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驚歎的仁慈,感謝您。”
迦爾納也只是提著一口氣,聽到了曼殊給出的承諾,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向後倒去。
“在之前我便告訴過你蘇利耶之子迦爾納,無論是選擇生或者死,在踏入這裡之後這也不是受你掌控,而是全部落在我的手中。”
曼殊搖頭說的道,否定了讓自己前方高尚的英雄結束自己的生命。
雖然按理說敗北之後的確只有消失一途,但這也並非是必然無可更改的事項。
哪怕冥界之中,太陽也同樣能夠再度高升,能夠將死亡照耀。
這同樣是值得嘉獎的事項,同樣是能向漆黑的太陽是獻上的事物。
雖然沒有鮮血和生命的逝去,但擁有悍不畏死的戰士在這裡發生的戰鬥也足以,無非是下一次恐怕就必然要在戰鬥中結束自己的生命罷了。
但這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啊,付出他人的生命也是同樣的,因此曼殊引下了漆黑的太陽所掌握的活力,讓迦爾納已經逐漸崩壞的軀體要重新獲得了原唱的自身所擁有的活力。
“先暫且休息片刻吧,就當做是脫力之後必須要進行的修養了。”
不過從死亡中恢復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尤其是加迦爾納在將自己的日輪甲交付出去,換取了殺神之槍。
若是那件盔甲還存在,說不準只需要呼吸之間,就能夠將此刻的狀態重新恢復如初。
雖然說現在按照補丁也能夠重新將作為換取弒神之槍而消耗掉的日輪甲重新取回,但目前的迦爾納似乎沒有太多的力氣留存。
“我就先去將愛迪生那傢伙修正掉,之後隨便你們想去做甚麼,不過我的建議是儘快向著凱爾特人發起總攻,你們也該會察覺到凱爾特人正在變得更加強大吧。”
看迦爾納的狀態趨於平穩,曼殊可不準備繼續待在這裡等著迦爾納恢復,交代兩句後,就直接重新向著愛迪生所在的方向飛去了。
“迦爾納他也失敗了嗎?不愧是太陽的化身,但就算如此,我也絕不會讓你摧毀美利堅。”
愛迪生依然還是站在之前的高臺上,但是那些機械化的步兵現在也雲集在了那裡如同護衛一般簇擁在他身旁。
“我可對你的國家沒有半點的興趣,連破壞你們腳下所站立隨著星球的能力都尚且不存,太陽又豈會在意這不是所謂的存在呢?”
曼殊只是以嗤笑作為回應,伸出手又呼喚出了籠槍。
雖然說答應迦爾納不會將愛迪生殺死,但是隻要他好好聽話也是不現實際的,因此必然要先把他打倒摁在地上再來進行矯正。
說到此刻作為總統王的愛迪生,他的行為自然是不符合他的性格的,雖然他也談不上是好人,但也不至於為了驅動士兵而實施大範圍的洗腦和藥物控制。
強制徵兵、思想教育、藥物控制,為了保護美利堅這個國家總統王愛迪生使用了一切手段驅使市民踏上戰場。
一切的根本原因便是他所持有的一件禮裝,那是由多個思想體所構成的事物。
那些思想體們正是美利堅的歷代總統,美利堅的歷代總統們認為,哪怕他們成為了從者也不可能戰勝凱爾特。
於是他們將力量全部託付給了愛迪生,把力量集中於一人之上,用於守護美利堅合眾國。
過去、現在、未來的所有美利堅總統的意念都寄宿於愛迪生一人之上。
歷代總統們的怨念左右著愛迪生的思想,讓他將合眾國的延續作為第一要務,為了達成這一點他不惜任何的代價,哪怕壓榨了所有民眾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不明白……你打算摧毀這裡的一切的目的是不可掩蓋的。”
愛迪生以怒色看著曼殊,接著震臂向著環繞在他周圍計程車兵們高喊。
“讓來到這裡的太陽好好看看吧,美利堅會是不可戰勝,永遠存續於世間的!”
“獻出我等的生命,誓要保護總統王,這樣就能成為護國英靈,被收入偉大之座!!”
