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說的那些材料,前者還有探討的餘地,但最後那幾種就已經失去討論價值了,那些東西猶如神話中所述說的一樣,被使用殆盡一點不剩了。”
玲瓏館家的當主老實的坐到了椅子上後,曼殊就跟他說起了自己的需求。
只是越聽玲瓏館家的當主臉上的難色就越重,最後只能儘量以冷靜的聲音對曼殊給出答覆。
“沒關係,我對此也早已有所預期,去收集你能夠收集到的東西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東西應該不會是甚麼困難的事情吧?”
曼殊對於這個結果倒是也有所預料,並未有甚麼生氣的表現。
一般的鎖鏈也勉強夠用的,現在無非是要麻煩一些而已。
只不過現在在進行的行為本就是在添麻煩了,又哪裡還需要多在乎這些事情。
畢竟真要制服住那兇惡的野獸,捆縛的鎖鏈也不是唯一能夠做出的選擇,只不過是為了映襯景象而已。
失去了這項選項,也不過是需要換一種做法而已,並不是甚麼太過困難的事情,也不是甚麼值得稱道的煩惱。
突然玲瓏館的當主臉色發生了點變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甚麼一樣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是失去和Caster的聯絡了嗎?哈哈,你這樣子不會還是覺得自己能夠繼續參與這場聖盃戰爭,還是先認清楚失敗的事實吧。”
曼殊就這表情隨口的猜測的說道,不過再看對方接下來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確是猜對了,便發出了輕蔑的嗤笑聲。
“無論是作為御主,還是作為魔術師,你都完全不合格,讓人看不出有甚麼勝算,我想你估計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從者背叛的事情吧。”
“甚麼?”
玲瓏館的當主露出了錯愕的神色,只是錯愕之後,卻是另外的表情。
“是沙條家的長女嗎?”
玲瓏館的當主對著曼殊問道。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既然如此就不必抱有任何勝利的可能性和希望,你註定要得到失敗的。”
“不,我完全不知道這一點,我根本沒有想到帕拉塞爾蘇斯大師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面對已經戰敗的我,你也沒有理由要騙我吧。”
玲瓏館的當主搖頭說道,只是在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些許的恐懼之情。
“只是我在不久前見過她,見過那女孩,她將我這所謂的遠東第一魔術師隨意的玩弄。”
一回想起曾經發生的景象,玲瓏館的當主甚至下意識的渾身怕的緊繃起來。
“那你還算得上走運,沒有遭遇最差的情況,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
站起身的曼殊隨口說道,然後透過被破開的大門看一下外面荒蕪的大地。
“被那惡獸玩弄和擊垮不是甚麼丟人的事情,作為現代的魔術師,只要贏過她本來就難度不小。”
儘管那位王女所能使用的力量並不算太過充沛,但是能在這片土地肆意的行使屬於神態的魔術和奇蹟,就足以壓垮大部分的魔術師了。
“不過這與現在都沒有甚麼太多的關聯,既然你也正式和自己的從者失去了聯絡,就將你這裡借我暫住幾天如何?
倘若你對聖盃有所期望的話,就讓你見到也無妨,我的御主的願望是在就像聖盃戰爭中保護這座城市,他對聖盃壓根沒有甚麼訴求。
不過就算對聖盃有所訴求,也沒甚麼意義就是了,雖然這也沒甚麼意義,作為本地的主人,你也應該知道被送來的那座聖盃具體是甚麼吧。”
雖然外面已經化作了一片焦土,但畢竟是一片廣袤的住宅,肯定還是要比自己前面的住處好多的。
“將聖盃送來用於展開儀式的那位樞機主教確實跟我們說過他所送來的,那被稱作聖盃的事物是甚麼。
那雖然並非是盛裝著基督之血的那件真正的寶物,但蘊含著極高的神秘,至少是能孕育出天使的程度和級別。
在送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見過了那件聖盃,光只是看到就能讓人全身的魔術回流都產生亢奮,莊嚴的存在感彷彿神秘集大成的光輝,還有龐大無邊的魔力,都毫無疑問是能夠達成不可能之事的寶物。
只要見到了那番景象就確實能夠相信聖堂教會的所言,只要只有小聖盃與大聖盃觸發的儀式,就能夠抵達萬物的根源存在。”
玲瓏館的當主回憶著那一日的景象,確信的說道。
無論是在哪裡,聖盃的景象都是足夠驚人的,只要是魔術師都不得不相信這一點,相信那不可思議的魔力能夠達成願望。
“儘管只是仿造的聖盃,但的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是最強大的聖遺物,你是對聖盃的儀式抱有甚麼懷疑嗎?
