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倒不是甚麼大事,但我可還沒有爽夠呢。要是就這麼死了,那就太遺憾了。”
貝奧武夫並不願意接受敗亡,失敗倒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是還未能暢快淋漓的多打上幾場,可還是叫人有些不甘的。
畢竟誰知道下一次再有機會該是甚麼時候,難得下來了,在守了幾天監獄之後就回到座上,那可相當讓人鬱悶。
“這可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啊貝奧武夫,我是在通知你,可沒有容許你拒絕。”
曼殊既然已經是做下了決定,自然是沒打算放過眼前的貝奧武夫。
“納姆塔爾,命運之化身,服從於艾蕾什基迦勒,為冥界之主的執行者,去將死亡在於人類。”
納姆塔爾是艾蕾什基迦勒的從神,是她的謀士和執行者,性情殘暴,予人死亡。
而曼殊的目的自然是要將死亡給予貝奧武夫,就在這被構建起的作為冥界的場地中,釋放死亡的力量自然無往不利。
就算是那巨人的皮革也無法阻止蔓延而來的死亡,畢竟這是更接近於詛咒一類的事物,而非是實體的兵刃。
“你的花招真是夠多的,不太可能輕易離開,那就把這一把劍作為禮品送給你吧。”
貝奧武夫自知簡單是沒法將曼殊甩開,在冥界的祝福和足以搏殺天使的格鬥術,他甚至沒辦法從中脫身而出。
揮動的鐵拳被收回,取而代之的則是如鐵錘般的重劍。
這把曾經斬殺了火龍,為故事寫下了結尾的魔劍繼續為貝奧武夫揮動。
“先突破出冥界再去想著其他事情吧,只是痴念妄想那你便只能等待死亡降臨。”
曼殊不緊不慢的說著,緊緊的纏著貝奧武夫,不留給他一息能夠逃離的可能。
“死亡的事情還是留到以後再說,下一次再來殺掉我吧,或者讓我把你殺掉,現在就還是算了。”
貝奧武夫搖搖頭,又抽出了另一把被他放棄使用的劍。
那是追逐著鮮血,能夠進行自動追擊的赤原獵犬。
“在剛才這把劍就沒法切割開我的面板,它能發揮的作用,不會比在你討伐女妖的故事中發揮的作用更大。”
曼殊甚至不屑於去防禦襲來的赤原獵犬,只將冥界的祝福加持在自己身上,那把劍就難以生效了。
“弗洛汀的確沒法發揮甚麼作用,不過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從弗羅斯卡手上借來這把劍。”
不過貝奧武夫的目的也不可能只是使用赤原獵犬,這把寶劍弗洛汀終歸是在故事裡毫無建樹的武器。
但這把劍本來也只是作為引子,在又一次的揮動下赤原獵犬的劍身直接斷裂,斷裂的同時,之前所被釋放而出的輝光再度顯現。
正如在貝奧武夫的戰鬥之中,在討伐女妖時赤原獵犬被女妖的鮮血腐蝕,整把劍被毀掉。
在赤原獵犬被毀掉後,貝奧武夫才接著找到了被遺棄在這裡的,滅亡了的巨人的武器。
揮動起巨人之劍的貝奧武夫最終將女妖斬殺,而這把劍也在承載了邪惡之血後毀壞。
這把巨人之劍被再度的使用,而劍上所留存的歲月的痕跡,也徹底的侵蝕了這把劍。
斷裂的赤原獵犬變作了金色的劍柄,魔力在其中湧動,長出了另一把飽受侵蝕的重劍的模樣。
洶湧的魔力在其中奔走,加重了這把劍崩潰的狀態,在被釋放的瞬間,劍身也開始崩潰。
只在一瞬之間,死亡也被衝開,這片土地也開始被撕裂。
這劍經歷了將文明也磨滅,存在的意義消亡的時間。
在漫長的時間中,就連死亡本身也將死亡,一切都將被掩埋而不復存在。
曼殊也立刻從這冥界的深淵中跳出,避開了這發出的魔力光華。
這一次以赤淵獵犬折斷為代價,使用出了巨人之劍的最後一次解放,疊加的幻想崩壞最終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曼殊沒去多花力量抵禦這次攻擊,貝奧武夫只是以這攻擊攔截曼殊,為自己的撤離爭取空間而已。
