了異樣修長的手臂,從魔術師的胸部取出了心臟。
她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然後捏碎手中的心臟。
“咳……噗……?”
魔術師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的情況下口吐鮮血,就變成了屍體。
接著那黑色的少女就向金髮的女子走去,但同樣光芒也在此刻剎那間包覆住了歌劇院的舞臺。
複數的人影在光芒中浮現,而其中幾道人當場跪下,最後則是色澤格外濃厚的人影現身。
當光芒逐漸削弱後,複數的人影不知何時消失無蹤,僅最後現身的色澤濃郁的人影留在現場。
是用莊嚴的裝束包覆,全身年紀尚輕的金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