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金字塔，血色的神廟，這就是阿茲特克人的祭祀場嗎？”
在丹佛旁邊豎起的建築，每日在不斷增添的鮮血與屍體自然不會被人忽視。
“我聽Lancer閣下說過，他是為了天上那輪漆黑的太陽來的，那輪太陽正是阿茲特克人所侍奉的至高神，原始太陽特斯卡特利波卡。”
“如此血腥的祭祀，的確符合被傳送到我腦海中關於阿茲特克的知識，才不過一天的時間，這座金字塔就被鮮血徹底的染紅，恐怕有近萬的凱爾特士兵的屍體從金字塔的臺階上滾下。”
“但這是在祭祀阿茲特克的哪一位神明？是同樣崇高的雨神特拉洛克，還是與特斯卡特利波卡為敵的羽蛇神魁扎爾·科亞特爾？”
在提到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對立面，人們的確往往會想到魁扎爾·科亞特爾。
兩位神明的鬥爭導致了前兩個紀元的毀滅，但第五紀元的建立又是由兩位神明合力才得以出現。
兩位神明的爭鬥一直伴隨到了神話的終末，直至阿茲特克的滅亡，也無不與之相關。
羽蛇神的信仰不止在阿茲特克，在瑪雅、在託託納克人中也有著廣泛的信仰，人們相信羽蛇神在鬥爭中失敗，最終乘船離開了中美洲的土地。
託託納克人的聖地，便是在傳說中羽蛇神駕船離開美洲土地的地方。
但他們同樣也相信，總有一天羽蛇神將重新回到美洲的大地，而這樣的故事也帶來了阿茲特克最後的滅亡。
到來的西班牙殖民者被認為是重新歸來的羽蛇神的化身，末代阿茲特克的王者蒙特蘇馬二世將西班牙的殖民者迎入了雄偉的仙人掌之地，水上的城市特諾奇蒂特蘭。
西班牙的殖民者殺死了蒙特蘇馬二世，將天花撒入了這座偉大的城市，最終導致了一切的毀滅。
不過這也是因為蒙特蘇馬二世本身在之前的榮冠戰爭中失利，本身的聲譽嚴重受損，也將恢復自己名譽的希望寄託於可能是重新歸來的羽蛇神。
“不過這是件好事，在一天之內死去那麼多的凱爾特士兵，哪怕女王梅芙能夠無窮無盡的生產凱爾特士兵，這個數量也要花點時間才能補充，另一邊的壓力要小上不少。”
“但願一切能夠順利，藤丸的分組也快完成了，馬上就要準備發動總攻，徹底結束這片土地上的災難。”
……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這裡找我，我還以為只會在迦勒底的御主做好了決定後來通知我結果時會有人到訪。”
站在金字塔上，還在持續不斷的將捆綁起來的凱爾特士兵進行獻祭的曼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有些驚奇的開口說道。
曼殊相當嫻熟的將被丟到了臺子上的凱爾特士兵的心臟挖出，然後扔進了一旁的火盆中，讓心臟作為火焰燃燒的燃料。
而剩下的凱爾特士兵的身體就沒有用處，輕輕一退讓屍體從臺子上推下，那具屍體就順著臺階一路滾落，鮮血也隨之灑滿臺階。
做完手上的活，曼殊才停下手，用魔力將手中和身上的鮮血擦拭乾淨，轉過身來，看著從另一邊走上來的傑羅尼莫。
“我聆聽著這片土地的精靈的聲音，在知曉我或許能夠幫得上您些忙，所以來了這裡。”
傑羅尼莫一臉誠懇的表情，看向曼殊說道。
“從開始我以及和我一起的同伴們，就深受您的幫助，這份恩情是沒有辦法去忘懷也不能遺忘的。
不過，我個人的力量的確太過微薄，因此也沒法幫到您，反而又在華盛頓被您救了下來。
這具身體的生命重活回來，依然是屬於這片土地，但哪怕在救助這片土地的功勞上，我現在也沒法能比得上您，所有深切的希望能有一個報答Lancer閣下您的機會。”
“哦…你從大地的精靈處聽到了甚麼樣的訊息？會讓你認為能夠在現在幫助到我。”