至少我能夠保證,我所見到的那一幕景象是真實確切的,不必去懷疑那東西的可信度。
我已經是失敗者了,沒有必要在這個方面來欺騙你。至於你想在這裡借住幾日,這當然可以。”
玲瓏館的當主沒有半點的猶豫,他對自己的處境認知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是你的眼睛被那龐大的魔力所欺瞞,就連那位樞機主教他也是更加愚蠢不過,連這所謂的聖盃的本質都沒有判斷出來。”
曼殊搖頭否決,或許都是被那聖盃上的神聖氣息迷惑了眼睛,竟無一人能察覺得到潛藏在聖盃氣息下的暗流。
“不過多說無益,天空中的憤怒也差不多該平息了,地上這荒蕪的景象也理應恢復正常。”
殘破的建築要修復確實麻煩一點,但是被燒焦的樹林要恢復就簡單的多。
正好今日來前,帶來了奧丁、提爾和托爾的神力,處理這事情也並不是甚麼太過困難。
曼殊讓天空中的火焰在平息之後落在了地上,又收回了地上還在繼續燃燒的烈火。
儘管說撕裂的目標不夠,也沒有聞到鮮血,但至少是發洩了一通。
而且也正是因為沒有聞到鮮血的緣故,憤怒也能夠得以平息。
不然其實反而這宣洩憤怒的過程難以去進行和完成,因為血液會讓這大神陷入更加深沉的憤怒之中。
塞赫麥特不甘的收回了自己的火焰重新回來,躍入曼殊的眼中,只是發出了輕聲的吼叫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這不滿也只能到此為止,沒有其他更進一步的發展空間了。
收回了火焰,曼殊將這位獅神徹底安撫下去,然後繼續去操控著天空中殘存的魔力,讓被火焰摧毀的風暴能夠重新顯現。
不過這一次的風暴並非是奧丁所帶來的,而是托爾的光輝。
托爾與雷雨同行,但是並不代表他是破壞的神明。
恰恰相反,他以雷電驅走了寒冷和霜巨人,是使大地恢復生機,帶來古物豐饒,恩惠萬民的神。
“統治著天空的托爾,他掌控著雷電、風和暴風雨,晴朗的天氣和肥沃。”
雷暴的雨聲轟鳴作響,豐潤的雨水就在那一聲驚雷中落下。
“願托爾神聖!”
曼殊連聲呼喊了三次,風中的雨水就為這片土地帶來了新生。
這片被大火所肆虐的土地,就在這雨水之中重新得到了自己的風貌。
植物從灰燼之中重新生長,先是重生的草叢讓這片土地覆蓋上了青翠的色彩,接著便是樹木茁壯的成長。
沖刷的大雨很快就讓這片土地迎來了新生,唯一沒有被修復的,也就是被破壞掉的庭院了。
這就是另外再來做的規劃了,等到明天再來進一步的完善。
曼殊先過去把自己的御主接了過來,在沒有Assassin的存在後,御主本身還是不會遭遇太大的風險的。
“我又找了一個更好的地方來供給這幾日的休憩,你看這處宅邸感覺如何呢?”
曼殊對來野巽說道。
“嗯?是發生了甚麼嗎?”
