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最開始所帶來的命運嗎?所以附著的外殼也不免帶來了易碎的結果。”
提爾的神力自然不應該如此輕易的被損壞,哪怕被動搖,但應該只是如同崩碎了一點鋒刃的程度。
但實際的結果卻是整把劍都搖搖欲墜了,讓曼殊也直接褪下了這剛得到的外殼,去尋求新的力量。
不過擁有著不凡神劍的神明,自然不止提爾一位。
況且儘管提爾常常以佩戴著寶劍的形象出面,但是關於他那把劍的故事和傳聞卻並沒有流傳的太過廣泛。
至少在詩體埃達和散文埃達之中,幾乎沒有對這把劍有甚麼記載。
那些勇士們所持有的劍反而要比這位戰神的佩劍擁有更多的描繪。
不過這裡要提起的並非是那些勇士們的寶劍,而是另一位神明所擁有的武器。
畢竟勇士們的武器還有哪一個能比得上格拉姆這樣無雙的魔劍,那是毫無疑問的最強魔劍。
要提起的是之前所說過的那把武器,是代表陽光,掌管豐饒與和平的神明弗雷。
他因豐收與和平而受到世人的尊敬,當然還有一些陽剛之氣和生殖方面的崇拜,因為他也掌管著人類的繁榮。
不過在這裡要尋求的是弗雷勇武的方面,他也的確是英勇的神明,散文埃達中稱呼他為勇於戰鬥的弗雷。
弗雷手中就握有一把著名的神劍,那把神劍和索爾的戰錘一樣,是極為強力的能擊倒巨人的武器。
這把劍原先是阿薩神族的收藏,所以劍上刻有帶來力量的盧恩符文,擁有可跟隨持有者的意願自動迎戰,帶來勝利的能力。
如果弗雷沒有因為愛上了霜巨人蓋密爾的女兒吉爾達,將自己的神劍作為禮物送給史基尼爾作為他說媒的謝禮,在諸神黃昏的時刻,他應該以這把神劍擊倒火巨人蘇特爾特。
據說阿薩神族的眾神直到諸神黃昏來臨的前夕為止,都一直對弗雷放棄了這把神劍而感嘆不已。
而弗雷的命運也就因此如洛基的預言所說,在失去了最強武器後便毫無辦法,只能任憑蘇特爾特將他擊敗。
“在所有至高無上的神中,弗雷是其中最美好的一位,他帶來黃金、豐饒、還有和平,讓冰凍的土地回歸春天。
就在這白日,我請求吉爾達的極光帶來弗雷的色彩,在春日的天空下見證太陽的光彩。”
曼殊在這裡訴說著,就在聖劍的星光到來的前一刻,讓極光劃過了天空降下了璀璨的金色陽光。
那極光的色彩正是弗雷的戀人,而金色的陽光便是弗雷本身。
陽光投射在曼殊褪去了舊外殼的劍上,又為這把劍覆上了嶄新的模樣。
這便是陽光的神劍,勝利的神劍。
不必將這把劍握在手中,只需鬆開手就可以了。
這把神劍是依靠著主人的賢明去操控的,會根據他的操控者的意願和希望去帶來勝利。
弗雷的光明和溫暖就落在了地上,劍上散發出了金色的陽光。
這陽光落在曼殊身上,給他帶來溫暖和煦的感覺,他在戰鬥中所損耗的精力也在光輝中恢復。
這是弗雷作為光明和豐饒的神明擁有的力量。
而在另一邊落下的金色陽光,則是阻礙奔來的星光,猛烈的陽光只要他前方的所有敵人都要露出痛苦的神色。
這僥倖製造出的機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破碎掉了,解放了聖劍的騎士王又一次的被擊潰。
不過憑著他劍鞘的力量,倒是不至於被餘波殺死。
並且與此同時,天空之中也落下了嶄新的金色光芒,那同樣是陽光。
“你們三騎從者,竟然在餘的領地肆意妄為,那你們便註定要在餘之神光下灰飛煙滅!”