曼殊頗為好奇的問道，他倒也並非是認為這不可能，作為生長在美洲土地上的印第安原住民，並且還是位出色的薩滿的傑羅尼莫的確有可能知道甚麼。
“我在路上聽到了許多人的猜測，認為這裡是在向諸多阿茲特克的神明獻祭，但這實則還是在向天空中的那輪黑暗太陽進行吧。”
傑羅尼莫的眼睛看向正在燃燒心臟的火盆，鮮血和心臟被投入其中，作為維持太陽燃燒的動力。
“是的，這座神廟是為了向特斯卡特利波卡祭祀而立起的，並且在之後就要在這裡進行向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祭禮。”
曼殊點頭說道，他的眼睛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在燃燒的火盆上煙氣持續不斷的向著天上升去，一直抵達空中掛著的太陽上。
“我從精靈的口中聽到了關於在這片土地的另一處所進行的典禮，人作為神的化身，在一年的最後重新回到神的國度的故事。”
“你打算成為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化身？我不多說甚麼犧牲之類的事情，只說時間和資格你都尚且無法滿足。”
曼殊聞言搖了搖頭，便轉過身打算結束話題。
“我熟識這片大地的精靈，那是曾經戲弄了太陽的郊狼，是這片土地的神靈。若只是扮演者神的化身，我想我至少能夠勝任一段時間。”
傑羅尼莫攤開手，運用著自己作為薩滿的力量，召喚出作為自己守護者的郊狼。
“郊狼嗎？或許無法見到特斯卡特利波卡，但興許能見到修洛特爾，招來魁札爾·科亞特爾，以見到特斯卡特利波卡。”
曼殊想了想，勉強倒是也能扯上點關係，雖然聽上去有些太遠了，佔但或許的確能用用。
“但這沒甚麼太大的必要，這片地上沒有誰比我更合適，重新作為特斯卡特利波卡回歸。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心臟，在不遠的曾經就寄宿在我的身上，我本就是太陽的化身，是行於地上的神。”
曼殊還是給出了拒絕的答覆，因為的確沒有必要去繞那些道，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但由您來親自主持，又由您作為祭品獻上，恐怕只會讓所有的作為再度輪迴，這也是大地告訴我的。”
傑羅尼莫說道。
“我知道了，我可以同意你的請求，接受你的恩情。只是所謂的大地的精靈，真的能知曉這些嗎？”
曼殊的目光從傑羅尼莫的身上向著他的後方延伸過去，一路看向遠方的天際。
那隻郊狼不可能能看到這樣多的東西，那不過只是一隻印第安部族所侍奉的神明罷了，只能被稱作是精靈的東西。
哪怕或許能觸及這片土地的記憶，沒有看到更加久遠的東西，那又怎麼可能觸及到不屬於這個時代，不屬於這片土地的知識。
“是的，郊狼不可能告訴這些，但這些知識的確是由精靈所告知於我的，雖然我並不知曉那是寄宿於何方的奇異生命。”
傑羅尼莫爽快的點頭說道，解除了在他身旁盤旋著的守護者。
“我也沒法解釋知識的由來，一切的故事都是由夢中我無法識別出來源身份的男人的聲音所告知，在知曉這些事情後，我在思考了一番後就趕來這裡，向您提出這次的請求。”
“不要緊，我自己來看就好了，這雙眼睛雖然沒之前那麼好用了，但也不至於連點蛛絲馬跡都沒法找到。”
雖然曼殊很少，也不太喜歡使用這泛著泉水光澤的眼睛，但也不等於這不存在。
幾縷虛幻而無法尋覓到蹤跡的氣息，也的確在窮追下被這目光捕捉。
而在看到的瞬間，那機率虛化的氣息就立刻變做了花朵綻開，而只在一瞬間就消失，化作虛無。
“嘖，原來是這麼個精靈，花之魔術師啊。”
見到這一幕曼殊就沒再去追責了，如果是這一位的話，的確是能夠做到這點的。