環繞在愛迪生周圍的機械化步兵內部計程車兵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喊聲,其實他們的眼中一看不是多少神智存在,反而是一副青筋暴露的模樣。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所統治的美利堅,國民也同樣在呼應我。我的判斷是正確的,身為英靈的我是沒有瑕疵的,美利堅將在我的統治下戰勝一切敵人,永恆……嗚嗚……”
愛迪生剛才發出高昂的講說聲,下一刻卻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
“怎麼偏偏又是在這種時候……”
眼下出現的痛苦讓愛迪生打算不再做多的思索,立刻大手一揮,對著自己前方這成百上千的機械化步兵下達的命令。
“我的機械化步兵們,把太陽擊落吧,無論甚麼在你們面前都將不值一提!”
“當!”
士兵們發出了整齊的聲音,將向上舉起的槍械放下至水平,瞄準了前方的曼殊立即發起了進攻。
“我已經把希望交付給這個男人,所以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站在愛迪生一旁的海倫娜。再度調動出了數本魔法書在自己身旁環繞,魔彈在那些士兵在槍火之前就先一步激發。
不過透過剛才的戰鬥,海倫娜就已經知曉這樣的魔術對眼前的男人造成不了傷害。
不過海倫娜也的確能夠釋放出更加高階的魔術,在喜馬拉雅山上海倫娜遇見了改變她一生的偉大靈魂。
那位偉大靈魂其實質是古代印度的某位神明,在神代衰退之後失去了形體躲在喜馬拉雅山苟延殘喘。
年輕的海倫娜孤身闖蕩時遇見了這位神明,並且學會了神明所傳授給她的神代魔術。
雖然海倫娜並不能夠百分百的成功使用神代魔術,她只能夠依靠運氣和偶然才能夠如奇蹟般的行使。
但眼下的局面如果還不去依靠幸運和偶然,那還該在甚麼時候去祈求這微乎其微的機率和可能呢?
海倫娜在聯動著她所記錄的數個魔術基盤,試圖在重現古代的盧恩魔術或埃及魔術。
但在成功之前,也的確只能依靠愛迪生所製造出的這些機械化步兵了。
只是這些步兵雖然數量極為龐大,所使用的攻擊也勉強是能夠媲美低等級的寶具的程度,但依舊是遠遠不夠啊。
曼殊只需要再招來那把詛咒的魔槍將它插入地下,解放這把穿刺公的寶具的真名。
任由詛咒的魔槍再度化作荊棘的叢林,將向前衝來的那些機械化士兵的核心一個接一個的刺穿和破壞。
“毫無意義的掙扎愛迪生,如果你還留有半點屬於你原本的理性,就該老老實實的讓我來矯正你此刻的精神,這可是迦爾納拼盡了全力才換來的機會。”
曼殊不緊不忙地向前漫步,只有在偶有遺漏的時刻,會隨手揮舞手中的槍將穿戴在士兵身上的外骨骼摧毀。
“機械化的步兵沒法阻攔你,那就試試這一個吧!”
愛迪生不知從哪裡抬出了一臺大炮形狀的東西,自己坐到了後方或許是操作檯的地方,洶湧的魔力就凝聚在炮管中,接著被釋放出來。
“這是我開發的連結型魔力投射炮,可是擁有霹靂神話級寶具的攻擊能力的‘總統炮’!”
“這可還比不上迦爾納的不滅之刃。”
曼殊撇了撇嘴,也沒解放寶具,只是將足量的魔力灌在了手中的籠槍然後投了出去。
“升起吧,沙馬什!”
從曼殊手中擲出的投槍立刻化作了小型的太陽,魔力炮的力量在瞬息間就被擊潰,並且勢頭不減的繼續飛向了愛迪生。
“成功了!塞拉比斯的智慧啊!”