太陽的神船又有一次在天空中出現,只不過神光要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看來法老王以自己的權能,還是將這破損的船隻恢復了過來。
他的笑聲便從天上落下,連帶著的還有金色的魔力光。
“嗯……和餘同為拉神所鍾愛的另一位法老,你也過於心急了啊。
不過在地上揮灑太陽的光輝自然不會是甚麼罪惡,但是要和餘比拼王威,還是再等待短暫的時間吧。”
奧斯曼迪斯在發出笑聲之後迎來了短暫的停頓,隨即接著發出聲音。
“那麼你還需要多久呢Rider?畢竟一日的等待也是讓人難熬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我又何必在這空閒的時間裡在地上尋找能填補我慾望的食糧。”
曼殊將漂浮的那把神劍收回到了手中,將聲音傳向了天空。
“當太陽從天空之中落入海面,便是餘的無限光輝,是太陽在這片地域上升起的時刻!”
奧斯曼狄斯沒做猶豫便給出了答覆,倒不如說他也會在這個時候才出現,就是在選定立下他神殿的位置。
“也好,在使用完美的正餐前,的確應該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開胃的佳餚雖然只品嚐了一半,但也足夠短暫的安撫下我的衝動。
我就等著你的光輝在這片土地上升起,然後再來將其擊落。”
曼殊收起了手中的武器,同奧斯曼狄斯約定道。
的確已經沒甚麼可以繼續進行的了,布倫希爾德在剛才就直接消失在這裡,那應該是令咒的力量將其強制帶走。
而至於騎士王,也和她的御主一起從這裡消失,只有波斯的大英雄阿拉什還留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儘管來吧Berserker,但你不可能做得到的,因為要統治這世界的不會是別人,正是餘這萬王之王,奧斯曼狄斯!”
奧斯曼狄斯驕傲的呼喊自己的名字,放聲大笑。
太陽船的光輝在這笑聲之中隱去,法老王去做著最後的準備了。
“居然只有你還留在這裡了Archer,這可不是甚麼明智囖的舉動啊。”
曼殊將視線從天空收回,笑著說道。
“我們可是做好了約定的,可要比天上的那位法老王更早,我怎麼能夠直接不告而別。”
阿拉什以他那溫厚的笑容回覆道。
“是近身的搏鬥嗎?還是說把酒言歡呢?”
曼殊發出鬨然大笑,解除了自己的武裝,向前走去。
“你接下來還要去和那位法老王交戰,約定的時間還是放在後面幾天吧,我只是留下來提個醒的。”
阿拉什搖頭拒絕的說道。
“Berserker你確實是位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英雄,是如魯斯塔姆般的偉大英雄。
但是Rider那傢伙是和我同時代的人,那傢伙可是貨真價實的光輝神王,面對這樣的敵人是不能有半點掉以輕心。”
阿拉什和奧斯曼狄斯同時代的英雄,儘管不會知道奧斯曼狄斯真正的王威為何物,但也能下定斷言那絕非是能夠輕易戰勝的東西。
“那好,等到我將法老奧斯曼狄斯擊潰,再來與你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
曼殊有點愕然,但隨即悄然一笑,只是再做下許諾。
“勇士的命運不就正是如此嗎?隨時都能啟程,也隨時都在啟程的路上。定下的約定是如同道標一樣的東西,就先留到後面再好好慶賀吧。”
阿拉什以高興的笑聲最後道別,在和自己的御主聯絡過後,也離開了這裡。
……
“你覺得Berserker究竟是誰?騎乘駿馬格拉尼,手握魔劍格拉姆,但布倫希爾德卻認不出他,這還真是一件怪事。”
不論是沃爾松格薩迦,還是詩體埃達,又或者是散文埃達,齊格魯德的故事雖然有一些小的區別,但是和布倫希爾德的相識是必然存在的。
“若是齊格弗裡德,卻又不應該是格拉姆和格拉尼。”
“更何況還有如此多眾神的祝福,彷彿北歐諸神的寵愛全部集中在他一人之身。”
女子的聲音輕輕的發出疑問,而在黑暗中,這隻有一把散發著寶石光澤的劍,發出低聲的回覆。
“在這之中的確存在問題,不過在諸多詩歌的故事中的確存在著不盡相同的故事,不同的側面帶來不同的英雄的模樣。”
“您是在憂慮該如何去擊敗這位恐怖的英雄嗎?畢竟這位看上去像是齊格魯德的英雄,的確在力量和功績,激情與勇氣上比任何人都要勇武。”
“那不如以相同的模樣再來創造一位英雄,就像這位彷彿聚合體一樣的齊格魯德,讓手握著真正勝利之劍的北歐英雄來戰勝他如何?”