大抵不知甚麼時候他就在旁邊觀看了吧，不過也無所謂，此刻他也不會是作為敵人的身份出現。
因此也沒必要去和他扯上甚麼關係，這傢伙的幻術也會相當的煩人的。
“我同意這件事了，我會為你準備好該用的東西，今天你就待在這裡吧，我會繼續進行獻祭，讓你能沾染上特斯卡特利波卡的氣息。”
曼殊最終同意了下來，重新轉回身去搬運凱爾特士兵，繼續進行獻祭。
傑羅尼莫就跟在曼殊身後，在觀看曼殊進行幾次獻祭後，曼殊就再度開口。
“接下來的獻祭你也參與。”
“好。”
傑羅尼莫拿起自己魔力構成的匕首就站在了臺子的側邊一同參與了進來。
兩人在金字塔上一直待到了夜晚，才將金字塔上捆綁著的凱爾特士兵全部獻祭完畢。
“看來你能相當習慣這事。”
“對付墨西哥人和美國人要比這更加殘忍，而他們對待我們也是同樣。”
傑羅尼莫搖頭說道，他的確能夠習慣這事情，他本就經歷過更加可怕的場景。
畢竟他所生活的時代，是白人已經統治了美州的時代，他的前半生與墨西哥為敵，後半生則與美國人。
“那看來一切的確可以順利的進行，只是要委屈特斯卡特利波卡了，在這裡他沒法受到真正如神的待遇。”
曼殊在臉上扯出了點笑意，開口說道。
“不，他應該不該出現，這是並非由他所統治和塑造的世界，我們也不需要這位神明。”
傑羅尼莫由衷的說道。
“和凱爾特人交戰就已經足夠讓人付出所有精力了，更何況還有這添亂的神明。”
“的確是添亂的神明啊，在發揮完作用後就應該消失才對。
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知禮數的傢伙不管是神還是人都是少見的。”
曼殊無奈的嘆道。
“那麼您打算進行的祭禮的日子是哪一天？”
“在凱爾特的一方失敗，女王梅芙和庫·丘林死亡的那一天。”
“可神廟在這裡，一天的時間應該不夠從華盛頓往返丹佛。”
“到時候土地會自動的崩裂，從地上長出這座血色神廟，那時會有使者的來接你，迎接太陽神特斯卡特利波卡回到自己的神國。”
“好。”
傑羅尼莫沒有多的疑問，轉身順著金字塔的臺階走了下去。
血漿已經凝固在了金字塔的臺階上，每一步踩上去都粘稠異常，看得讓人有些心煩。
而從金字塔上被拋下的屍體，卻在此刻已經不復存在，留在這裡的只有鮮血。
“死亡也在不斷的堆積，應該是足夠了。鮮血和心臟儘管的享用吧，願你繼續旺盛的燃燒啊，太陽。”
曼殊在金字塔上進行最後的收尾，從不知道哪裡又拖出了幾具屍體。
“太陽從高山上升起，祂掌控著天地，審視著一切……”
曼殊吟唱著將屍體也丟入了火盆中，看著最後的這些祭品也被燒成了灰燼，才將火焰熄滅，從金字塔上走了下去。
“Lancer閣下，您回來了。”
重新進入丹佛後，曼殊是準備直接去自己被分配的房間休息，不過在路上正好遇上了藤丸立香。
“明天就該是向凱爾特進軍的時候了，這事可不該耽誤。你來找是甚麼事？是兩邊的部隊的人員已經分配完畢嗎？”
“是的，北軍方面主要有愛迪生他們，有愛迪生、海倫娜、伊麗莎白、羅賓漢、比利小子、李書文。大部分擁有正面作戰能力的從者都集中在了南軍，畢竟要面對凱爾特一方最強大的力量。最後我想詢問您想要加入哪邊的隊伍。”
“既然我同意將決定權交給你，就不必來詢問我的意見，哪怕你打算把我分配到北軍都是可以的。我已然將權力交付出去我自認為是交給了正確的人，因此也不會去過多的干涉。”
“唉……說的也是呢。”
藤丸立香有幾分猶豫，但最終沒多說出甚麼。
“畢竟你在做牽扯著無數生命的決定，哪怕我向你保證一定會成功，你也會猶豫，會迷茫這倒也正常。
放輕鬆，去下達你認為正確的判斷就行了，我會斷言那就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