海倫娜興奮的聲音突然傳來,看樣子是他的魔術完成了,聽聲音應該是古代埃及的魔術。
雖然說塞拉比斯並非是埃及的本土神明,實際上是希臘化時期產生的埃及神明,在托勒密王朝時期興起,據說是由托勒密創造。
塞拉比斯的原型是奧西里斯以及阿匹斯,他的名字就是相當粗暴的Userhapi也就是Osiris-Apis(奧西里斯-阿匹斯),因此其地位是與阿匹斯相同,並在神廟中有時會取代奧西里斯的位置。
但是他確實是埃及地區的神明,哪怕是複合神呢,並且塞拉比斯在羅馬帝國時期也有受到信奉。
被釋放出的大魔術的力量成功的抵禦住了還剩下的太陽,但這原本應當作為進攻的手段,此刻卻是被用作了防禦。
“頑固不靈,如此的愚不可及我也只好用些更簡單的手段了。”
曼殊搖頭嘆道,沒有再向前走去,而是止住了步伐停留在原地。
接著他再舉起手,開口頌道:
“威嚴的主宰,至善的太陽神!眾神之中唯有你光彩熠熠!”
無窮的光芒就從曼殊的手中迸射而出,那光芒何其耀目,令人難以直視。
“榮光的太陽審視人之心,居高審視並判決人之惡行。”
在曼殊手中所釋放的光芒的照耀下,還殘存的機械化步兵立刻停止了行動,跪倒在地上發出了抽泣的悲鳴聲。
還正在掙扎不斷的製造士兵和重新啟動總統炮的愛迪生也一下子停止了動作,臉上不斷的抽搐,並浮現痛苦的神色。
接著他立刻用手錘著自己的腦袋,止不住發出痛呼聲。
海倫娜倒是沒甚麼大事,但她看著愛迪生的樣子,連忙趕去了他身旁釋放治療的魔術。
至於造成這情況的根源,海倫娜清楚自己是沒法贏的,況且她也聽到了剛才曼殊的話。
既然提及的迦爾納之類的,那應該不會對愛迪生下殺手,那吃點苦若能讓他恢復也好。
無論是海倫娜還是迦爾納都明白愛迪生身上存在問題,但是他們沒法解決,又困於友誼和約定,只能維持眼下扭曲的情況。
“哼哼…這下你該知曉太陽的威嚴和我口中沒有半點虛假吧。”
曼殊輕哼出了幾聲笑,大步走到了愛迪生的身前。
“您是打算矯正愛迪生身上的情況,而並非是要把他殺掉是嗎?”
海倫娜吐出了口氣,還是站起身站在了愛迪生身前向曼殊問道。
“相當不錯的友誼,這個時候還能擋在我身前發問呢。當你更該知道你不該選擇攔下我,太陽也會有喜怒無常的一面。”
曼殊嘴角微斜,將手中捧起的光輝向前輕輕推去,讓光芒如同是飄落的蒲公英一樣慢慢蕩至愛迪生痛苦的身體上。
“那就還請閣下能夠矯正愛迪生,他雖然是個喜歡降低成本,發明能大量生產事物的發明家,但是在發明中使用的資源不應該包含人類才對。”
海倫娜放心的讓開了位置,站到了一旁聚精會神的盯著落下的光芒。
“是和神明有關的力量,這是太陽神的光輝嗎?雖然和我遇見的神明不太一樣,但也能夠找到一些共通之處。”
海倫娜的目光還是頗為的好奇,對於神明還有印度方面,她是抱有極強烈的好奇心。
“這是沙馬什審判的力量,他的光明將驅散黑暗,也將驅散邪惡與錯誤。”
愛迪生會扭曲和痛苦,其根源是在於他與總統們的分歧。
懷抱著執念化為禮裝強化愛迪生的美利堅歷代總統,他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戰勝凱爾特保護美利堅,但只是作為發明家的愛迪生。的確沒法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明白這是殘暴的舉動,但是卻給不出其餘的答案,只能選擇視而不見,遵照歷代總統們的意志行事。
“這傢伙根本沒法來當王,雖然作為英靈愛迪生擁有力量和知名度,但這傢伙懦弱且意志薄弱,就連梅芙所製造出來狂王庫·丘林都比不上啊。”
“愛迪生他承擔了本不應該是他承擔的責任,這份職責落到他身上的時候他的確沒辦法拒絕……所以只需要讓沙馬什的光芒落下來就好了嗎?”
海倫娜也發出了一聲嘆息,隨後向曼殊問道。
“不,這光芒只是叫這傢伙做好準備,接下來才是讓他清醒的手段。”
曼殊搖頭否認道,接著雙手握緊成拳頭,露出了猙獰的笑意。