因此避開並不算麻煩,只是沒法在短時間再追上去。
“失去了兩把寶具撤退,不算沒甚麼收穫,就暫且放你一馬吧。”
雖然沒能留下貝奧武夫,但失去了兩件寶具只剩下了鐵錘蛇潰和盾牌,他的威脅性也下降了許多。
至少鐵錘蛇潰看上去不像是甚麼大火力寶具,在巨人之劍消失之後,應該美利堅一方的從者就能夠應付他了。
曼殊沒繼續留在這裡,朝著丹佛趕了回去,開始準備向著凱爾特發起總攻。
眼下也沒有甚麼多餘的事情要去做了,直接以正勢壓過去,將聖盃回收,斷絕凱爾特一方的魔力,剩下的事情就好做了。
屆時要面對的敵人就只剩下一個,那也不必再去做多的想法和思索。
在丹佛內,情況雖然還談不上多好,但又得到了幾位從者的加入,至少局面是穩定下來了。
凱爾特一方的推進沒辦法再繼續進行,他們也似乎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妙的情況,在進行力量的調整。
畢竟哪怕是目前來看反抗軍和合眾國之間進行合作,對付起來也是稍微麻煩了一些。
等到曼殊回到丹佛,海倫娜暫且放下手中的任務找了過來。
“您總算回來了,作戰會議隨時都可以召開,就看您甚麼時候能夠進行了。”
“現在就可以。”
休息的確不是太有必要的事情,趕回來的過程也算是喘了口氣。
“那好,我去召集其他人,您可以先去會議室或者休息一會兒,在等會兒聽到鐘聲的時候再過去。”
海倫娜頷首淺笑就轉身離去,去召集城市裡的其餘從者進行最後的作戰會議。
“總算要再活動筋骨了,在城市裡待上幾天還真讓人不太習慣。”
沒過上多久,鐘聲就在城市裡響起,駐足在這裡的從者們立刻趕去了會議室。
曼殊是直接前往了議事的房間,在圓桌旁隨便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暫時閉目養神。
沒過多久就傳來了風風火火的腳步聲,房間的大門被直接推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麗人就站在門口。
“有幾天不見了Lancer閣下,之前遇上的時候是我小瞧你以至於失手落敗了。希望在一切結束後,我們還能再來一場切磋。”
斯卡拉一臉平靜的向著曼殊說道,看上去她似乎並不滿意之前的結果。
“儘管來吧,太陽就在空中,不會因任何事情改變。”
曼殊連眼都沒睜開,只是靠著椅子,張開嘴回答。
“哼,太陽在一天中也終會落下,也會落入死之國度被我所掌控。”
“不,哪怕是行駛於冥界的國度中,太陽也是將死亡照耀,將冥界照亮,讓光輝統御四方,而非是受死亡的支配。”
曼殊略微的抬起眼皮,將完全向後靠在椅背上的身子拉起來,接著開口回答。
“那我就期待你的光芒將影之國也照耀的那天,但可惜在光芒下影子也必然存在,太陽的光輝也不可能佔滿一切。”
斯卡哈露出一副是不可置否的模樣,也走到桌子邊上,抽開了曼殊對面的椅子坐下。
“言語總是蒼白,而你不曾見到真正光耀的太陽,自然難以想象,就連陰影也被光明驅逐,死亡也被統治的景象。
不過你是有幸的,因為我就在這裡,得以讓你能擴充見識,見到神王的輝光。”
“那我就好好期待了,只希望不要成為無謂的大話。”
外面的走廊又傳來了腳步聲,斯卡哈也沒再多說下去,只是依然以略帶一點挑釁的聲音作為結尾。
接下來其餘的幾位從者也紛紛趕到了這裡,也開始聊起了近來的局勢和情況。
眼下合眾國的力量是完全被壓縮,凱爾特一方計程車兵現在已經擁有了極為可觀的力量,機械化計程車兵往往要付出數倍的代價才能夠殺死一個凱爾特士兵。
因此在得到了新的幾位從者的加入,也只是在局面能夠穩住。
並且從者們也不能夠太過的冒金,如果陷入凱爾特士兵的包圍之中,也說不定會有危險。
像伊麗莎白、尼祿等人若是被數千的凱爾特士兵包圍,很難能獨自的殺出重圍。