來野巽現在是正躲在能夠觀察到玲瓏館家宅邸的公寓裡,曼殊站在視窗同他說道。
來野巽則是難以理解這話裡的意思,順著曼殊的指引和視線向前看去,就只有玲瓏館家的宅邸。
雖然他也在這裡旁觀了一切的景象,知曉曼殊得到了勝利的,但卻沒想到贏了還能夠換家的。
“這是算勝者的戰利品嗎?”
來野巽也只能夠往自己看到的那些故事裡的情節來想了。
“算是差不多吧,Caster一方已經失去了參戰的資格,作為冒然的失敗者,這是必要的代價。”
曼殊點頭說道。
“畢竟今日我可是沒懷有甚麼惡意上門拜訪的,但是Caster一方卻主動發起了進攻,這可不是甚麼能得到輕易原諒的事項,付出代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沒想到能有機會住到這樣大的宅子裡。”
來野巽表示瞭解的點點頭,隨後將重心正式的放到了前方的宅院裡。
這一眼望去就完全是難以想象的,富人的住所,對於國中生而言確實像是甚麼幻想小說裡的東西。
這可是在地圖裡都完全沒有標註的神秘地區,在東京的都市記憶體在的一片私人的園林。
“光是看上去就太不可思議了,剛才瘋漲的樹林和大雨應該也是Berserker你的能力吧。”
“所以你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一邊看一邊說,還是要先過去呢?”
曼殊稍微有一些不耐煩了,耐心或許是他很難在這個情況下得到的東西。
“下意識就待在原地只顧著發出自己的感慨了,我當然想要過去看一看了。”
來野巽撓撓頭略帶歉意的說道,轉身去把一邊托爾的神像抱了過來。
“正好那邊也能夠正兒八經的建議做神殿之類的東西,待在酒店之類地方的住宿,雖然環境要好一些,但還是不夠方便。”
那麼大的一片空間說實在的確充足,但是來野巽甚至需要走上一段時間才能夠抵達。
剛剛被催生出的茂密森林尋常人要跨越過去,還的確要費上一些事情。
“那邊那個就是Caster的御主,在我們之間進行了還算友好的交流以後,他願意將這片宅裡暫且供我們居住。”
“你就是Berserker的御主嗎,還真是年輕,誰讓這麼早就失敗的我感到慚愧。”
玲瓏館的當主客氣的問候道,不過臉上還是難免的會露出難言的神色。
他當然是看得出來,來野巽恐怕甚至根本算不上是個魔術師,最多是接觸了神秘的但不入其門的常人。
但是又是這樣的對手,自己迎來了毫無半點可以尋找藉口的失敗。
但如果是這樣的御主,那麼之前Berserker所說的話也不一定為虛假。
只是剛剛接觸神秘的普通人,又如何能夠理解能夠抵達根源,完成魔術師偉願的許願機的力量。
這確實讓玲瓏管家的當主產生了一點希望,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黯淡稍微亮了一些。
來野巽稍微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禮貌的打著招呼。
“經歷了一晚上的作戰你也應該累了吧,先去休息,早上再來說這些吧。”
“這是我欠考慮了,請跟我來吧,後面還有不少的房間。”
玲瓏館的當主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只是點頭笑著處理,給來野巽安排好房間。
“你還有甚麼疑惑和想說的東西嗎?”
在外面的走廊又只剩下曼殊和玲瓏管家的當主,在安排給自己的房間前曼殊向他問道。
“在見到你的御主後,我想就沒有甚麼疑問了。”
玲瓏館的當主搖著頭說道。
“那就好,我的御主對聖盃沒甚麼願望,並且要我說這裡的聖盃不可信,所以說你有興趣,在一些結束後將的東西是接收不會有其它甚麼問題存在。”
曼殊確定這份答覆是真的,就點頭準備轉身離開。
“我相信了這一點,我已經派出了使魔去完成你的委託,玲瓏管家在遠東這片土地上還算是說得上話的,不會花上太多時間的。”
“我也暫時相信這一點,不過你也該知曉我的耐心並不算長久。”
說完就曼殊就推開房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這一夜就暫且這樣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