如寶石般的劍劍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並且同時發出了微光,將自己的想法也呈現在了自己主人的前方。
“嗯,的確很合適呢。神之友、國王、弒神者、由諸多英雄所構成的英雄,就讓他去代替我的騎士,將那的討人厭的惡龍打倒吧。”
少女點點頭,對這提議十分滿意,便贊同的說道。
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那把魔劍,輕飄飄的向前走去。
這是漆黑的地下空洞內,在少女所站立的地方再往前是宛若通向深淵的空洞。
就在那深淵之中,宛如淤泥一般的事物正在逐漸的流動,正在孕育著新生。
“並非英雄惡龍,去和另一條惡龍廝殺吧,不要讓那傢伙阻攔騎士的願望。”
少女只管對著下方的空洞輕聲的說著。
在那任何光線都照不進的深淵,這毋庸置疑的黑暗之園,充滿了濃郁黑暗的地底,不可名狀的溼黏肉塊,只發出陣陣詭異的脈搏。
這團黑暗如同等待覺醒的雛鳥之殼,正晃動著釀造美夢的搖籃。
那東西就是被聖堂教會的某位樞機主教所帶來的至高奇蹟的聖遺物,仿製盛裝過救世主鮮血之杯的仿聖盃。
若是曾經見過這大聖盃的人有幸見到地下大聖被此刻的模樣,恐怕都沒法做出之前的判斷。
正因如此,才要嘲弄那位樞機主教的滑稽之處。
他竟會認為啟動聖盃以後能夠召喚更高階的神秘,會孕育出天使的存在。
但是這裡會誕生的事物,只有獸【Beast】。
……
“你的情感還是不夠,我要你繼續培育你的愛。”
布倫希爾德的御主依然是簡潔的說道,對於沒甚麼情感的他而言,他往往的回應只有這樣毫無感情的冷淡。
“不是,不是,不是……他不是齊格魯德,儘管很像,但也依然不是……
真正的愛,真正的悲傷,早在過去我就全部全部獻給那個他了……”
女人抗拒著,拼盡全力的搖頭。
“那就再獻一次。”男人的音色沒有任何變化。
“取得聖盃本也是你的願望。”
男人強迫著女人去愛,去尋求的幾乎等同於物理暴力的愛。
只是那女人心中澎湃的情感湧動,究竟為何物,男人卻明明一無所知。
而逐漸破裂,崩壞的她究竟會有何下場,他也並不去考慮。
……
“閣下你回來了,神廟的圖紙已經繪製出來了,現在正在準備動工。”
玲瓏館的當主沒有閒下來,確實在認真的完成曼殊的要求。
“不必讓他們動工,等一會兒我親自去完成神廟的建造,直接把要用到的材料放在那裡就行。”
曼殊想了想,的確還是該保險一些,就準備讓神廟在今天完成。
這樣到了夜裡去撼動那充斥著神威的神殿也足夠,至少不會出現甚麼大的問題。
“好,我去通知他們。”
“我需要的那些材料呢,都還需要多久?”
“一些沒那麼稀有的材料我已經收集過來了,但有幾樣恐怕還需要兩天。”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你的人吧,我先去休息一會。”
沒甚麼要問的,曼殊便將對方打發走了,自己回到房間裡。
一些材料已經擺放在了房間裡,曼殊清點了一下,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鍛造的工序也可以直接開始了,不過要重鑄劍的話,還要再試一試,先完成一條鎖鏈吧。”
曼殊直接拿齊材料,到房間外面的庭院裡去試了試,費了不小的勁後,從火焰中取出了一條鏈子。
接著曼殊又編了一張網出來,然後走去了要建神廟的位置,呼喚出的神力來直接快速完成神廟的建造。
就在這忙碌中,太陽也逐漸從天邊沉下。
奧斯曼狄斯也沒有食言,一個雄偉莊嚴的龐然巨物放射出無數光華,現身在了夜晚的東京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