在人員都到齊後,愛迪生和海倫娜一起到來,愛迪生站在主位上,海倫娜就站在一旁。
接著海倫娜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愛迪生身前,靠近桌子的位置。
海倫娜用手中的魔導書敲了敲桌面,隨後開口宣告會議的開始。
“讓我們開始這次作戰會議吧,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會是最後一次為了拯救這個國家,針對凱爾特一方的會議。
在之前我們做出了兵分南北兩路,在保持合眾國的土地不被凱爾特人奪走的前提下,集合力量向凱爾特一方的首都進軍,討伐庫·丘林和梅芙。
現在就讓我們來討論南北兩路隊伍的力量分配,凱爾特一方擁有數量龐大的戰士和魔獸,所以北軍也必須要分配一定數量的存從者,只依靠合眾國計程車兵是沒辦法阻攔凱爾特人。
接下來就是左右這個時代,肩負所有人性命的戰鬥,所以必須要慎重的討論。”
海倫娜面無表情的鄭重的說道。
“嗯……是需要承擔起重大責任的抉擇,看上去似乎非我莫屬了。哪怕星球的質量在太陽面前也不過九牛一毛,這份責任可以隨意加在我身上而毫無影響。”
曼殊張開雙臂開口說道。
“不,我想這件事情該由藤丸來做決定吧。”
斯卡哈伸出自己的右手在桌面上敲了幾下,跟在曼殊的聲音後面說道。
“哦……你是已經確定這位御主能夠承擔起世界了嗎?”
曼殊將手臂收回身前,看向了斯卡哈。
“當然,況且這件事情理應由人類來親自解決,而在場的也只有藤丸是人類。”
斯卡哈也正坐了起來,凜然道。
“世界的存亡、人類的生死、鬥爭的罪責都該交給人來決定,而非是亡靈。
現在在進行的是將這片土地奪回人類手中的戰鬥,就先讓一切的起點回到人類的掌控之中。”
聽著斯卡哈的聲音,藤丸立香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縮。
她的確沒有做好要下抉擇的心理準備,甚至在會議開始時藤丸立香也只是準備接受分派的任務。
突然說到她,不免讓藤丸立香有些壓力,滿是一副緊張的模樣。
“不錯的理由,不過一切的責任仍可承擔在我身上。藤丸立香,就由你來做決定吧,不必有任何的顧慮。
哪怕接下來被作出的決定會導致失敗的結果,我也會將失敗修正,將失敗替換為成功。因而不必懷抱任何壓力,一切都將回歸於太陽的懷抱,你將不會出現錯誤。”
聽完了斯卡哈的話,曼殊輕輕點頭,沒有吐出乬反對的聲音。
他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藤丸立香,從手中投下來的陽光帶給了她溫暖的氣息,緩解了她的情緒。
“那麼,你做好了下決定的準備嗎?”
“嗯,我不能辜負諸位的信任,我願意接下這份職責,做好正確的判斷。”
藤丸立香深呼吸了兩口,握緊了右拳站起身說道。
“那麼會議就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給出結果的時間就劃在兩天吧,我先去看看凱爾特那一邊的情況,做些保險。”
事情很快被定下,其餘的從者也沒有甚麼意見,就藤丸立香來進行制定南北兩軍的人員分配。
散會之後,曼殊又離開了丹佛,順著凱爾特人形成的包圍圈去逛了一圈。
他清理了一部分凱爾特雜兵,並且在丹佛的不遠處築起了一座小的金字塔。
並非是埃及的金字塔,而是阿茲特克的神廟。
在金字塔上,曼殊抓來了些凱爾特士兵,在上方進行那些獻祭。
這些被技能製造出來沒有太多智慧的凱爾特士兵,曼殊的心中更多是把他們當做動物對待,而沒有將他們視作為人。
因此毫不客氣的讓鮮血流淌在金字塔上,直到整座金字塔都被血液染紅,踏頂的火焰燃燒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